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一章
2024-05-27 04:46:16
作者: 月下與溫酒
她就知道林九矜送不出來什麼好禮物。
看見她吃癟的樣子,薄傾別提有多開心。
林老爺子用拐杖重重拍了一下地,「薄夫人,你有些失態了。」
「老爺子這話可是說錯了,九矜對老爺子孝心一片,可這孝心藏起來有什麼意思,讓我都開開眼界才是真的呢。」薄傾微微一笑,略帶挑釁的望著林九矜。
小丫頭片子,還不信不能收拾你了。
管家打開了白紙,看完上面的內容,瞪大了眼睛,嘴唇顫抖說道,「老…老…爺…子…。」
林老爺子本就在氣頭上,連著語氣也不太好,「什麼事,說事。」
管家已經說不出來話來,只是把白紙給了林老爺子過目,標題碩大醒目,股份轉移。
竟是薄老爺子上次為了賠罪送給林九矜的股份。
今晚的宴會,其實本來林九矜也沒有放在心上,只是今天許晚給她電話時,特意提到了不用帶禮物,略微一咂摸這事,林九矜就察覺到了不對勁,但是她也實在沒有送的出手的,乾脆拿薄家股份當了禮物。
林老爺子瞧了瞧,笑得開懷,「九矜有心了,竟是這麼貴重的禮物,真是個好孩子。」
這話無疑狠狠打了薄傾的臉,林九矜居然這麼輕易的把薄家的股份拿了出來,她知不知道薄家股份意味著什麼?那是多少人夢寐以求的,就這麼輕易送給了別人。
薄傾臉上的笑意漸漸僵硬,目光陰狠的盯著林九矜,冷哼一聲,「九矜,真是好大的手筆,對老爺子可真是孝順。」
後面那句話幾乎是她咬牙切齒說出來的。
「九矜是個孝順的孩子。」說完,林老爺子便掃了眼許晚,幽沉的眸子隱藏著暗暉情緒,不明不楚。
一旁的薄傾也不是個自討沒趣的人,知道再繼續下去也討不了好,拿著一杯酒若無其事的離開了大廳。
在這個期間,雲亦淼溫潤的視線一直落在林九矜的身上,緩緩勾起了唇角,眸色一片溫柔,他家小姑娘可不是個溫順的小貓,會伸利爪的。
林老爺子年事已高,也經不起折騰,沒過多久便有些倦意,離開了宴會廳。
主角都離場,其他人自然也沒有再聚在一起的意思,陸陸續續的四下散去。
四周的人散去,只留下林九矜還在原地,就當雲亦淼要走過去時,一抹修長高瘦的身影突然從他面前沖了出去,攔在了林九矜面前,他愣了愣,覺得眼前這個男人背影有些眼熟,瞳孔微微緊縮,才想起眼前男人是誰。
鹿荷。
鹿荷從人群里沖了過來,額角還冒著細細的汗珠,一手拉住林九矜,「小姑娘,你之前和誰學的小提琴?」
林九矜皺了皺眉,看著眼前這個男人,默默往後退了退,拉開了與他的距離,「沒有誰,我自學的,會一點而已。」
這豈止是一點,簡直是大師級別的水平。
鹿荷在心裡吶喊道。
「我是鹿荷,你有沒有興趣拜我為師?」鹿荷露出個和藹的笑,標準的八顆牙齒,他一頭黑色的中長發,眸色溫柔,而他的溫柔與雲亦淼不同,溫柔中帶著一絲傲嬌。
林九矜老老實實搖頭,「沒有。」
果斷直接,沒有一點含糊。
鹿荷:「……」
姑娘,要不要這麼實誠?
