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梅香味？

  「你比我小，你都不怕，我怕什麼，白衣哥哥救了我們，現在他有難，我們自然也不能不管他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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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我們趕緊走吧。」楚小晨主動握住牛蛋的手，一路上儘量躲避那些巡邏的士兵，按著記憶中的方向一路摸過去。

  繞過幾條路後，前方忽然熱鬧了起來，不少士兵小將，後廚管事等等紛紛拿著賀禮道賀，雲姐的爹娘紛紛回謝，笑著迎他們進去。

  雲姐胖，她的爹娘也好不到哪兒去，胖得跟一座山似的，光是站在那裡就奪人眼目。

  「哈哈，恭喜恭喜啊，聽說令千金這次嫁的是一個長相俊逸，才華驚艷的佳公子，真是讓人羨慕。」說話的是把他們吊起來的領頭士兵。

  「謝謝謝謝。」雲姐的父母笑得合不攏嘴，對於這個女婿，他們也很滿意，清凡溫潤如玉，氣質卓越，比她以前那些男人不知好了多少倍。

  牛蛋與楚小晨看到他就不爽。

  「是那個大壞蛋，他們都進去了，我們怎麼辦？貌似進去都要賀禮。」要是不進去，怎麼破壞婚事，拜堂好像是在裡面拜的吧。

  楚小晨拍了拍自己的腦袋，絞盡腦汁的想著。

  如果不混進去，根本一點兒機會也沒有，如果混進去了，又該怎麼破壞呢，那裡面那麼多人，如果搞出一些什麼動作，被他們發現可就不得了了。

  如果不阻止，那麼好的一個少年，娶一個母夜叉，老天都不服的吧。

  吉時快到了……他們的時間很緊迫了。

  正當楚小晨愁眉不展的時候，忽然聽到旁邊經過的侍女們竊竊私語。

  「清凡公子不肯出來迎客怎麼辦？雲姐自己都沒辦法讓他出來迎客，我們能有什麼辦法，還讓我們過去勸她，這不是為難我們嗎？」

  「就是啊，如果是以前的公子，直接綁了不就好了，偏偏雲姐對他寵愛有加，愣是不肯讓我們對他不敬，我們來硬的不行，來軟的也不行，可如何是好？真是愁死了。」

  「要不，我們再去勸一勸。」

  「勸？怎麼勸？要是勸有用的話，早就出來迎客了，他也真是的，既然答應要娶雲姐的，總不能讓雲姐自己出去迎客的吧，自古以來，哪有新娘迎客的。」

  「雲姐呢，她去哪兒了？」

  「雲姐說，剛剛不小心碰到灑落的湯汁，要去沐浴一下，免得留下味道，那奴隸也真是的，今天是雲姐大婚的日子，竟然還敢把湯汁灑在她的身上，若不是清凡公子求情，那奴隸早就不知死了多少回了，活該他被仗責五十。」

