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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05-27 02:56:11
作者: 霏傾
505
主持人:「那新娘子這位當事人真的是很幸運了,沒選錯律師!」
說完,主持人又將話筒伸到唐希恩面前:「那新娘子呢?同意新郎的話嗎?」
唐希恩抿唇笑了下,看著傅時御,佯裝嚴肅道:「我覺得他可能隱瞞了我一些事情,我晚上回去想開個『庭審』。」
現場再次鬨笑出聲。
滕仲謙和李妙蓮互望一眼,也都笑起來。
主持人又問:「聽說新郎官是做建築設計出身的,新娘子是學法律的,那請問二位平時有共同語言嗎?」
主持人這次把話筒給了唐希恩。
唐希恩看一眼傅時御,再看向全場賓客,微笑道:「我們私底下一般不聊工作,所以最大限度地避免了因為專業不同而話不投機的問題。平時閒暇時,我們會一起看看新聞或者一起看書,對一些社會熱點、書里的觀點看法還是比較接近的;他有時候帶工作回家,我有工作,就陪他一起加班;我沒工作,就拿一本書,安靜地在旁邊看。生活還是比較和諧的。」
主持人收回話筒:「哇,這種生活真的是很理想了!」
傅時御湊到唐希恩耳邊,低頭,輕聲耳語:「你最後一句話,很有信息量……」
唐希恩仰起臉看他,小聲:「怎麼說?」
傅時御聲音猛然啞了一度:「和諧……」
倆人正咬耳朵,主持人忽然將話筒遞過來:「哇哦,咱們新娘新郎真的是很恩愛哦……倆人在說什麼悄悄話呢?介不介意跟現場的賓客分享一下?」
唐希恩害羞,側了側臉。
傅時御則一臉要笑不笑,接過話筒,垂眸看著她:「認識她之前,我經常加班……用年輕人的話來說,就是加班狗……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有三百天睡在設計所,六十天在外面出差。」
賓客們再次鬨笑出聲,有人小聲跟身旁的人說:「這位新郎不像傳統的紈絝子弟,聽上去很努力,人也很實在。」
滕仲謙看著傅時御,很滿意。
傅時御拿著話筒,繼續說:「認識我太太之後,我為了多點時間追她,開始正常時間下班,結果搞得當時設計所很多項目都延期了,賠了不少錢……」
全場鬨笑。
唐希恩愕然,下一瞬,心臟抽疼起來。
SY的項目標的額都很高,違約賠償那可都是大錢啊……
她嗔怪地看著傅時御。
傅時御對她笑,繼續說:「後來我們感情穩定了,我便把工作帶回家,晚上在家加班。現在想來,我其實陪她的時間並不多。還好她很理解我,默默支持著我的工作,用心維繫著我們的感情。」
他說完,一手攬過唐希恩的肩膀,低頭,吻上她的唇。
現場響起熱烈的掌聲,粉色的櫻花花瓣從婚台上方飄落而下,浪漫的音樂響起,這一切,湮沒了傅時御那一聲深情繾綣的「我愛你」……
.
一對新人和父母鞠躬謝過賓客們,回主桌入座。
現場一片喜樂融融。
滕仲謙母子與李妙蓮還有一對新人入座主桌後,還剩下五個空位,滕仲謙原本是想安排自己的堂兄弟入座,作為女方的長輩,也確實有這個資格。
但不知是什麼原因,滕仲謙跟堂兄弟說這個事情的時候,堂兄弟都婉拒了,可能是怕不自在,也可能是與唐希恩不親近。
他們不願意,滕仲謙便也不強求,唐希恩便建議讓自己高中兩位班主任、在香港實習期間的師傅黃大狀、特地從哈佛過來的教授,還有黎韜五位老師一起入座主桌。
滕仲謙一開始說這樣不合規矩,但後面想,師傅師父,虧得是有這些恩師的一路扶持,唐希恩才能有今日,才能與自己相認,便也就答應了。
這事兒沒跟傅時御提,故而剛入座,看到坐在主桌的黎韜,傅時御也是愣了一下。
但他很快就發現了黃大狀,也猜到這些人都是在唐希恩求學路上對她有幫助的人。
他起身跟唐希恩的老師們握手,感謝他們千里迢迢過來參加喜宴。
滕仲謙和李妙蓮也逐一跟他們握手,十分真誠地感謝他們過去給予唐希恩的幫助。
突然,現場再度暗了下去,只剩下婚台上還有一點光線。
唐希恩興奮地看過去。
主持人:「現場的賓客們大家請稍安勿躁,這邊新娘的閨蜜,想唱一首歌祝福一對新人新婚快樂。」
傅時御湊到唐希恩耳邊,問:「樂蔓要上去唱歌?」
「是啊。」唐希恩一雙星星眼看著婚台,「蔓蔓說自己寫了一首歌送我。」
「這是咱們的回門,又不是她的演唱會,這麼做合適?」
唐希恩注意力全都在期待樂蔓的出場上,傅時御湊在她耳邊嘰里咕嚕一堆,她「哎」一聲:「老滕都同意了,你不要打岔!」
傅時御:「……」
他深深吸一口氣,面無表情地看向婚台。
婚台原本粉色調的燈光調成了籃紫色調,鋼琴手、吉他手拿著各自的樂器上台。
現場安靜下來,大家都屏息期待著。
很快,樂蔓上台了。
她還是白天那身打扮,燈光一照,那灰色毛衣上的小碎鑽發出耀眼的光,栗色帶點粉的頭髮,在燈光的照射下,變成一種近乎妖精羽毛的顏色。
她從吉他手手裡接過一把吉他,背到身上,將直立的話筒拉進一些,看著坐在距離婚台最近的主桌的唐希恩,淡淡笑了下:「我寫了一首歌送給你,祝你永遠幸福!」
她彈著吉他,低低緩緩地唱著……
「這一首淡淡的歌給你啊~說說心裡話~我會一直擁抱著你~告訴他們,我也會牽掛~」
淡淡的旋律,樸實乾淨的聲音,沒有過多的修飾,一切都像是自然而然的事情。
唐希恩眼眶泛紅。
她想起了自己和樂蔓認識的這十八年。
十三歲到三十一歲。
說長不長、說短不短的十八年,卻是她最難忘、最不舍的十八年。
台上,樂蔓彈著吉他低聲淺唱;台下,顧煬眸光沉沉、饒有興致地看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