「九矜,考慮一下,我真的很有名氣,你自己上網百度一下,只要你拜了我為師,整個z國藝術圈,你直接橫著走。」鹿荷對自己的名氣還是有自信。
林九矜側著小腦袋,視線落在他身後的雲亦淼身上,「哥哥,這裡有個中二叔叔騷擾我。」
鹿荷轉身,就瞧見身後俊美的男人,他幽深的視線落在自己身上,往日裡的溫雅盡數消失,只剩冷漠的一片寒霜。
「雲先生,這麼巧?」鹿荷硬著頭皮說道。
「不巧,我看你已經很久了。」雲亦淼不疾不徐說道,修長白皙的手指優雅解開手腕紐扣,他姿勢悠然隨意,鹿荷卻隱約嗅到了一絲威脅的氣息,謹慎往後退了兩步,與他保持著安全距離。
「雲先生,九矜真的很有天賦,如果她跟我學習小提琴的話,肯定不會差的,以後進入娛樂圈什麼的搓搓有餘。」鹿荷衷心說道。
「你沒看見她不願意?」雲亦淼壓低了嗓音,綿綿悠悠的語氣中帶著泠冽的厲色,不動聲色卻又暗藏危險。
鹿荷吞了吞口水,「是我唐突了。」
「以後不要再來打擾她。」
話已至此,鹿荷也不敢在說什麼,他是真怕雲亦淼,這人看起來溫潤和顏悅色,但一旦觸及他的底線,就會變得無比陰暗。
鹿荷離開後,雲亦淼走到她身邊,輕聲問,「累了嗎?」
他嗓音變得溫和起來,像是溪水潺潺般溫柔至極。
林九矜點點頭,「哥哥,那我們回去吧。」
……
書房。
林淮恭敬對著林老爺子說道,「爸,九矜送出來的這個股份轉讓書是真的嗎?那個丫頭怎麼會有這麼貴重的東西?」
薄家的東西是那麼輕鬆能得到的嗎?
宴會上看薄傾的態度,就知道她並不喜歡林九矜,那薄家的股份怎麼可能落入她的手裡。
「能當著薄傾的面拿出來的,自然是真的,你沒看見那會薄傾的臉色?我們倒小瞧了林九矜。」林老爺子不疾不徐說道。
「嗯,那林氏集團的繼承權的事怎麼辦呢?到現在為止那丫頭還是繼承人,我怕這丫頭到時候會仗著雲亦淼很難對付。」林淮眼中閃過一絲幽深。
提起這件事,林老爺子就來氣,「當初我是把選擇權交到了你手裡,當年你擔心選擇林氏集團後面背上法律債務,選了房產,現在又想從林九矜手裡奪回來。」
當年老爺子是給了所有人選擇的權力,但是當時林氏集團已經瀕臨破產,這個時候接受手,過來還要背負債務,林淮是個商人,怎麼會輕易同意,乾脆幾套房產來的穩當。
後面林氏集團在林耀南手中漸漸活了過來,林淮又開始算計著集團的主意,手心手背都是肉,但是手心和手背又有區別,林老爺子心裡終究還是偏袒林淮,又讓林耀南將集團股份分了一半給林淮。
再後來,林耀南意外身亡,林淮以為自己的機會來了,沒想到林耀南死之前早已立好了遺囑,所有的財產都留給了年幼的林九矜,而林淮也以林九矜還年幼為由,得其所然霸占了集團。
「您這話說的,都是一家人何必說兩家話,而且九矜還小,等她畢業了,我這個做大伯的,自然是會為她做打算了。」
林淮的如意算盤打的很好,話是這麼說,以後的事情誰說的准呢,只是林耀南當時明確立了遺囑,林九矜就是唯一的合法繼承人,要想把公司弄到手,只有她親自寫股權轉讓協議和聲明。
誰知道林九矜送了老爺子這麼大的禮物,現在倒不好明著動手了。
「行了,這件事以後再說。」林耀南是林家的禁忌,沒有人敢在林老爺子面前提起這個人,當年的事鬧得滿城風雨人盡皆知。
「是。」
……
第二天,林九矜一大早就去教室,瀕臨高考,她提前到學校的時間也越來越早,坐在位置上,不久沈晴也就從後面進來,手指上還提著一杯熱豆漿。
她放在林九矜桌上,「諾,給你。」
只有了解林九矜的人才知道,她喜歡吃甜食,喜歡喝豆漿。
「謝謝。」
道過謝之後,她才插上吸管,滿足喝上一口,兩眼微微上揚,眼裡儘是開心。
辦公室。
昨天的考試成績已經出來了,老師們都是加班加點改完,就是為了早點出成績,這次考試是接近了高三的難度,所有老師對這次的成績和排名都很重視,而這次的排名在平均排名以下的學生,即將成為考試的關愛對象。
「李老師,你們班這次化學成績怎麼樣啊?」元溪剛整理好試卷,側著身問前面的老師。
李老師是四班的化學老師,他推了推眼鏡,「考的不錯,這麼難的題出了一個滿分。」
話音剛落,元溪明媚的眸子一暗,若是她沒被換走,這榮譽是不是就屬於她了?
