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330章 達到了目的
2024-05-27 02:12:30
作者: 桅子花
莊老三哪裡還有心思回自己親娘的話,他一個勁的對著黃郎中央求:「黃郎中,我真的有十兩銀子,你救我吧,一會我就讓人拿給你。」
哪知黃郎中卻說:「急什麼急?你們沒聽我把話說完,這草藥因為稀少,而且生長在極險要之地,否則當年我爹也不會花了百兩銀子才尋到一些。這些年來,我到處高價收集它們,也沒收到多了,所以我得與你們說,憑我手中這點藥草只能救一個人,你們還是決定了救誰我再下藥吧。」
啊?
這話一出,莊老婆子急了:「老爺子,我不想死,我還不想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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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老三尖叫著:「娘啊,你一把年紀了,就別跟兒子搶了,這藥就讓給兒吧!你到了地下,兒以後年年給您燒多多的紙錢!」
頓時,眾人眼光齊涮涮的看向莊老三。
而莊老婆子更是又氣又狠,怒吼著:「老三,你這是說讓娘去死麼?你這狼心狗肺的東西,枉娘一直疼你,你竟然想讓娘去死?」
莊老三哭了:「娘,娘,兒子不是真心想您去死,可郎中說只有一副藥,兒子不想死啊,兒子才活了三十七歲,我還有大把的日子好過啊,我不想死啊…您不要怨我…」
這話一出,莊老婆子的臉瞬間慘白,她喃喃著:「你不想死,我也不想死啊,我這麼對你好,可你卻想讓娘去死換你的命,你還算人麼?」
莊大牛見差不多了,再看下去只會讓他的心越來越涼,反正他旨意在教訓他們。
他只是想讓自己阿奶看看什麼叫良心、讓阿爺看看他養的好兒子是什麼德性,讓他們以後母子心中永遠有隔礙,不會兩人商量著總來吵自己就夠了!
既然目的達到了,於是他上前請教起黃郎中:「黃郎中,我答應了你會去采草藥,就一定會辦到,不管那山中有多險,只要你想辦法救了我阿奶與我三叔的命,我就決不食言!」
這話一出,頓時眾人的眼中各種複雜。
黃郎中更是火上澆油:「大牛,不是看在你的答應給老夫採回草藥的面子上,這副草藥就是千兩銀子我也能賣得出去!這草藥長在多險的地方,老夫也與你說清楚了,你可得想清楚再決定。」
「不用想不用想,黃郎中你趕緊救我們,他要敢不去,老婆子去衙門告他不孝!」
瞬間,莊老爺子終於臉黑了,對於這樣的蠢婦,他氣得怒吼一聲:「柳低,想活的話,就閉上你的臭嘴!大牛,看在阿爺的面子上,你盡力而為吧。」
這莊老爺子是說,要莊大牛不顧危險去尋找草藥,來換起黃郎中手上的草藥救這母子兩人麼?
「大牛,誰的話你也不要聽,現在你自己想好,能不能答應黃郎中的要求。你是有家的人了,如果你這樣輕易答應去冒險,如果出了事桑月怎麼辦?大花怎麼辦?」張大虎不知道什麼時候擠了進來。
「是呀,大牛,大虎的話說得對,你可得想清楚啊,為了這樣的長輩你值麼?別答應!他們要想活,就讓他們出銀子,是借也好、是賣房子賣地也好,總發不會丟命!」
「什麼人啊?大牛難道就不是他的骨血,竟然讓大牛答應進山到那麼危險的地方采草藥?真是心太狠了!」
眾人一番議論,莊老爺子的臉更黑了,知道自己越說會越讓人反感,於是閉上了嘴。
就在這時莊老三從椅子上滾了下來跪上了:「大牛,好侄子,求你救三叔一命,只要我不死,以後三叔給你做牛作馬報答你!」
到了這一步,莊大牛一臉的無奈,上前抱起莊老三坐回椅子上:「三叔,你別這樣。雖然你與我爹不是同胸兄弟,可你們也是血親兄弟啊,我怎麼能不救?黃郎中只要能救了我阿奶與三叔,我一定實現你的承諾,否則就以千兩白銀歸還!只是黃郎中您說草藥只有一副,難道就真的一點辦法都沒有了麼?能不能用別的藥代表救人?」
莊大牛這話出口,眾人眼中的複雜轉為了同情。
說了這麼多,可莊家人卻沒有一個人對莊大牛表示感激,他這樣做值得麼?
千兩白銀啊,這大牛還真是敢應下!
就是真能賺到這千兩白銀,恐怕也得用一輩子來賺吧?
眾人同情之時,又把諷刺的眼光投到了莊老爺子身上!
