第二百七十章

  夜幕降臨，華燈初上。

  遊樂園馬上就要閉館了，他們也要準備返程。

  孫曼的手機響了，她低頭一看，是帶隊老師的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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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餵？是，還沒有，正在往回走，好的，教授。」

  幾人疑惑地看向孫曼，作為領隊，帶隊老師一般有什麼事都會先聯繫她。不過他們出來玩是經過帶隊老師允許的，怎麼會現在又打電話找呢？

  「怎麼了？」林九矜疑惑地問。

  「老師說，舉辦方接到電話，取消之前的比賽成績，明天重新開始，讓我們早些回去休息，準備明天的比賽。」孫曼攥著電話的手有些用力，之前林九矜通過網絡找權威這件事，他們都是知道的，作為同校學生，對於擁有這樣具有大無畏精神的校友，尤其是低年級的學妹，他們感到無比自豪，對於可以再次比賽的機會非常珍惜。

  「林九矜，這次多虧了你。」孫曼拉著她的手，有些激動。

  「別這麼說，師姐，我又沒做什麼？」林九矜有些不好意思。

  她確實沒做什麼，只不過是將資料傳過去，如果他們包庇主辦方，她也無可奈何。

  「好啦，想煽情，留到比賽結束。」何偉在後面有些受不了地翻了個白眼。

  「且，那不是分分鐘的事。」一旁董浩然接話：「我都想好獲獎感言了。」

  「感言也不用你啊，你那低空飛過的英語！」何偉毫不留情的拆穿。

  「提供免費稿件也可以啊!」何偉才不在乎，他耍帥地低頭四十五度，故作深沉道：「只需要一個蘋果！」

  看著他的樣子，大家笑作一團。

  第二天的比賽，果然本著公平公正公開的原則。無論從選材，還是原料基礎，都有專業團隊進行測檢，還有權威專家從旁協助，力求所有實驗環節零誤差。

  每組選手跟前都架起攝像機，隨時跟拍所有的試驗緩解，實時投射在國際頻道的大銀幕上。

  幾十萬，甚至更多的物理學生參與了這場國際盛會。之前的比賽像是一個笑話一樣被所有人選擇性忽視，在緊要關頭，這樣的醜態似乎無足輕重，大家最關心的還是如果才能在差不多的學習環境下，精益求精的找到差別。

