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四章

  雲亦淼把手裡的袋子放在桌前，轉身，輕和問，「雲雀，是不是我最近對你們的行事放的過於寬鬆了。」

  雲雀面色一愣，低著頭，「先生何處此言。」

  雲亦淼用手點了點桌子：「什麼時候，我的人和我要做的事情需要你們來插手和質疑？」

  講到這裡雲亦淼頓了頓，繼續道：「還有，什麼時候你們匯報事情就憑藉自己的猜想，不調查清楚，不拿出證據，就可以在我面前匯報了？」

  雲亦淼這幾句話雖然語氣不重，但是嚇得幾人紛紛單膝跪地，雲雀的汗珠一點一點往下滴：「先生贖罪，是雲雀逾矩了。」

  「出去吧，以後再有這種事發生，自己知道後果的，還有，凡事匯報前，先找好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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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完，便揮手讓雲雀和雲青出去了。

  等兩人出去後，雲亦淼坐在椅子上，揉了揉有些酸疼的眉宇，緩緩開口，「雲意，去查查阿九跟傅耀南關係。」

  雲意面色一愣，「先生，您這是懷疑林小姐。」

  「那丫頭，眼睛一轉我就知道她要幹什麼，有什麼懷疑不懷疑的，但是正如雲雀所說，一切都太過於巧合，而且當初在查傅耀南時，有人一直在阻攔我們。」

  雲意立即明白了雲亦淼話里的意思，「您是說從一開始，林小姐就在幫傅耀南？」

  「先查吧，順便跟蹤一下雲雀的進程。」雲亦淼對他身邊這幾個得力助手也是了如指掌，雲雀為人高傲，倔強，不查到最後一刻不放棄。

  雲意眼皮跳了跳，試探性問，「那要是雲雀查到了什麼？」

  雲亦淼慵懶抬了抬眼，「還需要我教你怎麼做？」

  「是。」雲意瞬間明白了，點點頭。

  先生這是又要一寵到底。

  過了沒多久，雲雀便又敲門進來，衝著雲亦淼鞠了一躬說道，「先生，我想申請跟雲青換一下，我來保護林小姐，他綜合能力強更適合去完成先生的任務。」

  雲亦淼沒有說話，微涼的眸子盯著她，倏然，嘴角泛起淺淺的弧度，「怎麼想著跟他換了？」

  「先生，雲青畢竟是個男人，有些場合不太方便，暗衛里只有我一個人，我是最合適的人選。」雲雀一番話說的滴水不漏。

  雲亦淼沒有當面戳穿雲雀的小心思，但是如何不知道她心中所想。

  「那便按照你的想法去吧。」雲亦淼說完又繼續說道，「照顧好她。」

  「是。」

  ……

  林九矜放學後從教室出來，就察覺到身邊人氣息的變化，但是她也沒在意，往辦公室走去，沈晴也在門口等她。

  雲舟還沒有離開學校，林九矜把檢討交給了他，雲舟滿意笑了笑，沒有打開，「林同學，下周有個英語演講比賽，有沒有興趣參加？」

  話音剛落，林九矜搖了搖頭拒絕，「沒興趣。」

  這個結果在雲舟意料之內，「可是我不是在跟林同學商量這件事，而是通知林同學，我已經幫你報名了，成績那麼優秀，想必英語口語也很厲害吧。」

