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七章

2024-05-27 04:45:50 作者: 月下與溫酒

  蘇明風昨晚被綁架的事傳到了雲亦淼耳朵里,他抬了抬眼,略有些意外,「確定是他被綁架了?」

  蘇明風也是受過專業訓練的人,能讓他吃虧的人可不多。

  雲意點點頭,「還被踹進了湘江,應該和蘇少爺有什麼深仇大恨。」

  雲亦淼卻搖搖頭,「能夠綁架他,卻只踹他進湘江,邏輯不通,說明一開始這人的目的就是為了讓蘇明風出醜。」

  蘇明風從湘江爬出來後,氣的惱羞成怒,甚至放言要弄死惡狼,他與惡狼不對盤也不是一天兩天了,這是聯盟里所有人都知道的事。

  林九矜放在桌上的手機響起,惡狼給她打了視頻電話,她順手按掉轉成了語音通話。

  寧子遇抬了抬眼,又不接他視頻,接通了語音電話,低沉的嗓音緩緩透過聽筒傳過去,「X,你又不接我視頻?」

  林九矜戴了變聲期,微沉的聲線不疾不徐道,「兩個男人開什麼視頻?」

  

  寧子遇淡然抬了抬眼,「兩個男人為什麼不能開視頻?再說我也在南城,你不也在南城?」

  「有事就說,沒事我就掛了。」簡單明了,這是她和惡狼一如既往相處模式。

  「蘇家防衛圖是你給她的?」寧子遇反問道。

  「嗯。」她輕描淡寫應了聲。

  「行,改天出來見一面?」寧子遇緩緩說道。

  「沒時間,要高考,畢業了再說,沒其他事我就掛了。」說完,林九矜便掛了電話。

  手機另一頭響起滴答聲,緊接著電話又打了進來,「惡狼,我們的貨在港口被人截胡了。」

  寧子遇斂眸,「怎麼回事?」

  他這批貨從是中東運過來了的,還沒到港口,就被人暗度陳倉截走了。

  「不清楚,貨剛到就被一群穿著警察制服的人押走了,還有陸家的人在,我沒辦法。」他是沒辦法起衝突,不然早將貨搶了回來。

  「我查下。」寧子遇掛了電話,修長的身體消失在房間裡。

  雲家。

  雲亦淼正翻閱著菜譜,雲青推開門進來低聲道,「先生,惡狼的貨被截了,是撒神的手筆,可否需要我們出手?」

  眼下鷸蚌相爭,漁翁得利。

  「以後這種事不用再匯報給我了,雲家的事我不管。」雲亦淼悠然翻閱著菜譜,他低垂著眼帘,眸色溫潤,褐色的瞳孔泛起層層的漣漪。

  窗外炙熱的驕陽透過縫隙折射在他頭頂,銀色的發系上帶著淡淡的光暈,纖長濃密的睫羽根根分明,渡上了一層金色。

  他修長白皙的手指翻過一篇篇菜譜,認真挑選著菜式,他纖瘦的身軀正襟危坐,長腿交疊而起,一舉一動間都帶著與社會不符的沉穩與淡然。

  「先生,恕我直言,眼看著…」雲青還想說什麼,分貝微揚。

  雲亦淼抬頭,臉上的溫潤之色漸漸消失,只有冰冷刺骨的寒霜,他壓低了嗓音,「雲青,小點聲,不要吵醒了她。」

  他視線落在床上睡得香甜的少女身上,她眉眼舒展,嘴角浮起若有若無的笑意。

  「先生…」雲青還想堅持說什麼。

  「出去。」雲亦淼低沉說道,語氣里沒有半分商量的餘地。

  雲青也知道先生的脾氣,只能先退下。

  那低沉的嗓音驚醒了林九矜,她低呼一聲,翻了翻身,才悠悠睜開眼,清澈明媚的眼眸里蒙上一層薄薄的霧氣,她跨坐在床上,揉了揉惺忪的睡眼。

  雲亦淼坐在床銜邊,輕輕拿來她的手,揉了揉她肉肉的臉頰,「乖乖,手髒,別撓。」

