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4 平行時空的愛戀【006】
2024-05-27 03:01:31
作者: 霏傾
006
「記得,請說。」男人口氣很淡,臉上雖沒笑意,卻不會讓人感覺到半絲怠慢與反感。
滕希恩挺直脊背,唇角揚著真誠的弧度,不發怒時的聲音,軟軟的:「我今天過來,是想感謝您幫忙解決了老王被拖欠的工資,還幫他兒子支付手術費。」
話說完,她站起身,鄭重朝他鞠了一躬。
男人的目光隨著她站起身而往上移:「舉手之勞,不必客氣。」
滕希恩微笑著坐回位置。
倆人都沒有再說話,氣氛有點尷尬。
她在想著要跟他說點什麼,來的路上,已經想好說辭了,可這會兒怎麼又給忘了?
最近晚上經常做夢,睡眠質量不好,記性太差了……
她想了好一會兒,才想起今天來這邊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跟他道歉,以及幫老王約時間。
「傅先生,我還要跟您道歉。那天在施工方寫字樓,我認錯人,對著您亂說一通,把您的襯衫弄髒,還耽誤了您的時間……實在是很抱歉。」
她說完,又起身跟傅時御鞠了一躬,「您的襯衫多少錢,我賠給您。」
沒有回應,氣氛安靜。
她抬眸,小心翼翼打量傅時御的表情。
他唇角一側勾了勾,意味不明地笑了下。
什麼意思?
滕希恩蹙眉,還以為他沒聽清楚,正想再問他一遍,就聽他問:「你們當律師的,都這麼拼命?」
她懵了一下,不知道他什麼意思,按自己的理解解釋:「當時情況很緊急,老王已經被逼得要跳樓了,我們沒辦法等著走司法程序,只能是這樣了。」
傅時御笑笑,沒說什麼,下巴點了點她身後,示意她坐下。
她坐下後,忽然又不知道該說什麼了。似乎是緊張導致大腦間歇性短路。
想了好一會兒,才想起來,對!還得替老王申請見面呢!
「傅先生,是這樣的,老王想親自感謝您,不知道您什麼時候方便?」
「不必了。」他這回倒是答得很快。
回應在她意料中。
他應該很忙,會議桌上還鋪著圖紙,現在應該也是看在黎par的面上抽空見她,她不好再給人添麻煩。
她起身,又對傅時御再鞠一躬:「那傅先生我就先走了,我代老王夫妻感謝您!」
「慢走。」
「謝謝。」她最後道謝。
轉身剛走出兩步。
「滕律師。」
她轉身:「嗯?」
傅時御看著她的眼睛:「既然工作需要外出,那就不要在這種天氣穿白襯衫了。」
滕希恩:???
她沒明白他意思。
他沒再多說,下巴點了點她身後的門:「慢走不送。」
「……那再見。」
「再見。」
從SY出來,滕希恩打車回律所。
一路上,她都在琢磨傅時御剛才那句話是什麼意思。
什麼叫「最好不要在這種天氣穿白襯衫」?難道穿衣服還得看天氣搭配顏色?
她給閨蜜樂蔓發微信:「為什麼不能在這種天氣穿白襯衫?」
樂蔓秒回一個問號,過了一會兒,又回過來一條:「是不是怕流汗,白襯衫要變透明?」
滕希恩腦子一炸。
所以,那天在停車場堵傅時御的車時,流了一身汗,當初襯衫已經變透明了?
天!
為什麼要這麼丟人!
……
隨著時間的推移、工作的重壓、領導的摧殘,滕希恩已經完全忘了那件糗事。
她本身也不是容易糾結事情的性格,睡一覺起來,什麼都好了。但她卻也從此牢牢記住傅時御的建議,再也不在夏天穿白色襯衫了!
很快到了秋天。
她進觀韜滿三個月了,除了法援的案子,還沒獨立處理過案件,更別說上庭了。
作為排名業內前三的綜合大所,觀韜的案子和客戶都很不錯,就是領導平時只會塞給她一些發發律師函、或者作為副手幫同部門其他級別高的律師處理一些文書性質的工作。
她不是自視甚高,就是覺得自己現在在浪費時間,這讓一向重視效率的她很是焦慮。
她開始後悔當初沒留在洛杉磯。那會兒隨便從給她發了offer的律所挑一家,都比現在這樣打雜強。
又是日常想辭職的一天!
滕希恩整個人無精打采地靠向椅背。
「叩叩叩!」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這火急火燎的節奏,一聽就知道是陳律師。
滕希恩驚弓之鳥般坐直身子,拉了拉身上的襯衫,輕咳一聲,嚴陣以待。
她來觀韜三個月,別的沒學會,光學會認領導的敲門聲了。
那聲「進來」還沒喊出口,門嚯地被推進來。
陳律師一手握著門把,就站在門口,一臉不耐煩地說:「晚上跟我去個局子。」
「嗯?」滕希恩還以為自己聽錯了,「局子?」
「華基那個案子打算讓你處理,晚上先去跟他們負責人了解一下情況。」
一聽到有案子給自己,滕希恩仿佛瞬間被注入雞血,方才腦子裡的消極怠工全都沒了。
她站起身,驚喜道:「那晚上要在哪裡談案子?」
「京御酒店,下班我來喊你,你提前做好準備。」陳律師丟下這句話,嘭一聲關上門走了。
她掄起拳頭「耶」了一下:「好棒!終於有案子了!」
她一邊列印華基案件的資料,一邊打電話給滕仲謙:「老爸,我晚上要去談案子,會晚點回家喔。」
電話那頭的滕仲謙聽了,立即問:「什麼案子要晚上談?在哪裡談?」
「華基的案子,非法侵占。」滕希恩用肩頭夾著手機,「領導說這個案子讓我獨立處理,晚上得去京御酒店跟對方負責人談一下案情。」
「你到了酒店,把包廂號發給爸爸,」滕仲謙對著電話交代女兒,「爸爸吃過晚飯,過去接你。」
「哎呀!老爸,哪有晚上加班還讓家長接的,又不是中學生夜自修。我談完了自己打車回家。」
滕仲謙堅持:「恩恩!聽話!」
他一聽就知道這場合屬於應酬性質的,到底是真的談案子,還是只想讓孩子過去作陪,沒人知道。
他又不能因為自己疑慮而耽誤孩子的正事兒,畢竟她第一次接到屬於自己的案子,肯定想好好表現一番,所以他只能去酒店等著,等孩子談完事情再接她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