  林九矜明媚的小臉暗了下來，連著嗓音也想粹了寒冰，「你這是在耍我嗎？」

  「林同學這句話有點嚴重了，我這是為林同學以後未來的發展潛力考慮，再說了，參加了這次比賽後還有出國留學的機會，林同學沒必要拒絕呀！」雲舟不疾不徐道。

  倏然，就在雲舟以為她要拒絕的時候，只聽見她輕飄飄說道，「那我就參加吧。」

  雲舟微愣了下，「那就恭候林同學好消息了。」

  林九矜從辦公室出來後，沈晴也見她臉色不太好，低聲問，「怎麼了，那混球為難你了？」

  昨天雲舟在床邊盯著林九矜看的時候他就發現了，那種眼神，一看就不是什麼好人。

  「他讓我參加下周的演講比賽。」林九矜緩緩道。

  「他會那麼好心？我怎麼看他都不像個好人。」沈晴也懶懶跟在她旁邊，突然想起了什麼，「那我告訴你個開心的事。」

  林九矜略有疑惑望著她，「什麼事？」

  「衛杭約了YJ見面，晚上在品閩閣。」

  說完，林九矜猛然轉頭看著她，清澈明媚的眸子如同放光般，「你怎麼知道？」

  「當然是查出來的。」

  高三(四)班。

  班級里也得到了下周會舉行演講比賽的事，討論的沸沸揚揚，姜盼坐在位置上跟身後同桌討論著，見林初涵從外面進來，親昵道，「初涵，演講比賽你參加嗎？」

  林初涵當作沒聽見，沉默不語坐在位置上，沒有回答她。

  姜盼像是沒有發現似的，繼續說道，「初涵，你英語口語那麼好去參加比賽肯定能得第一名。」

  林初涵臉色陰暗，皺了皺眉，「姜盼，我不想參加什麼比賽，你能不能不要打擾我學習。」

  她語氣里不耐煩太過於明顯，也是第一次直呼姜盼全名。

  姜盼身體明顯一愣，「初涵，我是說錯了什麼嗎？」

  「沒有。」林初涵拿出手機，給江潮發了分手兩個字，就按了關機鍵。

  她討厭姜盼這副做作的樣子，明明就跟江潮在一起了，還一副和她姐妹情深的樣子，比白蓮花還白蓮花。

  「初涵…你是不是心情不好？」姜盼小心翼翼問，哪怕她現在再不情願，也不想現在和林初涵撕破臉。

  「你能不能不要煩我，我要做題呢。」林初涵眉宇間儘是不耐煩，她猛然把筆摔在了桌上，一臉陰沉的望著姜盼。

  「對…對不起…，初涵，我…不打擾你了。」姜盼眼裡的光亮降了下來，她低垂著眼眸，纖長濃密的睫羽遮住眼裡的情緒，閃過一絲異樣的光芒。

  「盼盼，初涵可能是最近壓力太大了，你別往心裡去，過去這段時間就好了。」身後同學小聲安慰道。

  「嗯。」

  下課鈴一響起，林初涵收拾好東西就往外走，江潮早已在外面等她，見她出來，握住手腕將她扯進樓道里的陰暗地帶。

  「你發的那句話什麼意思？」江潮冷聲問。

  林初涵毫不畏懼抬頭，「字面上的意思，我要分手。」

  「初涵，分手總得給個理由吧？」江潮皺了皺眉，她說這段時間想好好學習，考京大，所以這段時間他都沒有打擾她。

  「需要什麼理由？江潮，現在是什麼時代了，你還想腳踏幾隻船？你不覺得你很噁心嗎？」林初涵冷聲道。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江潮根本就不知道怎麼回事。