  林九矜整個人軟綿綿靠在他胸膛前,鼻翼間是他身上淡雅的清草香,柔軟的小手捏住他精巧的耳垂,把玩起來,她閉著眼在他懷裡小憩。

  雲亦淼低笑一聲,「再睡就晚上了,今天YJ的畫展你想不想去?」

  聽見YJ兩個字,林九矜耳尖動了動,整個人立馬清醒了過來,「哥哥,什麼時候?」

  他伸指捏了捏她精緻小巧的鼻尖,「就那麼喜歡YJ,小沒良心的。」

  語調輕柔,帶著淡淡的寵溺。

  林九矜跳起來摟住他脖子,像貓兒似的蹭了蹭他臉頰,軟酥的嗓音在他耳邊響起,「哥哥,最好了。」

  「我去做飯。」

  晚上雲亦淼做完飯出來,林九矜持正好洗完澡,換了身黃色靚麗的長裙,她皮膚白皙如雪,明黃色襯得她肌膚更加玲瓏剔透。

  雲亦淼挑挑眉,「去看個畫展而已,穿得那麼好看?你來見我,怎麼不見你穿得這麼好看?」

  林九矜看了身上的裙子,笑得格外的甜,「哥哥,生活得有儀式感。」

  「穿著我給你買得裙子去見別的男人?」雲亦淼漫不經心道,嗓音一如既往的溫潤,卻多了一絲醋意。

  林九矜微微側著頭,呆萌說道,「你怎麼知道YJ是男人?萬一是女人呢?」

  雲亦淼抬了抬眼,「女人也不行。」

  傲嬌的像只高貴的布偶貓,就差要人順毛了。

  吃過晚飯後,雲亦淼帶她去了YJ畫展,YJ的個人畫展在中心大道舉行,不過這次YJ沒有大肆宣揚,到現場的人已經人山人海。

  雲亦淼將邀請函遞給了門衛,那名保安看了一眼,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們可以進去。

  他一直牽著她柔軟的小手,走進大廳後,明凡看見他時,臉上帶著欣喜之色,剛邁出腳,就被雲亦淼陰冷的眼眸生生逼了回來,好吧,他不敢惹這位大佬。

  明凡是YJ在Z國地區唯一的代理商,只有他一個人見過YJ的容顏。

  第一眼見他時,瞬間被驚艷的移不開眼。

  那渾然天成的氣質,俊美的臉,以及那不凡的身姿,完美的像是上帝的傑作。

  林九矜的視線都被牆壁上的畫所吸引,YJ的畫主要是以少女為主,他筆下少女溫柔甜美,對生活充滿了希望,看見他的畫時,內心會變得很平靜。

  這也是為什麼YJ會那麼出名的原因。

  在喧囂充滿欲望的世俗,人很難去控制自己的欲望,而他的畫像是這世間唯一乾淨純真的淨土。

  即使YJ從未出現在公眾視野,但他聞名的程度卻不亞於國內的繪畫大師。

  林九矜停在一副畫面前,跟雲亦淼送她的那副畫大庭相徑,只不過這幅畫,少女趴在桌上睡覺,空中溫熱的暖陽照射在她頭頂,像是避風港將她包裹在雲層中。

  雲亦淼被代理商攔住了去路,他的視線一直落在不遠處認真看畫的少女身上。

  「雲先生,您今天怎麼過來了?」明凡恭敬說道,這可是他的金主爸爸,得罪不起。

  「過來看看。」雲亦淼淡淡掃了他一眼,視線便回到林九矜身上,他眼底帶起淺淺的笑意,妖嬈的桃花眼流轉著淡雅光芒,唇線微微上揚,溫柔的笑意柔和了他俊美的輪廓,舉手間的氣質無人能及。

  明凡順著他視線望過去,那抹靚麗身影落入眼中,那舉手投足間氣質與雲先生有七八成像似,便已經猜到了大概,也終於明白為何YJ的畫總是少女了。

  「雲先生,近日來有位神秘買家想買您的畫,出價是市場價的兩倍,您看是不是可以賣掉?」明凡皮笑肉不笑討好著,他視線落在雲亦淼裸露在空氣中的佛珠上,上層的檀香木,開過光。

