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糖

  吃完後，尚斌並沒有馬上走，神情正色，看起來有話跟墨遇說。

  宋可可知趣地收拾碗筷去了廚房。

  在清洗的過程，隱隱聽到客廳里飄來的話。

  「短短一天，你的微博就脫粉幾十萬……」

  「有幾個GG方發來了解約，合同快到期的也表示不再續約……」

  聲音到後面越來越低，再說什麼，宋可可就聽不清了。

  她洗著洗著就出神了，原來她給他帶來那麼多的損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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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她弄好後，尚斌已經走了，而他仍舊是戴耳機閉著眼睛坐在沙發上。

  原以為他會發怒，沒想到他在聽了那些消息後，還那麼平靜。

  她叫了他一聲。

  墨遇聽到聲音緩緩睜開眼睛，就見她神色不安地坐在他跟前，他疑惑地揚起左邊眉毛，「有事？」

  宋可可問，「公布戀情，會對你產生什麼樣的影響？」

  墨遇心不在焉，隨口道，「尚斌跟你說了什麼？」

  她搖頭，「尚哥沒跟我說，是我在廚房聽到你們的談話了，只是沒聽清楚。」

  他不置可否。

  她咬唇問，「脫粉那麼多，你打算怎麼辦？」

  墨遇原本不想回答，但看在剛才暖胃粥的份上，給了解釋，「粉絲之所以粉是因為喜歡，不喜歡自然就脫粉，我不是人民幣，無法強求別人的喜惡，所以順其自然。」

  宋可可繼續追問，「那GG合約那些呢？為什麼你只是爆出戀情，他們就要解約？」

  她有些後悔，當初大哥經營娛樂圈這塊，她沒有好好跟在他身邊了解，不然現在也不會雙眼一摸瞎。

  墨遇吃飽心情不錯，願意給她解疑，「很簡單，大多數GG商都喜歡請單身的藝人，畢竟沒有戀情的藝人帶來的流量效益，比成婚或有對象的藝人來得大，市場就是這樣，見風使舵很正常。」

  宋可可心情更加低落，看來這次給他帶來的損失遠不止她所能想像的。

  可聽他的語氣，似乎並不是很在意，宋可可有些不能明白。

  難道是因為傷心到極點，反倒看不出來了？

  「那我能幫你什麼嗎？」她脫口而出。

  墨遇偏頭反問，「你又能幫我什麼？」

  輕飄飄的話，充滿了對她的質疑。

  好像很看不起她的樣子。

  宋可可鼓著腮幫子，朝房間快步走去。

  墨遇挑眉，這麼不經說？使性子就跑了？

  但沒過一會，人又回到了他跟前。

  「這是我這些年賺的錢，希望可以彌補你的損失，請你收下。」

  墨遇原本沒把她的糾結當一回事，但當人低垂著頭站在他面前，像是犯了錯的小學生時，他才拿正眼看向她，特別是當她無比認真地拿著一張銀行卡放到他跟前。

  這傻裡傻氣的模樣，讓墨遇莫名覺得好笑。

  「剛才你說的那些損失，也許對其他人來說很重要，但我並不是很看重。」

  宋可可抬起頭看他。

  「我是一名歌手，唱好歌就行，並不想當流量明星，只要歌迷喜歡我的作品，我覺得就夠了，因為音樂而喜歡我的人，不會為了別的原因輕易離開，對於那些離開的人，我也不會去挽留，至於GG那些，少一點，更能讓我專注本職，對我來說，是好事。所以並沒什麼損失，至於這錢——」

  墨遇停頓了下，宋可可睜大著眼睛等著他繼續說下去。

  他揚起嘴角，輕笑打趣道，「你還是留著買糖吃吧。」

  這是認識他以來，第一次見他笑，像是雪後初霽，春風化暖了積雪，陽光有了質感，那樣的惑人，讓人移不開眼睛。

  等她從這迷炫的笑容中回過神時，客廳里已經空無一人了。

  一不小心被迷了眼，錯過了解釋的機會。

  宋可可低下頭看著手中的銀行卡，嘟囔著，誰會拿幾千萬去買糖？

  不過回想他剛才那番話，這麼榮辱不驚的人，在當代社會不多見了，沒想到還能讓她碰見一個。

  這更加篤定了她要好好補償他的念頭。

  尚斌帶來的米夠兩人吃一個月的，宋可可變著花樣給墨遇做各式各樣的米粥。

  也不知是因為滿足了口腹之慾，心情舒暢，墨遇的感冒在兩天內快速好了，除了喉嚨還有些不舒服外。

  這一天，墨遇換下居家服，戴著鴨舌帽，口罩和墨鏡準備出門。

  跟著家裡蹲了幾天的宋可可忍不住問，「你要去哪？」

  「和人有約。」

  墨遇換好鞋，起身就見她雙眼放光看著他，還帶著幾分可憐兮兮。

  看在這幾天她沒虧待他胃的份上，他大發慈悲道，「去換衣服。」

  宋可可立即站直朝他賣乖地敬了個禮，「得令。」

  墨遇無語，怎麼撿了個活寶回家？

  一同出門到了地下車庫，宋可可看見了他的車。

  一輛低調的黑色奧迪。

  她準備拉開副駕駛的車門，卻聽他聲音冷冰道，「坐後面。」

  宋可可嚇得縮回了手，嘀咕著，這麼凶活該找不到女朋友。

  「別以為你不說話，我就不知道你在心裡偷偷罵我。」

  一上車，就聽到前頭人冷哼說道。

  宋可可當即笑開臉，「哪有，我剛什麼都沒說。」

  墨遇呵了聲，轉動鑰匙，直接開動車子。

  得知他要去錄音棚，快要到地方時，宋可可讓他隨便找個地方把她放下。

  墨遇將她放在附近的咖啡廳，幾天相處下來，也知道她是個不安分的性子，見她雙眼滴溜溜轉著看四周，擔心她到處亂跑惹事，交代道，「不要亂跑，辦完事就來接你。」

  宋可可在心裡腹誹，又不是三歲小孩子，但嘴上還是應下來。

  看著那毫無留戀絕塵而去的車子，她聳肩進了咖啡廳。

  近幾年沒到過帝都，沒想到變化那麼大，宋可可有心出去轉轉，但想到自己路痴的本性，還是乖乖待著吧。

  她點了杯咖啡，發現服務員站著沒動，一直在打量著她，好像在確定什麼。

  宋可可想到了什麼，歪著頭露出一甜甜的笑，「你也覺得我很像那什麼大明星的女朋友嗎？」

  年輕女服務員瞪大眼睛，「是啊，難道你……」

  宋可可攤手，「加上你，這已經是今天第八個人這麼認為了，不過很可惜，我不是。」

  女服務員有些失望地離開。

  宋可可剛想為自己的機智點個讚，卻在對上一雙熟悉帶著怒氣的美艷眼睛時，心中暗叫不妙。

  以為躲過了一個坑，沒想到還有一個大坑在前頭等著。

  今天壓根就不宜出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