  在所有愛好者眼中，這是一場領懸殊的無差別比賽，所以，能夠有一點點的突破，對於物理來說，那都是質的飛躍。

  毫無意外，得由京大取得本場比賽冠軍。

  當所有人屏氣凝神看著大屏幕上一點點算出的結果和試劑吻合後，場內場外的人爆發出一陣歡呼。

  林九矜和孫曼激動地擁抱在一起。

  林九矜好希望此時此刻哥哥在身邊，跟她一起分享這份快樂。

  可惜，他不在。

  她有些落幕的環四周，就像是之前每次給她驚喜那般，他的突然出現足以溫暖她的全世界。

  於她而言，畢生只有兩件事，查出父母去世的真相，和哥哥攜手一生。

  在知道了有個人不離不棄的跟隨外，她的全副心神都在如何成為頂尖的物理高手上。

  國際頻道內一片譁然，之前的負面評論銷聲匿跡，取而代之的是對京大教學質量的肯定，以及林九矜他們個人能力的讚賞。

  京大幾人跟恭喜的專家團握手後，站在一起衝著鏡頭比出勝利的收拾。

  這幀照片也被永恆記錄了下來，這是京大歷史上第一次斬獲國際大獎的殊榮，對於百年名校而言，沒有什麼是比擁有一個一個含金量較高的獎項更輝煌的事。

  「我都能想像出校長興高采烈的樣子。」帶隊老師一臉頑皮，笑得像個剛剛得到寶貝的孩子。

  誰說研究人員都是少年老成，未老先曬。

  他們偏要做物理界最亮的仔。

  幾人被幽默的老師逗笑，接過獎盃和證書後，乖巧地退到一旁，將勝利的舞台交給了一路上辛苦照顧他們的帶隊老師。

  林九矜慢慢繞開恭喜的人群，走到一旁拿出電話，她想讓哥哥在第一時間分享到她的高興。

  幾聲後，那邊才慢吞吞接起。

  「寶寶，怎麼了？」雲亦淼接到電話的時候，莫名心頭一緊。

  他好怕收到什麼不好的消息，他不想寶寶失望。

  「晚上哥哥你有空嗎？」林九矜小小聲，有些委屈扒拉地問：「我們的比賽結束了。」

  這麼重要的場合，她居然是用打電話的形式告訴自己最愛的人，說不心酸是騙人的。

  「寶寶對不起，晚上哥哥有事。」雲亦淼的語氣充滿歉意。他能聽出林九矜的不開心，可是眼下有事絆住，沒有有辦法離開，他只能不住的道歉。

  「……」聞言，林九矜委屈到癟嘴。

  雲亦淼揉了揉發痛的額角：「寶寶，對不起。還有恭喜你，給我點時間，我會親自給你慶祝。」

  「那好吧，等哥哥有空的時候，我們在單獨慶祝。」這幾天的備戰她很忙碌，雲亦淼也很忙碌，他們已經好幾天沒有見過面了。

  「寶寶乖，等過幾天哥哥請你們吃飯。」雲亦淼不斷的連連作出承諾，聽著她故意掩飾失落還要懂事乖巧的點頭，雲亦淼恨不得馬上放下手頭的工作飛奔過去，可理智告訴他，一旦這樣做的後果就是，前面的努力全都白費。

  「好的，哥哥，那你先忙，注意安全。」林九矜乖巧地點頭。

  比賽結束後，由物理權威部門代為舉辦的慶祝晚宴頂在了林九矜酒店的五樓召開。

  「唉……」

  找出之前帶來的短款小晚禮服，用酒店提供的蒸汽熨斗處理掉褶皺後套在身上，林九矜還是沒有擺脫苦瓜臉造型，雖然粉嫩的顏色襯著她小臉圓滾滾的，看上去可愛又減齡，可心愛的人不在身邊，美麗給誰看呢。

  「林九矜，你還有這麼可愛的衣服呀？」孫曼敲敲門推開虛掩的房門走了進來，兩人的屋子門對著門，來往很方便。

  從回來孫曼就看到她在忙碌，沒想到原來是在為晚上的宴會做精心準備。被說，美人就是有優勢，不但長得漂亮，衣服也好看。

  林九矜轉了個圈兒，扯東嘴角：「師姐感覺怎麼樣？」

  「很漂亮很美麗。」孫曼由衷的誇獎：「難不成，你早就知道我們會得獎嗎？」

  不然為什麼會提前準備好了慶功宴的服裝？

  林九矜傲嬌的梗著脖子，一挑眉：「那當然，也不看看我們京大的實力，還有我們孫隊長的權威。」

  說完不由得倆人哈哈大笑起來。

  「師姐，準備穿什麼呢？」林九矜詢問。

  「我有帶一條晚禮裙。」孫曼偷偷一笑。

  「感情師姐也做好了奪冠的準備啊。」林九矜誇張的叫嚷。

  「那是，也不看看我們是誰，也不看看隊長我是誰。」孫曼也學著林九矜傲嬌的模樣抬起了頭。

  倆人再次爆笑。

  晚宴設在五樓的高級宴會廳。

  因為在林九矜他們下榻的酒店，所以他們不用跟住在其他地方的隊員一樣坐著大巴從四面八方趕來，只需要等到快到時間的時候從樓上下來即可。

  「也不知道今天晚上會有什麼好吃的？」人逢喜事精神爽，孫曼開開心心的拽著林九矜等電梯。

  經過八樓的時候轎廂內一對衣著華麗的青年男女走了下去。看模樣八樓應該是私人會所，沒有邀請卡的情況下進不去大門。裡面似乎在舉辦就會，衣香鬢影，熱鬧非凡。電梯轎門關閉之前，林九矜仿佛看見西裝筆挺的雲亦淼托著酒杯一晃而過。

