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四章
2024-05-27 04:47:00
作者: 月下與溫酒
霍琛也是一身汗,他賞識掃了她一眼,這樣取子彈,一般人怕是要疼暈去,果真是個刺頭。
他包紮好傷口,才把她抱去了臥室,而自己則在沙發上睡了一夜。
翌日,天色剛亮,就聽見臥室里有響動,薄錦傷口就疼的睡不著,她翻了翻身,傷口處出來撕裂般的疼痛,慢慢的下了床,扶著牆壁走到客廳,就看見霍琛高大的身體躺在沙發上,雙腿垂在外面。
聽見聲響,霍琛也醒了過來,一雙銳利的眸子盯著她,「傷口還沒好,沒事少走動。」
「謝謝你,霍隊長。」薄錦由衷感謝。
「舉手之勞,不必放在心上。」對於她的傷,他也沒問。
薄錦想起之前她打架,一直進警察局,有一次直接幾乎惹的霍琛動手打人,想不到昨晚他還願意出手相助,「霍隊長,我年少無知之前一直惹你生氣,你別放在心上。」
「你都說了年少無知,我又怎麼會放在心上。」霍琛抓了抓一頭利落的短髮,起身去了洗手間。
家裡是簡單的兩房一廳,只有薄錦與霍琛兩個人,她沒怎麼跟男人相處過,覺得有些不自在。
霍琛洗漱完,換了身警服,收拾整齊,「等會我去上班,你打電話給你家人,讓他們來接你,門就直接關上就好了。」
「嗯。」
霍琛叮囑完,便離開了房間。
……
南城一中。
高三四班。
林九矜剛坐在位置上,從桌底下拿出試卷,她認真在看最近考試試卷,就聽見手機響起,屏幕上彈起一條簡訊:昨晚他們對薄錦下手了,危險。
她抬頭,望向薄錦的位置。
快上課了,她還沒有來。
果真出事了。
上課鈴響起,沈晴也才悠悠走進來,就見她臉色不太好,她從書包里拿出課本,低聲問,「怎麼了?」
林九矜轉頭,回答道,「薄錦出事了。」
沈晴也眉頭緊擰,「怎麼回事?」
「不清楚。」
一節課,兩人心事重重。
下課後,林九矜離開了教室,而沈晴也也跟著她出了教室。
現在沈晴也與林九矜熱度很高,在任何地方,長得漂亮又不缺能力的女生總是能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兩人一起出了教室,沈晴也卻沒有和林九矜一起,而是來到洗手間,進了一個隔間,坐在馬桶蓋上,從手機眾多號碼中翻出一個,撥了過去,那邊很快就響起低沉的嗓音,「餵?」
「薄錦出事了,是不是你們做的?」沈晴也不疾不徐道。
「嗯,這個女人很聰明,知道往警察局跑,我們的人不想把事情鬧大,最後沒有得手。」那邊幽幽說道。
「為什麼要殺她?」在她眼中,薄錦對組織夠不上威脅,實在沒必要冒那麼大風險。
「上面的命令我們只是負責執行,晴也,你身為清道夫,該清醒過來了。」那男人緩緩道。
清道夫也是清潔者,幫組織掃清所有的叛徒以及障礙。
「那你就應該把她交給我處理,至少我能做的滴水不漏,不至於現在這樣。」
那男人嗤笑一聲,「晴也,你跟她一個班級,她和林九矜又是好朋友,你捫心自問你真的能對薄錦下的了手嗎?」
沈晴也沒有說話,只是靜靜聽著他講。
「所以,這件事組織替你解決了,只要你乖乖聽話,組織不會忘記你的,你要知道你是最合適的接班人選。」
沈晴也依舊沒有說話,沉默片刻,才落了兩個字,「掛了。」
林九矜卻是去了電腦室,打開電腦,她白皙的手機飛快在鍵盤上掠過,屏幕畫面切換快到窒息,很快她就調出來當晚的視頻,只是看見那黑衣男人時,皺了皺眉。
她滑鼠停駐在某處,放大監控錄像,畫面比較黑,隱約能瞧見那人手臂上的紋身。
林九矜瞳孔微縮,拿起手機,翻出寧子遇號碼打給他,過了幾秒,才接通,「喂,怎麼想起給我打電話了?」
「你最近有帝盟的消息嗎?」林九矜淡然的嗓音帶著一絲冷洌。