  「說的也是。還好灑了湯汁的不是嫁衣，不然我們就有得折騰了。」

  「哎，不說那些了，走吧，趕緊去勸清凡公子了，不然仗責的，可就是我們了。」

  兩個侍女離去，楚小晨忽然眼前一亮，笑吟吟的說道，「我有辦法了。」

  「什麼辦法？」剛剛不是還沒有辦法嗎？

  「走，去把雲姐的嫁衣剪掉。」

  「啊……」嫁衣剪掉？怎麼剪？要是雲姐發起火來，他們會被打死的吧。

  「走啦走啦，我們偷偷去，誰知道是我們剪的。」原來白衣哥哥的名字叫清凡，這個名字真好聽，像及了他的人，清清淡淡，平平凡凡的，卻是隨和親切。

  「好吧，為了白衣哥哥，我拼了，希望我爹娘能及時趕來才是。」

  楚小晨帶著牛蛋七繞八繞，從那些下人的話里找到雲姐的閨房。

  她的閨房比後院任何一間房子都來得氣派，門口還有兩個奴隸把守，牛蛋等人一時間進不去。

  屋子裡傳出雲姐憤怒的聲音，「梳妝打扮的人呢，怎麼還沒到，吉時都快過了吧，趕緊的，讓她們馬上過來。」

  「雲姐，她們已經在來的路上了。」

  「慢吞吞的，真是氣死我了，等她們給我梳完妝，一人給我賞一百大板，看她們以後還敢不敢再墨跡。」

  「是……　」

  「玉清凡呢，他出去迎客了嗎？」

  「還……還沒……小梅小蘭兩位姐姐已經……已經去請了。」

  「砰……」的一聲，茶杯砸到人身上後碎裂，發出清脆的聲音，一道微不可聞的呼痛聲傳出，緊接著是雲姐更加憤怒的聲音。

  「什麼？他還沒有出去迎客？那他是不是不想拜堂了？你們怎麼辦事的？我離開的時候，玉清凡說了，會去迎客，也會跟我拜堂的，是不是你們得罪了他？」

  小侍撲通一聲跪了下去，重重的磕了三個響頭，「雲姐饒命，雲姐息怒，奴才不敢，奴才對清凡公子一直尊重有加的。」

  遠處，一個小侍急急忙忙的進入，稟告道，「雲姐，大事不好了，清凡公子的喜服被人扯破了。」

  「什麼？扯破？誰扯的？怎麼回事？」

  「不……不知道……送去的時候，喜服已經破了，清凡公子說，若是穿破的喜服，會影響雲姐的面子，所以他要等新的喜服來，故而……故而……不肯出去迎客。」

  雲姐聽到後半句，臉色好了許多，很快又振怒起來，「哪個不長眼的，連我夫君的喜服也敢破壞，要是讓我逮到，我非得扒了他的皮。」

  「雲……雲姐……那現在怎麼辦？」

  「怎麼辦，還能怎麼辦，馬上再去找一件喜服給玉清凡啊，喜帖都發出去了，難道取消婚事不成，滾，快滾，要是誤了吉時，我要你們的性命。」

  屋子裡又是一陣打砸的聲音。

  牛蛋不厚道的笑出來，「小晨妹妹，這個胖女人真是惡有惡報，連老天都不肯幫她。」

  楚小晨小小的秀眉緊緊擰著，「老天爺那麼忙，怎麼可能管得了那麼多的閒事，雖然不知道雲姐背後有什麼勢力，不過看她囂張的模樣，以及不少小將管事都來參加婚事，想來，她背後的靠山，一定很大的。喜服不可能無冤無故的被扯壞，中間肯定有貓膩，看來，除了我們，還有人不想讓他們成親。」

  牛蛋一驚，「啊……那會是誰呢？」

  「我也不知啊，清凡哥哥身材那麼好，喜服料必不久就會找到的，根本不用現做，我們還是想想怎麼把雲姐的喜服給毀了吧，雲姐那麼胖，一時間肯定沒有現成的嫁衣，如果再做的話，婚事肯定來不及了。」

