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六章
2024-05-27 04:46:07
作者: 月下與溫酒
沈晴也視線落在不遠處的男人身上,冷聲道,「你還想看多久?」
早在有人過來時,她就發現了,只是察覺到來人沒有什麼惡意,便沒有搭理。
蘇明風修長的身影從陰暗中走了出來,昏暗的光線襯得他俊美的輪廓若隱若現,雙手悠閒的插在口袋裡,挑挑眉,「你不打擾我,我還能一直看下去。」
在沈晴也下手的時候他就來了,不得不說,這個小屁孩看著純良,下手是真狠,招招致命。
沈晴也斂眸,跨過屍體準備離開,在走到巷子口的時候,像是想起來什麼,她停下腳步轉頭對他說道,「有句話叫做,好奇心害死貓,你可要小心一點。」
蘇明風邪肆一笑,緩緩說道,「那就要看這個事能讓我多好奇了。」
他頓了頓又道,「沈晴也,那天那個女人是你吧。」
他沒有直接證據證明她們兩個人是同一個人,但是,那雙眼睛他是不會認錯的。
沈晴也那雙漆黑的星眸盯著他,「是又怎樣不是又怎樣?」
蘇明風勾唇一笑,漆黑的眸子如同深夜般濃濃化不開,就在她以為他要說些什麼的時候,握緊的拳頭夾著一抹陰風向她襲來,而沈晴也敏銳察覺到他的動作,身體一蹲,腦袋微微向旁邊側了一下,拳風掠過耳朵,被她將將躲開。
沈晴也後退兩步,兩人拉開數米遠的距離。
「我這人向來有仇必報。」蘇明風收回了手,插在褲袋裡,「最好別讓我發現證據,不然…」
他壓低了嗓音略帶一絲警告。
「呵,再說吧。」說完,她嬌小的身體隱藏在黑夜中。
蘇明風也跟著離開了,他沒有回蘇家,而是去了寧家,有些事,寧子遇應該要給他一個說法。
林家離小巷不算遠,蘇明風溜達著到門口,從門口往裡看,整個小別墅燈火通明,蘇明風輕車熟路走進寧家,傭人們是知道蘇明風,便沒有阻攔,他上了二層,直接往寧子遇臥室的臥室拐去。
走到臥室前,發現門是半掩著,他慵懶的身姿靠在半掩蓋的門上,敲了敲門,喊了聲,「寧子遇。」
聽聞聲音,寧子遇視線看向房門,淡淡掃了他一眼,「大晚上不睡覺,來我著、這做什麼?」
蘇明風抬了抬下巴,「當然是有事,不然你當我想來?」
寧子遇皺了皺眉,「什麼事非得見面再說?手機微信說也行,沒必要大晚上專門跑過來吧。」
「你給我這份大禮呢,感動的無以回報,只能當面表現我的感激之情。」蘇明風不疾不徐說道。
寧子遇挑挑眉,「大禮?你在說什麼?」
「子遇,咱們這麼多年兄弟關係,你在我面前裝傻不太好吧,罌粟可是你同意進聯盟的,她的任務你別說不知道」蘇明風語氣中略帶調侃。
話說到這,寧子遇這才想起,蘇明風說的什麼事。
寧子遇揉了揉酸疼的眉宇,合上了電腦,「一眾任務中她自己選了這個,和我有什麼關係。」
「一眾任務?讓我聽聽有哪些任務?」
「想知道?簡單啊,你退出聯盟,再重新進,我可以把所有任務攤開任由你選擇」寧子森一本正經道。
蘇明風:「……」
寧子遇似乎又想到了什麼,繼續說道,「聽說你們在找傅耀南?」
聽到這裡,蘇明風收起了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認真問,「你有他下落?」
「算是吧,他最近剛在韶城露過面,這人可不簡單,你找他做什麼。」寧子遇緩緩道,他對此人了解不多,但只憑那幾次照面就知道這人不是個省油的燈。
「是雲爺要查他下落,可惜雲爺最近和他的小女朋友散心去了,連手機都沒帶,聯繫不上,看來註定要錯過傅耀南的消息。」蘇明風一臉無所謂,他是覺得傅耀南掀不起什麼大風大浪。
「小女朋友?」寧子遇眼中閃過一絲疑惑,從未聽說過雲亦淼有女朋友。
「就林家那丫頭,他可喜歡了。」
「林九矜?」他腦海里閃過一抹清秀的身影。
「不是她還有誰,看目前情況,雲爺很喜歡她,只是不知道這個喜歡能堅持多久。」蘇明風幽幽道。
「一切都是未知,先別那麼早下定義,不過,那丫頭可不是什麼省油的燈。」