「帝盟?你怎麼想到問這個,幾年前被組織重創後,聽說他們內部進行了一次重組,重組後,他們行事就比較低調了,很久沒出來活動了,。」寧子遇徐徐道,他薄唇緊抿成一條線。
「有件事,我好像見到了帝盟的影子。」林九矜盯著那個紋身的花樣,皺起了眉,但是天色太晚了,看的太模糊,不能下肯定的判斷。
「你確定是帝盟的人嗎?」寧子遇也收起一副玩世不恭的表情,認真問道。
「應該錯不了.....」林九矜眉頭緊蹙。
說完,電話另一頭寧子遇也沉默了。
帝盟是國際鼎鼎有名的殺手組織,兇殘暴戾,也是聞風喪膽的反社會組織,拿錢辦事,幾年前被國際刑警剷除打壓,組織瀕臨滅亡,從此銷聲匿跡,沒想到又出來了。
如果真的帝盟捲土重來,怕是又要不安分了。
和寧子遇又簡單交流了幾句,林九矜掛了電話,關了電腦,拿好手機,準備出去。
往外面走時,她餘光掃到寒冽逼人的光,只是還沒等她反應過來,身後突然閃出一抹清瘦的身影,抓住了刺過來的刀。
雲雀擋在她身前,一手攔住她,「你先走。」
之前她就發現有人跟著林九矜。
林九矜默默走到一旁,坐在護欄上,格外淡定,小手撐著臉頰,漆黑的圓眼珠格外淡定望著他們。
雲雀面色鎮定,「你是誰?」
眼前這男人沒有說話,黑色的口罩遮住他大半張臉,只露出一雙陰鷙的眼睛,臉中間有一道長疤。
他捏緊手裡的刀向她襲來,雲雀身姿靈敏矯健,輕輕鬆鬆避開他攻擊,一腳踢在他雙腕上,那男人受到衝擊力,往後退了幾步。
樓下傳來高二學生稀稀疏疏的腳步聲,那男人一瞧,也不想多生事端,想順著管道溜了下去,雲雀察覺到他的意圖,一手扯住他衣袖,卻還是讓那人掙脫掉。
雲雀轉身,見她淡定的坐在護欄上,身後是懸空的。
「你先回家,我去追他。」雲雀皺了皺眉,當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
「他是帝盟的人,按照他們逃跑的效率來看,你追不上他的。」
林九矜淡漠的聲音在她身後響起,雲雀身體一愣,轉身望著她,「你怎麼知道。」
她從護欄上跳了下來,沒有說話。
她曾經和帝盟的人交過手,他們的手臂上都有一道十字架的紋身,那是帝盟獨特的標誌,紋身的顏料是特殊處理過,一般紋身達不到那個色度。
......
林九矜從學校出來後,沒有回林家,而是打車去了寒山寺。
今天,無憂剛好在誦佛講經,他坐在菩提上,周圍瀰漫著淡淡的香火霧氣,再配上那張美妙絕倫的臉,像是從仙境中走出來的仙人。
他身前坐著一群信徒,神色恭敬虔誠,認真聆聽著他誦經。
林九矜站在門口,靜靜聽著他念道,「人生在世如身處荊棘之中,心不動,人不妄動,不動則不傷,如心動則人妄動,傷其身痛其骨,於是體會到世間諸般痛苦。」
聽見這番話,林九矜有些諷刺的勾了勾唇角,佛從來都是高高在上,又怎能體會人間諸生疾苦。
半個小時後,無憂念完佛經,才悠悠起身朝著眾人俯身道,「各位施主,今天佛經就到這裡了,明天同個時間,我們再會。」
念經結束後,眾人很快就散了。
無憂笑著望著她,「阿九,怎麼想到來我這裡了?」
「之前的條約我要違約了。」林九矜盯著他深邃的眸子說道,無憂的瞳孔又黑又深,像是無幽無盡的漩渦,一眼直射人心。
這句話仿佛在他的意料之中,「這種事你直接發微信給我就行,沒必要專門跑一趟。」
「上條微信已經過去半個月了,你還沒有回覆。」林九矜幽幽道。
無憂:「……」
他無奈笑了笑,「抱歉,最近寺里的事情太多了,確實無暇顧及。」
「那我們就說定了,那個條約失效了。」之前無憂為了讓他簽下那個條約,不知道廢了多少心思,沒想到現在這麼好說話,。
「嗯,不過,香火錢可別忘了,如果金額太大,記得去櫃檯轉帳。」無憂眼角微微上揚,瞞眼笑意。