  她以為是最近過于思念雲亦淼，所以產生了幻覺，閉了下眼再睜開時，眼前雲亦淼已消失不見。

  估計是太累了，所以她沒有當回事兒，跟孫曼說笑著走到了五樓的大廳，遞上學生卡以後被侍者領進大門。

  大廳內布置得豪華且熱鬧，應該是在他們比賽之初，這裡就有專門的團隊進行打造和整理。

  門內掛滿彩帶和五顏六色的氣球，正中央的高台上背景板上，寫著慶祝全球物理比賽圓滿成功的標語，一旁的自助酒水區擺滿各色食品和低濃度雞尾酒與當地飲料。

  有些到的早的學生已經開始大快朵頤。

  京大除了他們兩個，帶隊老師和其他三名小組成員都沒有到。

  被哥哥收養的這些年，他也經常陪她遊走於各大商業酒會，應付眼下這種場合自然不在話下。

  見林九矜鎮定自若，有些忐忑的孫曼才逐漸平穩下心神，雖然都是來自於世界各高校的精英，也都屬於學生，但是對於她而言，這樣的宴會還是生平第一次參加。

  「師姐，你就把它想像成咱們學校的大型聯誼會就可以了。」林九矜調皮地眨眨眼睛，給她露出一個暖暖的微笑。

  「好。」孫曼點點頭，也微笑了下，深呼吸了轉頭看向周圍。

  正巧其他幾個比較友好的學校女參賽同學圍攏過來，將隊長孫曼拉到一旁說話。林九矜長舒口氣端了杯飲料，走向一旁的落地窗。她最不喜歡這種無聊的應酬，要不是哥哥不在，她說什麼都不回來參加的。

  窗外，一場傾盆大雨後掃清了整個城市的霧霾，出現藍天和白雲，空氣中帶著鹹濕的潮氣。從高處望下很清楚，能夠看到大門口進出的車輛，以及熙熙攘攘的人群。

  今天宴會應該很多，各路豪車接踵而來，拉滿學生的大巴也涌了過來，門口的門童、咨客應接不暇，旁邊的停車場接駁車輛也已經滿額。

  門口站立的人群中，有一個身材高挑挺拔的西裝男背影引起林九矜的注意，一雙大長腿格外吸睛。

  她眯了眯眼，看著男子向前走去。

  是雲亦淼！

  她不會看錯，因為這個背影她太熟悉了。

  不是說很忙嗎？為什麼會在同一棟樓當中都不來看她呢？林九矜的內心在上前質問和等待觀察中搖擺不定，平日裡如此果決的人，在雲亦淼事情上總是踟躕。

  「林九矜。」不遠處孫曼揮手叫他，搖了搖手中的手機。

  林九矜下意識低頭去看，原來手機上有孫曼給她發的消息，說其他三個男生走錯了位置，讓她去電梯口接一下。

  林九矜衝著孫曼點頭，快步走了出去。

  「你們在哪兒？」林九矜將電話撥給了董浩然。

  那邊鬧哄哄的，聽得不是很清楚，浩然大聲的喊著什麼，她實在沒有聽清，只扯著嗓子告訴對方去電梯口等。

  拿著電話快步走到電梯門口，12架高速運轉的電梯上下不停。她也不知道那幾人人目前在幾樓，只好發過去一個消息，告訴他們她五樓的電梯口。

  可那邊很久都沒有回覆她的消息，她有些不放心，想著從一樓開始網上找。

  除了迎接三個同學以外，林九矜對剛才看到雲亦淼這件事也充滿了好奇，她想不明白雲亦淼都到了宴會廳為何不聯繫她？

  不由自主的坐電梯來到八樓，剛推開門，就看到不遠處鬧哄哄的圍了一群人，其中就有董浩然蹩腳的英文聲音。

  她快步走過去，發現三個同隊的男孩子跟十幾個黑衣男子吵作一團。

  「沒有錢就不要往名人堆兒里擠，你以為你們是什麼？」為首的一名黑衣男子滿臉不屑，正言辭犀利的奚落著幾人。

  三個男孩臉脹得通紅據理力爭，攥緊的拳頭，眼看就要揮到對方臉上。

  林九矜趕緊上前站在他們前面。

  「為何難為他們呢？」林九矜故作天真地看著幾個黑衣男子，掛上一副乖巧的笑容。

  幾名黑衣男子怎麼也沒有想到來勸架的居然會是一個可愛的小姑娘，態度頓時軟了下來，他們笑嘻嘻就往前面湊。

  卻不想被女主直接擰住了手指。

  為首男子痛得嗷嗷大叫，口中不斷辱罵著，幾個男生正在天不怕地不怕的時候，本來他們也是因為走錯了才誤闖進去，道歉也做過了，他們還不依不饒，真不知道高檔酒店的工作人員素質這麼低下。

  「臭娘們，你給我反手。」已經被牽著繞了一圈的黑衣男子額頭冷汗直流，從來沒有人可以這麼羞辱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