  「說的也是，可是外面有人把守，雲姐又在裡面，我們怎麼毀？」

  「辦法都是人想出來的嘛。」楚小晨狡黠一笑，「看我的。」

  楚小晨說罷，取過一個小木塊，咬破自己的手指，在上面寫上，有人要破壞婚事。

  「小晨妹妹……」牛蛋心疼道。

  楚小晨一張稚嫩的小臉無所謂的笑，甩了甩自己的手指，替自己止血，隨後，躡手躡腳的繞到另一邊，將木板扔去一個巡邏的侍衛腳下，自己則低下頭，將自身藏好。

  突如其來的輕微細小聲音，讓侍衛一怔，彎腰撿起木板，條件性的把木板上的字念了出來。

  「有人要破壞婚事。」

  他的聲音說大不大，說小不小，不遠處的人都聽到了，紛紛看向他。

  「你說什麼？」

  「有人要破壞婚事。」侍衛聲音加大。

  「砰……」的一聲，雲姐的大門被狠狠打開，胖墩墩的身子從裡面跨步而出，拔高的尖銳聲，嚇得眾人皆是心神皆顫。

  「你再說一遍？誰敢破壞我的婚事，哪個不長眼的東西。」

  「雲…雲姐……　」

  「說。」雲姐直接揪起他的衣服，將他整個人提了起來。

  楚小晨見狀，貓著身子來到牛蛋身邊，拉著牛蛋趁著眾人不注意的時候閃到雲姐的屋子裡。

  牛蛋心驚，「還好，那兩個守門的也走了，不然我們都進不來。」

  楚小晨從進來就一直尋找嫁衣。

  嫁衣放在最明顯的地方，一眼就可以看得出來。

  打開箱子，拿起嫁衣，正想剪破的時候，發現嫁衣已經被剪成了一塊塊碎破，她這麼隨手一拿，破布就掉得滿地都是。

  楚小晨驚了，牛蛋也驚了。

  「有人先我們一步剪了嫁衣，是誰剪的？」

  楚小晨搖搖頭，牛蛋哥哥老是問她這些問題，她也不知道啊。

  難道白衣哥哥在這裡還有人助他。

  忽然，一陣若有若無的梅香味竄入她的鼻尖，這味道異常好聞，只是輕輕一聞，便讓人心曠神怡，燥動的心也能平和下來。

  梅香味？

  這味道怎麼這麼熟悉……她是不在哪裡聞過？

  「小晨妹妹，我們趕緊走吧，她們快進來了。」

  楚小晨不敢多想，撿起碎布，重新放好，跟著牛蛋趕緊閃身走了出去。

  早知道有人破壞了嫁衣，他們幹嘛這麼多管閒事的跑過來。

  「這木板是從哪裡來的？」雲姐把人甩了出去，握著木板的手青筋暴漲。

  「不……不知道，我……只是撿的……」早知道會被雲姐揍一頓，他就不撿這破木板了。

  「查，給我好好的查，不管是誰，也破壞我的婚事，我肯定不會放過她的，我要把他凌遲處死。」

  暴吼的聲音，幾乎傳遍整個後院，連熱熱鬧鬧，鑼鼓喧天的正堂隱隱約約也能聽得到。

  顧小晨捂住自己的耳朵，這個胖女人，吵死了，嗓音那麼大。

  「牛蛋哥哥，快點，她很快就會發現嫁衣有問題了。」

  「我正在加快，只是前面很多人，我怕被人發現。」

  「走這裡，這條小路可以繞過去。」

  楚小晨心不在焉，一直想著那縷若有若無的梅香味到底在哪兒聞過。

  對……她想起來了，白衣哥哥的身上好像也有這種味道，那清新梅香味，就是白衣哥哥的呀。

  毀去的嫁衣上，怎麼會有梅香味呢，難道嫁衣是白衣哥哥毀去的？如果是他，他是怎麼做到的？新郎的喜服，也是他毀去的吧。

  如果真是他，他未免也太厲害了吧，不動聲色的就可以操控全局。

  如果不是他，她實在想不出來，還有誰。

  「是誰，是誰毀了我的嫁衣，給我滾出來。」

  一聲尖銳的暴吼聲傳，整個天地都震動了幾下，楚小晨的心緒也被拉了回來，趕緊回神，逃也似的離開。

  這個母夜叉，太可怕了。

  「小晨妹妹，那裡是水池……」牛蛋驚道，趕緊拉住楚小晨。

  楚小晨跑得太快，因為貫性，止不住腳步，直接栽倒下去，連同牛蛋也被她扯了下去。

  「撲通。」一聲，兩人都成了落水雞。

  還好水池並不深，不然他們兩人肯定淹死。

  饒是如此，深秋的天氣，也凍得他們直打哆嗦，臉上的髒污因為清水一洗，全部洗掉了，露出兩張稚嫩的小臉。

  特別是楚小晨，那張臉嫩是好像剛出殼的雞蛋，粉嫩得讓人忍不住想掐一掐，她雖小，可那張精緻可愛的小臉，足以看得出來，長大後，必是美人胚子。

  特別是她的眼睛，清澈得不帶一絲雜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