……
第二天,南城的社會新聞的頭條迎來了眾人的討論,前端時間著名的連環殺人案,南城變態殺人犯在所有線索都有利的情況下突然自首認罪,並主動坦白了綁架,殺人,精神病歷造假等惡行,後經過專業權威機構鑑定,最終證明病例屬於偽造,終審判除犯罪嫌疑人槍決。
隨後南城警方也官方微博上發布了關於案情的最終通報結果,並指出此案不存在多人涉案的可能。
簡單的一段說明,證明了林九矜的清白。
一中早自習上,廣播裡特意傳來了江安的聲音,「同學們,關於林九矜同學的事情,警方最終調查結構已經出來了,整個案情已經水落石出,林九矜同學是無辜的,希望不要再惡意傳播,共同維持良好的學習秩序。」
一席話音落下,教室里一片鴉雀無聲,大家都面面相覷,林九矜出事這段時間他們都沒少對她冷眼相待,最近林九矜向老師請了假,有一段時間沒有來學校了,在新聞剛出來那段時間,所有人都自詡站在正義的一面,人前背後都對林九矜指指點點,現在知道整個事情林九矜是被冤枉的,大家多少都覺得有點難堪。
座位上,徐喬用筆戳了戳薄錦,「阿錦,九矜沒來上課,你知道她去哪裡了嗎?」之前出事後,他便自動疏遠了林九矜,徐家的地位讓他不允許背上污點。
「不知道,給她發消息沒回,江校長不是說她請假了麼?」薄錦搖搖頭。
「不會因為這件事?她想不開吧。」這個想法一出來就被他掐滅,這都承清了,應該沒多大事吧。
「你別他媽瞎說。」薄錦壓低了嗓音警告,徐喬似乎也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便沒再吭聲。
就在兩人都有些暗自糾結的時候。
前排的座位不知道是誰發出一抹驚嘆聲,「盼盼,你從哪裡來的懸淚還未發行的書?還有親筆簽名?」
姜盼享受著她們羨慕的眼光,臉上揚起一抹得意的笑,「懸淚跟我姐姐公司有合作,我拿的可是第一手的典藏版」。
她炫耀了一圈,珍惜的把書收好。
「哎,聽說懸淚快開個人簽售會了,不知道是在哪裡,盼盼你知道嗎?告訴我們一下唄。」前排的女生一臉的羨慕。
姜盼勾了勾唇角,「懸淚會開公司內部簽售會,個人的話估計不會開,懸淚全國擁有那麼多粉絲,開簽售會,現場估計會炸掉吧。」
那女生臉色漸漸暗了下來,「那樣太可惜了,還以為能去看看懸淚呢。」
「沒關係,我可以幫你們帶懸淚親筆簽名的書,我姐姐申請了一個名額下來,能帶上我。」姜盼唇角都是藏不住的開心。
「盼盼,太羨慕你了,你去了一定要幫我看看懸淚長什麼樣,能寫出這麼好的書,一定是個美人兒」
「沒問題。」姜盼淺笑盈盈。
「盼盼,那本書能不能讓我先看看呀。」前排的女生聽到她們倆說話的內容,轉過頭來小聲道,她一直很喜歡懸淚,每部作品她都追,是忠實的書粉。
姜盼略帶抱歉道,「不好意思,這本書是我很不容易才得到的,我連連包裝都沒捨得拆,不能借給你。」
……
第二天,天色大亮,雲亦淼就已經洗漱收拾整齊,站在穿衣鏡前悠閒扣著紐扣,一身白衣襯得他身材纖瘦,肩寬腰瘦,雙腿筆直修長。
林九矜醒過來,就看見這麼香艷一幕。
八塊腹肌連著人魚線輪廓深淺不一,肌膚白皙如雪,看得她不由得吞了吞口水。
雲亦淼轉身,就看見呆滯的林九矜,他手指一愣,側著眸,「這麼早就醒過來了?」
林九矜回過神,「嗯,睡不著。」
「那做點有意義的事?」雲亦淼清幽的嗓音略帶一絲輕挑,漆黑的眼眸浮現一抹溫潤之色。
林九矜微微愣了愣,「有意義的事?」
她圓潤的大眼睛濕漉漉的,晶瑩的瞳孔籠罩著薄薄的水汽,眼中的疑惑之色太過於明顯,那乖萌的樣子取悅了雲亦淼。
雲亦淼沒有說話,半跪在床邊,俯身欺壓上去,隨著他慢慢靠近,林九矜柔軟的身體倒在床上,海藻般的秀髮鋪灑開。
他大掌撐在她耳邊,那股清幽氣息也越來越明顯,鼻尖縈繞著他身上味道。
她倏然心跳猛然加速,小手不由得緊張捏緊了身下的床單,她緊張不安的神色落入他眼中,低聲道,「別緊張。」
說完,他親吻上她柔軟的唇,乾淨美好。
...