  「你真噁心。」林初涵甩開他的手，她不想再跟這種渣男說話，剛想從他身邊離開，就被江潮一手攔了下來。

  「初涵，就算分手你也得有個理由，你倒是說說我腳踏幾隻船了。」江潮急切說道。

  「江潮，你跟姜盼都已經在一起了，還要裝嗎？如果你們真心想在一起，可以告訴我，我退出，吊著我去勾搭別人，真噁心。」林初涵壓下心中怒火。

  江潮一頭霧水，「我什麼時候跟她在一起了？」

  林初涵也被這句話逗笑了，她打開手機翻出聊天記錄，打開那張圖，圖片裡姜盼在替他打領帶，兩人淺笑盈盈，像是熱戀中的情侶。

  「誰拍的給你的？」江潮皺了皺眉，他那天好像看到了林九矜。

  「你別管是誰，我現在不想見到你們。」

  等到林初涵走後，姜盼才從走廊拐角處走了出來，一臉歉意道，「不好意思呀！我們只是一起去買衣服的，但是初涵好像誤會我們了，不然我去跟她解釋吧。」

  江潮搖搖頭，「她現在在氣頭上，那天在商場，你記不記得我們遇見了什麼人？」

  姜盼思考了下，「好像只有九矜和雲老師，似乎他們關係還很親密。」

  「雲亦淼不是這種人，最有可能就是林九矜了，她明天來學校你給我發個消息。」江潮說完，直接離開了。

  姜盼留在原地許久，才緩緩勾起唇角。

  ……

  晚上七點。

  品閩閣。

  衛杭特意收拾了自己，穿了身黑色的西裝，硬朗的布料包裹著他高大的身軀，一頭黑色的秀髮梳在腦後，俊美的臉上帶著成熟的氣息。

  他跟明凡約定的包廂是301，當服務員聽見他要去這個房間時，態度變得恭敬起來。

  衛杭先進去包廂，他提前到了，YJ還未到，他坐在位置上等著。

  而此刻隔壁房間，林九矜打開著電腦，注視著旁邊包廂一舉一動。

  過了半個小時。

  包廂的門才被人緩緩推開，雲亦淼那修長矜貴的身影出現在視野中，他今日穿的很隨意，白色長袖黑色長褲，再普通也擋不住他優雅的氣息。

  衛杭看見來人是他時，還帶著疑惑：「好巧，雲先生也在這裡吃飯？」

  雲亦淼輕笑了一下：「不是你想見我麼？」

  聽到這話，衛杭像是被人潑了一盆冷水愣在原地，他瞳孔猛然放大，嘴唇輕微顫動著，艱難吐出幾個字，「你就是…YJ？」

  「不然還有別人嗎？」雲亦淼拉開椅子，坐在他的對立面。

  即使雲亦淼什麼都沒做，他就已經感受到迎面而來的壓力，如同大山般壓的他喘不過氣。

  這一刻，衛杭發不出任何的聲音，滿眼苦澀，他開口問道，「她知道……嗎？」

  雲亦淼微微一笑，眸色溫潤，「我從未告訴過她。」

  「她那麼喜歡YJ，你怎麼不告訴她？」衛杭在他面前一點底氣都沒有，當他知道他是YJ的時候，他就輸的徹底。

  她的信仰，他哪裡比得過。

  「因為我不需要用YJ的身份捆住她。」雲亦淼悠然的嗓音帶著一絲高傲和狂妄，確實，他有那樣的資本。

  衛杭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了，只能把約見的目的說出來，「我想買一副你的畫。」

  他第一次看見YJ的畫，就覺得很像林九矜，以為是他的錯覺，結果不曾想到，竟然是真的。

  「我的畫不盈利不作商業用途。」雲亦淼淡淡一笑，俊美的臉上帶著淺淺的笑意，如同春風輕拂過境，春暖花開。

  「我可以給錢。」衛杭急切道。

  「你覺得我差錢嗎？」雲亦淼反問。

  衛杭一頓語塞，不知道該說什麼，是呀！他拿命賺來的錢在雲亦淼眼中一文不值。

  「那你今晚來是幹什麼？來看我笑話？」

  雲亦淼嘴角泛起淺淺的弧度，淡然道，「是你三番五次找我，想必你有什麼急事吧，再說我從未把你當成笑話，你是她為數不多的朋友。」

  那一聲朋友生生刺痛了他耳朵，他不想只單單成為她朋友。

  「你了解她嗎？」衛杭突然出聲問道。

  雲亦淼低笑一聲，「我不需要了解她。」

  因為她所有的一切都清晰印在了他腦海里。

  「衛杭，不是穿上西裝就能變得成熟。」雲亦淼不疾不徐的嗓音裡帶著淡淡的泠冽，他眸光一片清明。

  衛杭反駁不了他的話。

  真實又諷刺。

  雲亦淼早已離開，不知過了多久，，他才離開包廂內，失魂落魄走了出去。

  等兩人都走了，林九矜才從剛剛偷聽的內容中回過神來，從旁邊的包廂走出來，滿腦子都是YJ是雲亦淼，她拍了拍自己腦袋，哥哥也愛畫少女，YJ也愛畫少女，她怎麼沒有發現。

  她小手緊緊抓著牆面，滿眼都是藏不住的激動，看見了她的信仰。

  ……

  雲亦淼出來後，徑直上了車子準備回家，坐在車子后座，靠在靠枕上閉目養神，輕聲問，「雲意，她在哪裡？」

  「先生，林小姐也在品閩閣，您沒看見她嗎？」雲意透過後視鏡望向身後男人。

  「嗯？」他猛然睜開雙眼，小阿九也在？

  雲亦淼拿出手機按出她手機號碼，剛響就被人接起來了，他低沉清幽的嗓音透過聽筒緩緩傳過去，「小阿九，你在哪裡呢？」

  聽見這個的聲音，林九矜雙腿差點一軟，「我在品閩閣。」

  嗚嗚嗚，知道哥哥的身份後，感覺哥哥的聲音越來越好聽的。

  「我剛好在樓下，阿九要一起回家嗎？」雲亦淼輕聲道。

  「哥哥等我。」林九矜沒有掛電話，衝著就從樓梯間狂奔下樓，出了大門，她一眼就看見停在路邊的奔馳車。

  坐進車裡，她的頭髮跑的凌亂，就連光滑飽滿的額頭都帶著薄薄的汗漬，胸口微微起伏。

  「怎麼跑的那麼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