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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05-27 02:49:51
作者: 霏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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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幾日,梁書儀的代理協議回寄過來,唐希恩開始著手準備傅正鄴夫婦的離婚程序。
由於夫婦二人都是美國籍,加上傅正鄴的事業在美國,梁書儀想盡最大可能分乾淨二人婚後財產,因此唐希恩和合伙人商量了一下,決定到美國起訴離婚。
美國各州對夫妻財產的規定不盡相同,但好在傅、梁二人所在的州實行「共有財產制」,故而只要取證調查徹底,梁書儀還真的能分到一半財產。
雖然唐希恩答應了傅時御,會盡最大可能保住他父母的婚姻,但為了逼傅正鄴表態,她還是需要做做樣子的,於是很快與自己在美國的同學取得了聯繫,委託對方所在的律所一起處理傅、梁離婚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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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的律師效率很快,那邊剛接到案子,代理協議等文書文件就出來了,梁書儀和唐希恩這邊一簽字,那邊一收到文件,立馬向法庭起訴。
六月底的某一天晚上,傅時御和唐希恩正準備睡覺,突然接到傅正鄴從美國打來的電話,說自己已經到了南部,打算明天到梁家,跟梁書儀及梁家人道歉。
「好,我知道了,祝您一切順利。」傅時御掛了電話,轉身躺回床上,將唐希恩重新擁入懷裡。
唐希恩動了動身子,問:「誰來的電話?」
「我爸,」傅時御失笑,「跑去南部跟我媽負荊請罪了,這回應該沒問題了。」
唐希恩也鬆一口氣:「他們如果離婚,損失最大的就是你了。」
傅時御沒說話。
唐希恩說:「你爸媽不到六十吧?女人可以沒有男人,但男人的生活缺不了女人,所以你爸一定會再娶。他看上去那麼年輕,又有錢,娶個未婚未育的小姑娘都有可能。人家沒生過孩子的,肯定想生,你看看,到時候你就要有弟弟或妹妹了……」
這意味著傅時御能繼承到的財產將大大縮水,且生活中還要多一個後媽、多幾個同父異母的弟妹。
從倫理綱常上來說,這種事情本身就叫人難以接受。
傅時御光是想像那種畫面,就想罵人。
他抱緊了唐希恩,感慨道:「所以之前即使你對我媽攛掇我和簡寧的事情很不滿,但你也從未想過在她離婚這件事情上推波助瀾是吧?」
「你爸媽離婚,你媽一旦離開傅家,反對我們在一起的阻力自然就變小了。但我知道你肯定不希望看到自己的父母離婚,所以……」
她沒說下去了,因為傅時御都懂。
「我就喜歡這樣的你。」傅時御說。
唐希恩回頭看他。
床邊落地夜燈發出朦朧的光,襯得他眉目一片溫柔。
她的心兒也跟著軟了,柔聲問:「什麼樣的我?」
「沒有壞心思、公平公正的你。」他收緊手臂,把她攏在懷裡,低聲喃喃,「你這樣的人,讓人信任、有安全感。」
她笑得一臉純真,翻身抱住他,小聲道:「怎麼沒壞心思啊!剛開始不是還要坑你的設計圖嗎?」
說起倆人相愛,還是因為那張設計圖,傅時御頓時就朗朗笑開了:「你說了給我乾股,是我自己拒絕的,所以從本意上來說,你一開始並沒有『坑』的心思。」
懷裡的小腦袋搖了搖:「不對。如果我心思太正,那麼這種事情我連提都不會提,也不會抱著一瓶紅酒、一份商業計劃書就去你家敲門。」
傅時御哈哈大笑,想起那奇妙的一晚,問:「你當時膽子怎麼那麼大?大晚上到一個男人家裡送酒,那是什麼意思你不知道嗎?」
唐希恩聲音悶悶的:「那天的決定很突然,手邊也沒什麼好東西,就隨便找樂蔓拿了一瓶酒,想說上門跟你談事兒,空著手總歸不好……而且你是黎par的表弟,也知道我是律師,想說應該不敢對我怎麼樣,所以就去了。」
傅時御捏了捏她肉嘟嘟的臉頰,嚴肅道:「在安全問題上,最忌諱帶著僥倖心理!不管你是不是律師,我是不是黎韜的表弟,你那晚上的舉動都很危險。還好你遇到的是我,如果是別的壞男人,那後果不堪設想!以後不能再這樣了,聽到了沒?」
「嗯嗯,」唐希恩點頭如搗蒜,態度乖巧,「我知道啦!我就從沒做過這種事兒,那晚就跟著魔了一樣!這可能是老天爺的旨意啊,想要我們因此在一起!」
她這番話,鑽到傅時御耳朵里,就跟「我對你一見鍾情,我無法控制自己不撲向你」一樣。
傅時御聽得心裡一片暗爽,但仍佯裝嚴肅地訓了她好一會兒。
在這件事情上理虧的唐希恩,也沒敢狡辯什麼,待他訓完了,抓著這個話題問:「那你當時為什麼又帶我來你家住啊!你難道不知道讓一個大美女住在你家,很容易發生點什麼的嗎?」
傅時御垂眸睨她:「首先,你是大美女嗎?其次,我們那時候發生了什麼嗎?」
唐希恩:「……」
她氣呼呼地鼓著腮幫子,像河豚一般。明亮的大眼睛瞪了傅時御一會兒,背過身去了。
傅時御重新將她撈回懷裡,看著她仍氣鼓鼓的臉頰,暗笑,轉而問:「那你知道護工請假的那會兒,我為什麼不幫你請新的護工,也不允許你朋友過來照顧你嗎?」
「你小氣唄!」唐希恩學著他當時義正言辭拒絕她的口氣,怪聲怪調道,「什麼我是個極其注重隱私空間的人,無法容忍陌生人進入我的空間怎麼樣怎麼樣……」
傅氏失笑,雙臂枕著後腦勺,躺回自己的位置去。
他盯著虛空,想像著當時護工離開後,唐希恩為了逼自己請新護工,折騰了他好幾天。
那段時光,他到現在想起來,都還覺得很美好。
可唐希恩好像到現在都還不知道他當時為什麼要那麼做……
事件分開看,他說的理由確實都能站得住腳;可這一系列事情聯繫起來,他的用意昭然若揭。
只是這個從沒戀愛過傻姑,看不出來門道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