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1-662章 親人,桑月哭了
2024-05-27 02:22:30
作者: 桅子花
第二天一大早他們就下了山,與劉大舅匯合後吃了點早飯就出發了。
坐有在馬車上,桑月看了看正與表哥談得開心的莊大牛,心中有點鬱悶。
她怎麼會覺得這個男人越來越好看了呢?
是不是她的眼睛出了問題?
明明是只大猩猩,怎麼這一換裝就變成了古天樂呢?
俗話說,人靠衣裝馬靠鞍。
今日莊大牛一身得體的打扮,的確給他增加了不少的分。
原本高大結實的他,經過鍛鍊後更加結實,穿上這一身淺藍色長褂配著降色長夾,一張麥色的臉倒不顯得黑,而是特別健康。
原本就稜角分明的五官、微厚卻不笨厚的雙唇、黑亮有神的雙眼今日特別的和諧。
也許是見識增加、經驗的增長、談吐上有了改變,這身裝扮讓桑月覺得他特別打眼。
劉江東發現了自己表妹的眼神,也掃了一眼莊大牛後微微一笑:這表妹夫雖然初看起來像個村漢子,可這一裝扮一談吐,倒是真讓他開了眼。
原本為表妹的遭遇而憤怒的他,今日看到莊大牛的表現,心中給他加了幾分。
因為自己父親在車上,劉江東沒有打趣自己的表妹,而是接著與莊大牛交談。
劉家的馬車因經常要跑長途,馬車內部倒是進行了不少的改裝。
桑月坐的馬車後段,柔軟的坐墊、舒適的靠背,讓本來少眠的她沒多久就打瞌睡了。
見她頭靠在馬車壁上開始打瞌睡,劉江東立即停止了與莊大牛的交談,伸頭問道:「表妹,想睡了?」
不好說昨天被這頭大蠻牛鬧得半夜沒睡,聽到詢問桑月趁機點點頭:「這馬車走得太慢了,搖啊搖的讓人坐搖籃似的,能不想睡麼?舅舅,你經常跑長途,不會打瞌睡?」
坐在門口趕緊車的劉大舅聞言樂呵呵的說:「習慣了,有時候也會,但大多數的時候還行。月兒,你要想睡,就睡會吧。」
馬車靠背上有幾個突出來的凹形槽,把頭往後一靠,頭正好陷在槽里,軟軟的正好讓人靠著打瞌睡。
桑月從來沒坐過馬車,她覺得這麼搖也沒讓自己暈車已是奇蹟了,於是閉上眼睛瞌睡起來。
可不一會,卻發現有人扶自己,此時桑月已睡得開始有點迷糊了。
想著馬車裡反正都是自己人,於是在一個堅硬的枕頭上找了個舒適的位置睡了起來。
劉大舅父子看莊大牛這麼仔細心中暗贊,桑月兒的娘是劉大舅最小的妹妹,而且是唯一的妹妹。
在他眼裡自己妹妹就是小孩子,桑月在他眼裡就更是小孩子了。
更何況,他對這外甥女不僅僅有一份疼愛,更有一份複雜的心情。
桑家村隸屬桐落縣的臨山鎮,這裡距離柳湖鎮雖然直線只有三十幾里路。
雖然路並不遠,可兩鎮之間卻隔著一座大山,這條大路極其難走。
因臨山鎮處於柳湖鎮的上游,這也是當時桑月兒從青山河被衝到圍山寨的原因。
記憶中桑家村是屬於臨山鎮的村子,它處於鎮的西邊。
因為這它是臨山鎮的組成部分,所以這村子比起圍山寨來大了不少。
村子有三百多戶人家,又分成了四個屯子。
桑月兒家所住的屯就叫桑家屯,整個屯子裡的七十八戶人家。
七十八戶人家中有一半的人姓桑,有一半的人姓朱。
全程七十幾里地,由於都是上坡行走,馬車走得很慢。
幾人到達臨山鎮時,已是傍晚時分。
馬車停在鎮上一座不新不舊的院子門口,劉大舅吆喝一聲馬車停下了:「到家了。」
馬車剛停下,劉江東率先跳下馬車:「妹夫、表妹,到家了。」
一路睡來桑月睡得有點暈暈乎乎,直到在馬車外站定,一陣輕風吹來她才清醒過。
看著眼前的屋子,記憶漫浸了桑月的記憶。
那木門上的陳舊痕跡,一陣熟悉感襲上了桑月的心頭。
近鄉情怯,桑月知道這是桑月兒的鄉情在影響她,讓她心頭哽硬的,鼻兒酸酸的。
桑月不想失態,她極力用自己的理智去控制桑月兒的感情。
可當她看到頭髮花白、眼淚汪汪與前世奶奶一樣容顏的外婆時,她也禁不住抱著老人家大哭起來:「奶…阿婆…」
「孩子…月兒,阿婆的心肝兒,你可回來了…」
年近七十的劉老太太看到失而復得的唯一外孫女,更是痛哭流淚,嘴裡不停的叫著「婆的寶貝兒,你可回來了,想死外婆了!」
