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1章 查不了了

  「可你還是每日湯藥不斷。」蘇臨曦蹙眉抬眸，氣惱看向江暻濘光潔下顎的同時，也下意識地拽緊了他的衣衫。

  他描述得雖然簡單，但聽了他的話，她也從其中尋到了些不對味兒的地方。

  一個身體健康，將養得極好的孕婦，怎麼會在懷胎七月的時候，突然出現這種事情？

  既沒碰著也沒摔著，更不可能是因為這一胎不穩，而出現滑胎之事。

  如此突然，不是有人在背後做了什麼，都沒人信。

  「那也無妨，總歸是比當年要好了，不是嗎？」江暻濘彎唇笑笑，不在意道，「當年出生的時候，太醫們還認定，我活不過而立呢。」

  「眼下看著，就算是到不惑，也沒什麼大問題。」

  「你這心態倒是好。」蘇臨曦撇撇嘴。

  雖然心裡還憋著氣，但瞧見他平和的模樣，也就沒了抱怨。

  拉過他一縷秀髮纏在指尖，看著他光滑如綢緞的髮絲，稍好了一分心情的她又繼續問道，「那當日是什麼情況，查出來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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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有。」江暻濘微微搖頭，「那日情況本就極其混亂，又因母后早產，所有的人，都把注意力放在了母后身上，根本就沒有多餘的精力，再去查別的事情。」

  「而不湊巧的是，當時還為太子的父皇，那日也在外面辦事，沒辦法站出來主持大局。」

  「待到次日，母后與我的情況暫時穩定，父皇也趕回來了之後，事情卻查不了了。」

  「什麼叫查不了了？」蘇臨曦不解，「就算已經錯過了最佳時機，也總有線索留下吧？」

  「比如皇后娘娘當日吃了什麼，碰過什麼，又比如什麼伺候的人有沒有擅自離開或是照顧不周的地方？」

  「這些，就算是找不到證據，也可通過詢問得出答案。」

  任何事情，哪怕做得再隱秘，也是會留下線索的。況且當時的皇后娘娘懷有身孕，周圍照顧伺候的人一定不少。

  這麼多人，只要一一問過，總能z從中發現一絲不對勁的地方。

  「一天一夜過去，物證定不要再想了，所有東西都被收拾得乾乾淨淨，根本尋不出什麼來。」

  「至於人證，呵…」說著，江暻濘唇盤便溢出了一絲低沉冷笑，「人證，一個都沒留下。」

  「還沒待趕回的父皇抽出空來審問當日情況，所有當日在母后身邊伺候的宮人，就都被皇祖父一道聖旨給賜死了。」

  「全部賜死了？！」蘇臨曦愕然，連帶著人都挺直了腰杆，「怎麼會這樣？！」

  「據說是，聽聞了母后早產的事情後，認定是周圍宮人照顧不周。所以，盛怒之下，就擬了一道聖旨，將人全部賜死了。」江暻濘嘴角微沉，「這理由，聽著也說得過去。」

  「只是，宮人全被賜死之後，就再也無處找尋證據了。」

  「陛下當時，沒有對這旨意提出意見嗎？」蘇臨曦凝眉，「就算是要賜死，那也可以爭取個問話的時間，再賜死。」

  「為何，一定要在什麼都沒弄清楚的情況下賜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