黃郎中思索了半晌:「也不是沒辦法,雖然這毒不能用別的草藥代替,但有一個辦法就是把藥分給兩人吃了。這樣,雖然不會痊瑜,但能保得了性命,只這這手與腳恐怕以後就不會很靈便了…」
用一隻手或一隻腳換一條命,自然願意了。
晚上黃郎中吃了一口紅燒兔子肉時,他點了點頭:「大牛,你這媳婦不錯!」
桑月一臉嘻笑:「黃叔,你的醫術更不錯!」
「哈哈哈…」
兩人相視大笑。
霍尚凌雖然一個勁的在吃肉喝酒,可沒有錯過桑月眼中的狡猾,他眼一瞪:「臭丫頭,今天的事你了手段吧?」
桑月可不會承諾這個事,她撇撇嘴:「臭老頭,你真是小看人了,我有這麼壞?」
「沏!你可比這壞多了!」
一老一少鬥著嘴,黃郎中看著這暖融融的氛圍開心的說:「大牛,看著你現在這樣過日子,叔我也就放心了。」
沒有人知道,黃郎中為什麼會幫莊大牛。
因為當年黃郎中年輕時在山裡採藥,被一隻野豬追得差點沒了命,正巧碰著莊大牛的爹,他才撿回一條命。
莊大牛隻知道自己爹與黃叔中堪比兄弟,他的一些粗鄙的醫術有一部份來自於山中的老獵人,但那大部份是識草藥,他的大部份最通常的醫理,卻是來自於這一位郎中。
「黃叔,這些年來多謝你關照,皮貨店、鴻雁樓要不是有你幫助,這些年他們哪能這麼關照我?過去的都已經過去了,咱們不再提,現在我敬老叔一杯,謝謝你相助。」
「好好,乾杯!以後有事儘管找老叔,想學些醫術只管來找我。雖然我與我祖父的本事差得太遠,可是治個頭痛腦熱的本事卻也有。」
一聽這承諾,莊大牛舉著碗臉一肅,表情是從未有過的認真:「黃叔,您的醫術別說在鎮上排第一,我想就是在府城也能排得上號。您家的醫術是代代相傳的不外傳之術,大牛已經讓您破了例了跟著您學了很多,我不能不知足。」
什麼叫不能外傳啊?
想著祖父那精湛的醫術,卻從來不給人看病,黃郎中心中就難過。
他苦澀的笑笑:「其實我黃家的醫術並非是不能外傳,而是連內傳也不行。大牛,我祖父…我祖父他真的很…唉,算了,不說了!自回到柳湖鎮以後我祖父就告誡我爹、我叔叔、我們眾兄弟,就算是要學也只能學一些皮毛,能治得了頭痛腦熱之症就算了,否則就不讓學。」
這話一出莊大牛傻愣了:「黃叔,這是為何?」
黃郎中苦笑三聲:「大牛,有的事不能說啊,家家有本難念的經,我家也一樣…」
見黃郎中不說,莊大牛適時的不問了:「黃叔,咱們不說別的事,還是來喝酒吧。」
「對對,不說不說,我們喝酒,一醉解千愁!何以解憂,唯有杜康啊!來,喝!」
聽了兩人的對話,霍尚凌打量了黃郎中,眉心一動:「這位先生的祖父,可是姓黃名定柳,字謹之的太醫院副判首黃太醫?」
「砰」的一聲,黃郎中的酒碗掉落在桌上,連連否認:「不是不是,我祖父只不過一個鄉下遊方郎中,人稱赤腳黃,名叫黃阿梁。不是老哥說的什麼太醫,一名赤腳郎中罷了!」
這麼蹩腳的藉口也能用得上?
霍尚凌掃了他一眼:「既然不是,你如此激動做什麼?你放心,不管他是誰,與老夫我都無關。只是老夫在上京呆了不少年,曾經聽說過一位姓黃的太醫據說有起死回生、開顱破腦的本事,只因三十年前得罪了皇貴妃,全家被流放了。不管是不是,你都不必擔心,老夫可沒功夫去告密、去查證什麼。」
真的只是聽說麼?
不僅桑月懷疑,就是莊大牛也懷疑。
既然臭老頭說了不會去告密,桑月雖然天天與他鬥嘴,也越加懷疑他的身份,可卻對霍尚凌有無比的信任。
「大牛,給黃叔換個碗。」
黃郎中喝多了兩杯,莊大牛親手打水給他洗漱過後送去了張家。
金寶、銀寶吃得多了,吃著吃著就睡著了,好在莊大花早早的給兩兄弟洗了澡,桑月讓她帶兩兄弟去睡了。
「大牛,臭老頭還沒回來?」
對於自己媳婦的稱呼,莊大牛已無能為力了:「嗯,他還得一會吧。月兒,我給你打水去洗澡吧。」
桑月拿著兩人的衣服出來了,把莊大牛的衣服扔給了他:「大牛,你說臭老頭的話根本不應該是聽說對不對?」
莊大牛接住自己的衣服點點頭:「黃叔的反應,說明了一切,不過師父應該不會泄漏出去的。」
桑月邊走邊問:「大牛,你覺得臭老頭會是什麼身份?會不會也是京中那個權貴,與黃家一樣犯了事,他灰心意冷在外流浪?」
莊大牛一怔,眼光一亮之後又一暗:「月兒,我們不管他是誰,只知道他是我們的師父,是一位對我們並無來意的長輩就行了!」
確實,這在理兒。
兩人進了廚房間,莊大牛打水、桑月就進了洗澡間。
莊大牛特意按桑月的要求做的澡盆很大,他提了兩大桶水進來才半桶。
桑月等他倒了水後,見他呆著不動:「你出去啊,自己也趕緊去洗洗吧,一天下來也挺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