一家老小看著一老一小抱在一起,一個個抹起了眼淚。
當年的劉家雖然條件不算很好,可唯一的姑娘嫁到桑家這大戶大族人家時,一分聘禮沒留還盡力湊了不少銀子給女兒置辦一份嫁妝,當時劉家村的人沒有一個知道這是為什麼。
可惜桑劉氏命短,嫁進桑月才五六年就沒了,好在她那份嫁妝,保證了兩兄妹在桑家的日子沒受罪。
只是被劉家人寶貝在心裡的桑月兒突然失蹤,由於特殊的原因她成了劉家眾人心裡的痛,特別是這老太太。
如今看到桑月兒平安歸來,他們一眾人讓這老太太哭個痛快。
劉大舅畢竟不是頭一回看到這個外甥女了,心情就平靜得多了。
等兩人哭得差不多時,他讓自己的媳婦去扶老娘:「娘,月兒既然回來了,以後就能常來看你了,可別哭了。一會哭腫了眼睛,月兒要難過了。」
自己這婆婆近來因為這外甥女的失蹤病了多時,此時真不宜太過激動。
頓時劉大舅娘也安慰著老人家:「娘,東兒爹說得對,月兒回來了就好了,以後我們有的是相聚的時間。」
老太太在女兒去世時就雙眼出了問題,直到桑家來說桑月兒出事,她的雙眼一哭就會有點模糊不清了。
此時一哭,更是老眼淚花聲音哽咽:「月兒,阿婆的心肝兒…你可把阿婆給想死了…」
桑月早知道這阿婆因為思念「自己」病了多時,見眾人勸慰她,她抱著老人家的手臂撒著嬌:「阿婆,月兒也好想您,只是當時腦子受了點傷記不得家裡的事了…您別哭了,您要再哭,月兒也要哭了!」
劉老太太什麼都不怕,就是怕自己這寶貝哭。
聽了桑月的話,頓時她止住了眼淚。
劉家原本四子一女,如今僅存兩子。
而且子孫輩更是子多女少,劉家對女兒不似一般的人家不重視。
對於桑月兒這一個唯一的外甥女,自然是更喜愛。
眾人進了門,劉大舅向眾親人介紹了莊大牛的身份,頓時一個個怔在了原地…
不能怪這時代的人看到莊大牛這高大結實的樣子呆住,畢竟當時桑月兒訂的朱家那小伙子,是個讀書人與他這模樣完全是兩個樣子。
再說,這時代的男子也是以清俊為美,而莊大牛這模樣就是個蠻漢子形像。
劉老爺子畢竟是當家主人,雖然他覺得這小伙子配上自己唯一的外甥女年紀大了些,可是既然已是外孫女婿了,自然也就是親人了:「既然回來了,就在這裡多住些日子。」
劉老爺子酷似前世的爺爺,看著他略帶威言的臉,桑月無由端生出一股親近之感。
兩人上前與劉老爺子見過禮,隨著阿公阿婆進了屋。
莊大牛自然發現了眾人的眼光,特別是發現劉家眾人相貌上都往清秀上走,他的臉頓時有點紅了:是不是被劉家人嫌棄了?
「月兒,我是不是給你丟臉了?」
聲音雖然很輕,可桑月卻聽清了。
她迅速的掃了莊大牛一眼,朝他翻了個白眼。
若是在以前,以桑月看男人的標準自然也是以小鮮肉為主。
可經過了這些日子的相處,她發覺男人還是霸氣威武為好。
劉家原本住在劉家村,因為劉大舅帶著兩個兒子專門版運山貨,家中日子過得越來越好,已經從劉家村住到了這鎮上。
桑月剛進來時,沒注意到這屋子的結構。
等她往裡走時,這才發現這院子不僅不小,甚至說很大。
青磚綠瓦、紅漆門牆、青石鋪路,無一處不顯示著如今劉家的日子可以算得上是中上人家了。
大院用一道青磚牆分成了兩個小院,兩院之間卻有一個園形的拱門。
左邊這個是自己大舅與外公外婆住的院子,一門之隔是自己二舅一家住的院子。
走進左院,桑月又發現院內似個四盒院式的結構,它分成四個角。
每一個角上都是一間廂房,廂房與廂房之間與天井相聯,大天井中套小天井
四個角上的水溝下是四個大水缸,桑月知道這結構這意味著招財進寶:肥水不流外人田。
前廳與後廳都極大,前廳中放著不少的農械具之物,後廳就是正式大廳,中間擺著大家的神台,神台上供著的正是劉家先祖畫像。
桑月進去的廂房正是她外公外婆住的右上廂,見莊大牛有點急促,她回頭朝他淡淡的笑了笑,然後示意著讓他坐在了自己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