過了許久,雲亦淼從他的肩窩抬起頭,寵溺得親了親她額頭,「起床去洗漱吧,今天帶你去見個人。」
「誰?」她眨了眨眼睛。
「我的老師。」
等到林九矜收拾好已經是半個小時後,雲亦淼帶來到了一片住宅區。
這一片區都是老城區,房子帶著淡淡的青色,就連地面都是許多年前的青石地面,他停在一家小戶人家門口,敲了敲門。
裡面傳來一抹低沉的嗓音。
「誰呀?」
雲亦淼站在門口,恭恭敬敬喊道,「老師,是我。」
過了半晌,門才緩緩打開,一位中年男人站立於門後,他抬了抬眸,視線落在雲亦淼身後的小姑娘身上,「什麼風把大名鼎鼎的雲爺吹來了?」
雲亦淼謙默帶著溫和,「學生來看望老師應是理所應當。」
「這會說的那麼好聽。」那男人冷哼一聲,側身讓他們進來。
一進門就感受到濃郁的書香之氣,四處都是掛著詩詞字畫,院裡青蔥翠綠交相輝映。
院子裡除了那位中年男人,竟然文一禾也在,她看到雲亦淼從門外走進來,後面還跟著林九矜,眼睛滾動一圈,沒有說話。
那位中年男人名叫敘染,是國內有名的書法大師,一手張狂放肆的字體不知道折服了多少收藏家。
雲亦淼的那手出神入化的毛筆字,也是出自他門下。
千金難買敘染一字。
敘染脾氣古怪,身邊沒有什麼朋友,獨居一人,也是近代最出名的書法家。
敘染看到雲亦淼進來,雖然臭著一張臉,但是已經把文一禾拋到了一邊。
「老師,您看我寫的怎麼樣?」文一禾看到林九矜進來,故意將寫好的字拿給敘染看,這可是她今天寫的最滿意的一副,之前她在福利院時,這些東西都沒有落下,也算是有過基礎。
敘染只是淡淡掃了一眼,連眉都沒抬一下,「不怎麼樣。」
文一禾咬了咬唇,臉色有些難看,「那我再練練。」,她一直都是心高氣傲,受不得別人說的半點不好,更何況還是當著林九矜的面。
敘染喝了一口茶,「你不用再練,不適合,若只是單純想練習毛筆,大可等到高考畢業後,無須現在。」
文一禾何嘗不知道這些,只是再過幾日是薄老爺子大壽,薄傾要求她寫一副毛筆字給薄老爺子,這才特意來找敘染指點一二。
「爺爺過幾天七十大壽,我想著要是能寫一副得到您指點的毛筆字,他應該會很高興。」文一禾一番話說的誠懇。
「可是,我記得你不是薄老爺子的親孫女吧。」敘染不疾不徐道。
這句話像是針一樣扎進了文一禾內心,她臉色僵硬有些難看,嘴角動了動,揚起一抹笑意,「敘老師,雖然我不是薄家親生的,但薄家待我極好,也想進一點綿薄之力。」
敘染抬了抬眼,看了她一眼又把眼睛垂了下去。
他對這個硬塞上來的學生沒什麼好感,何況薄傾還用薄家的權勢壓他,他自然對文一禾沒什麼好臉色。
打發走了文一禾,敘染的視線落在雲亦淼身上,見他兩手空空,「來看老師也不帶點東西?空手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