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5 傅鋼鐵直男(1更)
2024-05-27 02:45:09
作者: 霏傾
145
傅時御好說歹說給安慰了一通,唐希恩才停止哭鼻子,但一整晚仍是揪著眉毛。
吃完飯,傅時御收拾桌子,唐希恩去陽台給他洗襯衫,全都是手洗,前些時候她沒注意,把倆人換的衣服一股腦全丟進洗衣機里,結果把他幾千塊一件的襯衫全給洗變型了。
他也沒提,就昨天晚上,他下班回來,手上提著個袋子,她以為他帶了什麼好東西呢就去瞧了道,結果發現一打全是襯衫。
他這才說起他的襯衫機洗可以,但得用特殊模式。
她肯定就得問什麼模式啊,結果他提了下他家那台雙層洗衣機里的某個功能。
她頓時就沒話了。
也是,幾千塊的普通洗衣機和幾萬塊的智能洗衣機差別不是一星半點的。
貧農和大財主的生活質量不能比。
思緒收回,唐希恩仔仔細細搓著襯衫的白領子。
其實傅時御的衣服很乾淨,他一天洗兩次澡,又一整天坐在辦公室里,衣服基本沒什麼污垢,很乾淨,跟沒穿過的似的。
洗完襯衫,她又回浴室,把他換下來的其他衣服也一道洗了。
正洗得認真呢,突然腰間被人橫了一道,給抱上了。
「你碗洗好啦?」她扭頭看了傅時御一眼。
他笑眯眯的,「洗好了,等你一起洗澡。」說完,捏了她腰側一記。
頓時癢得她咯咯笑起來。
他將下巴擱在她肩頭,看著她白皙細嫩的手正泡在水裡洗他的衣服,心滿意足之餘,又有些心疼:「洗衣服累吧?」
「還行,」她扭頭沖他笑了一下,「不過我倒是好幾年沒手洗過衣服了,也不知道洗不洗得乾淨。」
在直女的認知里,一般女生說了這話,男生應該回答——沒關係,只要是你洗的,就是不乾淨我也喜歡。
沒想到傅鋼鐵直男不假思索道:「我也好幾年沒洗過碗了,也不知道洗沒洗乾淨。」
唐直女:「……」
她都用沉默來表示話題結束了,他還在後頭叨叨:「你這兒家電都該淘汰了,現在哪還有人用手洗碗?」
「哦。」
「那洗衣機也不行,現在一般都是兩台雙層的,一共四個桶,內衣、外衣、床單、襪子,得分開洗……」
「哦。」
傅直男:「你過得也挺糙的。」
唐希恩:「……」
水龍頭裡的水在嘩啦啦流,她突然動作很大地將他的西褲褲頭提起來,再泡到水裡,這樣反覆漂洗,濺起的水花噴了傅直男一臉,傅直男在背後哇哇叫,她也不理,洗完了,氣呼呼轉身,拿去洗衣機脫水。
傅直男一見,趕緊跟過去,趕在她將他的襯衫西褲丟進低檔洗衣機之前擋下:「我的乖乖,脫水也會傷害它的。」
她斜了他一眼,當著他的面兒,把他直條條的西褲拿起來,用力擰了一把,那水花非淌到地上,濺了他一腿。
他下意識躲,兩腿上下跳了幾下。
她還擰,邊擰邊挑釁似的看他:「我就是這麼糙,那你不要喜歡我!」
他哈哈大笑,摸了一下她的頭髮,說:「跟你開玩笑呢,不糙的,精緻得跟仙女似的。」
她將西褲扔進洗衣機,又拿襯衫起來擰,還是邊擰邊斜他,聲音不輕不重地說:「既然知道我是仙女,那你這種凡夫俗子怎麼還好意思嫌東嫌西?」
她生氣了,他卻彎起唇角笑起來了,不管不顧地上一灘水,上前就將她抱在懷裡,寵溺道:「還知道吵架,那我就放心了。」
她手上還拿著滴水的白襯衫,掙扎了一下。
見他胸膛的T恤濕了一片,她推了推他:「好啦,我要曬衣服了,你先進去洗澡吧。」
「我等你。」他說著,放開她,接過她手中的衣服,一件一件弄好,掛在晾衣架上。
倆人手牽手進了屋,他非磨著她一塊兒洗,但她沒答應,還沒到那時候呢。
於是,他進去洗澡的時候,她就回房間忙了一下。所以他洗完出來,看到的就是這樣的一幕——
他心愛的姑娘,正坐在床上折衣服,男人白色灰色的T恤和女人粉色的睡衣摞成一疊;另一沓,男女款式的底褲混在一起放,擱在最上頭是她的胸衣。
他的一顆心頓時軟了又軟,胡亂擦了幾下頭髮,將毛巾往脖子上一掛,上前接過她疊好的衣服,一沓一沓放進衣櫃裡。
或許,學生時代的歡喜,是看到自己與喜歡的人的作業本挨在一起放;那成年的他,光是看到他和唐希恩的衣服混在一起放,就覺得滿心幸福。
*
唐希恩洗完澡進來,傅時御已經躺到床上去了,但看到她進來,又很殷勤地挪到床尾凳上,接過她手中的吹風機,開始幫她吹頭髮。
她雙手撐在床尾凳上,往後仰著頭,長發垂落在背後,小腳丫踩在拖鞋上,一晃一晃的。
吹著吹著,傅時御突然問:「你搬我那兒住吧?」
她頭也沒回,平靜問:「為什麼要搬到你那兒呀?」
「我有大洗衣機,還有洗碗機。」
「那你自己搬回去不就好了?」
意識到話題走向不對,傅時御不說話了,安安靜靜幫她吹頭髮。
她也沒再說什麼,吹好頭髮,挪到梳妝凳那邊擦保養品。擦著擦著,就感覺一道不懷好意的目光投射在她身上,灼得她剛洗好的身子貌似又要出汗了。
她從鏡子裡看他,「你看我幹嘛?」
「看你漂亮啊。」
她笑了下,垂眸看著掌中的乳液,用無名指沾著點到臉上,輕輕地按摩著,看著鏡中的自己,隨口問了句:「什麼時候開始覺得我漂亮的?」
「嗯,」傅直男佯裝沉思,片刻後答道,「你第一次送狗來我家,我就覺得你挺漂亮的。」
「哈哈,」唐希恩笑起來,說,「可你當時對我很冷淡誒,包括我後來因為案子去你那兒,你對我也是愛答不理的。」
「嗨,你還說呢!」傅時御本來躺好好的,乾脆跑到床尾凳上,盯著鏡子中的她瞧,瞧了半天,手捂上胸口,作心痛狀,「你當時說你有女兒,那我可不敢招惹有夫之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