元溪笑了笑接著問,「是四班的哪位同學?」
她帶過四班,說名字自然也知道是誰得了第一。
「等下,我找找,記得叫林什麼吧,你等等我看看。」說完,他便低頭認真翻閱著試卷。
看到那鮮紅的100分,他緩緩念出了名字,林九矜。
聽見這個名字的時候,元溪愣了愣,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李老師,我沒聽錯吧?林九矜?」
李老師抬頭望著她,「有什麼問題嗎?林九矜怎麼了?」
元溪尷尬一笑,「她這次成績突然一下考的這麼好嗎?我之前帶四班的時候她成績還是墊尾,這才一個月不到,她成績進步這麼大?」
李老師認真看了眼試卷,確定沒有改錯,「你的意思是她是抄的?但是以這套試題的難度,能考一百分的確是需要很紮實的基礎才能做到。」
元溪也意識到自己不該說的那麼明顯,找補道「我也就隨口一說,我也不清楚具體是什麼情況」
李老師剛想說些什麼,上課鈴響了,兩人收拾好東西向教室走去。
走到門口,元溪咬咬牙,「之前不是說有老師的考試卷丟了麼?會不會跟這個有關係?」
李老師皺了皺眉,轉回自己的座位,打開學校系統登錄自己的帳號,點開林九矜個人檔案,調出了林九矜前幾次的考試成績,前幾次她平均成績都是吊車尾。
李老師想了一下,轉頭去找了雲亦淼,聽完了李老師的敘述,雲亦淼臉色平平,「李老師說的有道理,但是光憑這些,好像也不能說明什麼情況吧?」
「這還用說?前幾次考試都是十幾二十分,這次考試滿分,而且還那麼難,我合理懷疑林同學的成績來源不真實。」
雲亦淼點點頭,「說的很有道理,但猜測終究只是猜測,這樣吧,讓林九矜來辦公室,當面問問怎麼樣。」
說罷讓辦公室的同學去叫林九矜過來。
沒過多久,林九矜就過來了。
「九矜呀!這次考試感覺怎麼樣?」李老師溫和問。
林九矜應了聲,「挺好的。」
「這次的題很難,全年級的學生都沒幾個考滿分,你這次考了理綜滿分,之前考試成績都不太理想,這次怎麼就進步那麼快呢?」這番話李老師說的及其委婉,就是想給林九矜一點台階下,只要她自己識趣就不為難她。
「他們考不了滿分不代表我不行。」林九矜平平靜靜道,平淡的語氣裡帶著一絲清幽的狂妄。
李老師:「……」
元溪也在旁邊聽著,忍不住說道,「之前我帶你的時候,你的成績大家都知道,九矜你不能為了一次考試成績走上歪路。」
林九矜圓潤的眼眸微微上揚,「你們是在懷疑我作弊麼?就算懷疑我作弊也得有證據吧,現在是在憑空捏造?」
元溪凝眉,「考試前兩天,放在辦公室里的理綜試卷被人偷了。」
林九矜抬眸,認真問,「查到是誰偷的嗎?」
元溪搖搖頭,「當時那邊的監控正好壞了,查不到是誰偷的。」
「言歸正傳,九矜你老實告訴老師,是不是看了試卷上的答案?只要你現在承認了,老師不會怪你的」李老師輕聲對她說道。
「老師,我的試卷是我自己做的,我自己來證明自己的清白。」說這句話時,她抬頭視線落在他們身後的雲亦淼身上。
從始至終,他始終沒有說過一句話。
沒有偏袒也沒有責備。
他溫柔的視線一直落在她身上,目光溫和,隱含著不明情愫。
倏然,他緩緩勾了勾唇角,淺淺的弧度柔和他硬朗的輪廓,眼裡一片清明,他家小姑娘終於要反擊了。
「那你要怎麼證明自己的清白?」李老師反問。
「等下你就知道了。」
林九矜去了監控室,辦公室附近的監控確實壞了,不過追究原因,就有點耐人尋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