  「不賣。」雲亦淼薄唇微啟。

  明凡此刻心裡在滴血,要是雲亦淼同意賣出這幅畫,他還能從中間抽出不少提成,不過YJ每次的畫展門票錢,就足以讓他賺不少。

  林九矜一幅幅認真看著畫,每一幅畫她都仿佛都能身臨其境,沉迷於他筆下的溫柔世界中。

  正巧,文一禾親昵挽著薄傾從樓上貴賓廳走了下來,畫展共分為兩層,一樓為普通會客區,二樓則是YJ的珍筆展示。

  文一禾瞧見了正在看畫的林九矜,停下腳步,略有些嘲諷道,「媽咪,林九矜在那裡看畫。」

  薄傾順著她手指方向看過去,看著她那身明黃色裙子,視線落在裙擺處的合歡花上。

  「瞧瞧人家多勵志,雖然出身不好,但來這種高檔的畫展吸收點精華,以後也不至於掉價,一禾你得多像她學習。」薄傾故作數落,泠冽的目光像枷鎖般緊緊纏在她身上。

  林九矜也聽見了聲音,轉身望著她們,臉色平靜,絲毫沒有受話里的影響,也不回應她們,繼續看著畫。

  「媽咪,有些人就是沒有教養,畢竟從回林家沒教養也是正常,爸媽都死了,留她一個人在世上也是可憐。」文一禾毫不留情嘲諷道,她嘴角陰狠的笑意透露出此刻的心情。

  林九矜微微眯了眯眼,「你們說夠了嗎?」

  她嗓音軟儒,但此刻卻透露著股寒意。

  薄傾慵懶直起身體,裹緊了身上的披風,「林九矜,一個人可以窮但是絕不能打腫臉充胖子,你身上那件衣服是假的吧?」

  「隨你們怎麼說。」她性格就是如此,淡然,誰都別想激起她半點情緒。

  她們的話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對林九矜不痛不癢,確實,這些話傷不了她半分。

  「千金閣的一件衣服都是價值千金,你買的起嗎?你裙擺的針線紋路是千金閣的手法。」千金閣是南城第一奢侈名品店,不過卻是以手工刺繡為主,一件普普通通的衣服都價格昂貴。

  千金閣的衣服一年只預售那麼十幾件,而且每次一上線就被一掃而空,就連薄傾,也只有幸擁有一件。

  林九矜抬眸,「這位阿姨,跟你沒有關係吧?」

  聽見那聲阿姨,薄傾眼皮抽了抽,「小小年紀不學好,盡學人攀比,穿個假貨真把自己當成公主了?」

  林九矜笑了笑,一臉天真道,「就不勞煩您費心了,那是我的事。」

  「現在的小姑娘心機真重,想擠進上流社會,也不用穿千金閣的假貨吧?」在貴族圈子裡,大家最討厭穿假貨的人,那是種掉價的行為。

  往來的人都聽見了薄傾這句話,不清楚緣由,便帶著有色眼鏡看人,也紛紛指點著林九矜。

  「這么小就開始攀比了?不過千金閣的東西確實難求。」

  「現在孩子不學好盡學人攀比心了,也不知道爸媽怎麼教的?」

  林九矜明媚的小臉徹底暗了下來,她看著周圍人醜惡的嘴臉,正要懟回去時,一雙溫熱的大掌落在她頭頂,驅散了她此刻緊繃的神經。

  雲亦淼站在她身後,對著眼前的薄傾緩緩道,「我家小姑娘不懂事,比較單純,薄夫人有什麼問題沖我來就好。」

  薄傾嘴角尷尬笑了笑,怎麼也沒想到雲亦淼會突然出現,之前在薄家,薄傾就知道惹不起眼前這個男人。

  「雲先生嚴重了,剛才是看九矜裙子上的圖案有些眼熟,便來問問,畢竟穿著贗品總歸不好?」

  雲亦淼皺了皺眉,略有些不解,「你是說我家丫頭身上這條裙子是假貨?不應該呀,我當時從千金閣給她買了一系列的衣服,難道直營店還出假的?」

  這句話一出現場瞬間安靜了,一個系列的衣服,當真家產萬貫,瞬間對這個穿著不起眼的男人改觀自己態度。

  人家穿的普普通通,但身邊的女人花枝招展光鮮亮麗,這也是一種有權勢的表現。

  薄傾臉色有些難看,她哪裡知道這個裙子是雲亦淼親自買了送林九矜,「雲先生,我也就是隨口一說?」

  「薄夫人客氣了,還希望您這邊告訴我這條裙子假在哪裡,畢竟我花了那麼多錢,也要維護自己的權益。」

  薄傾額頭冒出細細的汗珠,「雲先生,我擔心她被騙,提醒了一句,您不必當真。」

  「那真是謝謝薄夫人的好心了,我這人護短,容不得別人說她半分不好,還希望薄夫人諒解。」雲亦淼溫和說道,語氣溫脈,仔細一聽卻能聽出其中的寒意。

  薄傾嘴角扯起尷尬的笑意,「怎麼會呢?」

  她臉色不怎麼好看,一口氣被雲亦淼堵得上氣不接下氣。

  等到他們離開後,文一禾才譏誚道,「媽咪別生氣,那林九矜有精神病,您跟她生什麼氣?」

  薄傾這才側眸望著她,「哦?精神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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