林九矜腳步一頓,「身為和尚你這麼貪財,佛曰六根清淨,你已經出家,可不應該再被這些世俗牽絆。」
無憂搖搖頭,「非也非也,能夠繼續行善的前提是得活著,要是沒了香火錢,寒山寺可怎麼維持下去呢。」
林九矜:「……」
「我的銀行卡被凍結了,取不出來錢,等著吧,有生之年總會給你的。」
話音落下,林九矜離開了寒山寺。
……
晚上十點。
林九矜打車回到了林家,這段時間快高考了,為了寬慰林初涵的緊張,林淮回來的也比較頻繁。
剛到家,就看到林淮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林九矜沒有打招呼,準備徑直回自己的房間。
「九矜,聽說你上次月考考的不錯,你是怎麼想的?對京大有信心麼?」走到沙發旁的時候,林淮出聲叫住了她。
她轉身,眨了眨眼睛,「不知道,應該可以吧。」
「九九這成績上京大肯定沒問題,爸爸你要相信九九。」林初涵笑著說道。
「沒事,就算考不上差點分也沒關係,只要能過線就行,我在京大有認識的人,可以找他幫忙。」林淮溫和的臉上帶著淺淺的笑,他帶著眼鏡,遮住了銳利的眼眸,少了幾分陰森多了幾分儒雅。
「謝謝叔叔。」林九矜道了謝,就往樓上走去。
林九矜從小就知道林氏夫婦不喜歡她,表面做的一切,都不過是看在林老爺子的份上。
她也不在意,只要他們不使小絆子,她們就是最熟悉的陌生人。
如今突然一下這麼好心,總感覺沒什麼好事。
林初涵在客廳呆了沒多久,也就上樓了,正廳里只留下許晚和林淮,她皺了皺眉,「你是怎麼想的,怎麼突然還要幫她找學校?」
林淮淡然一笑,「畢竟是大哥的女兒,如果對她不好,不是落下把柄,讓人看了林家的笑話。」
許晚妖嬈的桃花眼裡划過一絲幽深,別人不了解林淮,她跟他在一起十幾年,怎麼會不知道他心裡想什麼?
「你是想……」她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他打斷。
「我是她親叔叔,養了她那麼久,自然是要對他好的,等她再大幾歲,我這個做叔叔的總是要為她尋一個好的歸宿才不辜負了她的父親。」
聽到這裡,許晚勾了勾唇角,也好,終歸只要不是擋了涵兒的路就行。
……
翌日,林九矜吃過早飯就去學校,剛坐在教室里,就聽見門口學生會同學的叫她去一趟校長辦公室。
「江安怎麼突然找你?」沈晴也在一旁出聲問。
「不清楚。」馬上快高考了,最近她除了翹課外可沒有其他逾越的事。
林九矜去了辦公室,開門進去,不知道江安趴在桌上寫著什麼。
看見她進來,江安抬了抬眼鏡,衝著一旁的凳子擺了擺手:「林同學坐啊」
林九矜依言坐下。
「林同學最近這幾次考試成績都很穩定不錯,正常發揮應該是沒有什麼問題的,林同學自己對高考有什麼想法麼?」
林九矜搖搖頭,「沒有。」
江安沒想到她回答的這樣直白,臉色有些尷尬,輕咳一聲,「寧老爺子之前應該都和你說了吧,他給你申請了一個京大的名額,只要你同意了,就不用參加高考了。」
林九矜側著腦袋望著他,模樣乖巧呆萌,漆黑的眼珠子轉了一圈,無辜說道,「可我還是想憑自己的實力試一試,江校長把這個名額讓給其他同學吧。」
江安更沒想到她會直接拒絕,面色一愣,「你要知道這個機會很難得的,以你那個成績是沒有什麼問題,但是凡事是有個萬一。」
「校長,你要相信我,我能考上的。」小姑娘的嗓音軟綿綿,帶著一抹天真狡黠。
江安搖搖頭,年輕氣盛的小丫頭,等真的出什麼岔子,叫天天不應的時候,就知道社會的殘酷,還是沒經歷社會的毒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