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七章 迫不得已的抉擇

  夏如煙深呼一口氣：「大娘，這件事兒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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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是我跟煙兒之前就已經在一起了那又怎樣，煙兒她跟於君竹又沒有成親，她也不是於君竹的妻子，和我在一起又怎了。還有大娘，你這時又是在拿什麼身份咋這裡質問我的呢。於君竹和煙兒沒有一點的關係，你有什麼資格。」

  「何生你夠了。」

  夏如煙把他朝後一推。

  隨即王氏一巴掌打在了她的臉上。

  左臉紅了一片。

  何生急忙把他拽到了自己身後：「你這是做什麼！」

  「我這是在替我那個不值得！之前為了你和我這個當娘的對著幹，現在倒好了，跟著別人跑了！捲走了我兒子的那個多銀兩，說不要就不要了！夏如煙你真是好狠毒的心腸啊！就你這樣的女人，我真是把你打死都死不足惜！」

  「你住嘴！」

  何生在意夏如煙，聽著她胡亂說得言語，沒繃住情緒，使勁兒狠狠推了她一把。

  王氏猝然撞到了身後的石卓子上。撞到了她的腰，疼得她哎呀哎呀地喊個沒完。

  夏如煙生怕她出個什麼意外，慌忙走過去扶住了她。

  「大娘你沒事兒吧？」

  她伸手摸了下王氏的腰，指尖才剛一碰到，王氏就跟被什麼鬼東西纏身一樣的一把推開了她：「你這是做什麼啊！你是想看看我有沒有被你這個姦夫給打死是不是啊！」

  何生看不得夏如煙受委屈，強硬拉著王氏給她轟了出去。反鎖上門。不再管她。

  王氏火冒三丈，在大門外嚷：「你們這群狗男女！有本事做這樣的丟人的事情，有本事你們就別怕讓別人說啊！把我兒子身上的銀兩你們都給拿走了，你們就不管他了是不是，也不管我這個老太婆了！你們好狠的心腸啊！」

  又想起了最近這段時日她過得豬狗不如的日子，她一抹淚，又喊：「家裡面家徒四壁，我們一大家子連糧食都吃不起了！我的命好苦啊，好苦啊！」

  聞言，夏如煙毫不猶豫的回了房間拿了她最後存下來的一點銀子，打開了大門，遞給了王氏：「這是我還剩下的一些，大娘你先拿去用吧，這也是我能為你們唯一做的事情了。要是再有什麼需要幫忙的，你儘管來找我。你還是先回去吧，天氣這麼涼，你在生病了。」

  說罷，她關上了門。

  外面也沒了王氏的哭鬧。

  何生緊盯著她，一言不發。

  夏如煙目不斜視，去了劉氏的房中。

  這兩日有何生給她施針治療，劉氏的病情恢復了不少。一進房間，溫熱的暖風涌過來，夏如煙鼻子一酸。坐在床頭看著劉氏，她沒忍住，流了淚。

  劉氏沒睡著，就是閉著眼睛在休息。一聽夏如煙在哭，她睜開了眼眸。

  夏如煙急忙擦著淚。

  劉氏虛弱問：「這是怎麼了？」

  「沒事兒。」

  「快說。」

  「娘。」夏如煙撲在了劉氏的懷裡，緊緊抱著她。這兩日心中憋了太多的事兒，一找到了能夠傾聽的人，那些所有不痛快的事兒就再也憋不住的一一和她說了。

  說到最後結尾，她哭得泣不成聲。

  劉氏也是百般無奈：「煙兒啊，娘知道你這麼做，同意了何生的要求，是你想救於君竹。那於君竹以後他的病情好了，他無意間知道了這件事兒了，他該是多自責啊。」

  夏如煙沒說話。

  劉氏身子動不得，瞧著她流淚也沒辦法幫著她擦，也著急：「煙兒，你別哭了。有什麼事兒咱不能過去的啊，出了事兒還有娘陪著你呢啊。」

  這麼一說，她眼圈也一紅。

  夏如煙點頭：「我知道。娘，你說我該怎麼辦啊，我都不知道，何生他會是這樣的人！早知如此，當初我就不該救他，就該讓他死在那邊竹子裡，也就不會有這些事兒了！」

  「淨胡說！」

  「你當初也是好心，這怎麼會是做事呢。是何生這孩子啊，內心不夠堅定，一有了什麼事情，就管不住自己的本心了。煙兒，娘這輩子啊，都沒啥主意，但煙兒你以前可不是這樣的。我記著你之前和娘說的你在山上和那山賊鬥智鬥勇，你可比現在機靈多了。」

  「這何生他在怎麼過分，在怎麼齷齪吧，那他有那群山賊髒嘛！煙兒，何生這樣的人，娘是無論如何都不會同意讓你嫁給他的。解藥在他的手中，你就和他住在同一個屋檐下，想要拿到，豈不是比從那群山賊手中把村民救回來，要容易多了！」

  她一口氣說了一通的話，夏如煙看著她，突然有了方向。她一喜，瞬間不哭了。擦乾淨臉上的淚，她抓住了劉氏粗糙的手。扭頭看了眼窗外，她壓低了聲音興奮說：「娘，你真是太聰明了！」

  劉氏也瞟了一眼窗外，笑了笑：「娘就是一莊稼人，這什麼辦法不辦法的，娘也都想不出來什麼最好的。你比娘聰明，娘相信，你會有好的辦法的。」

  夏如煙重重嗯一聲。

  這兩日都被這些事兒壓得喘不過氣來，淨顧著想她不久就要和何生成親了，都沒想著這件事兒還會有別的方法。她穩了穩情緒。

  劉氏說：「於君竹是個好孩子，他幫了這麼多的人，他會好人有好報，不會有事兒的。你們兩人這麼多的風風雨雨都過來了，會抗過去的。」

  見劉氏的身體還是很虛弱，夏如煙又是擔心：「娘，你……」

  她一開口，劉氏就猜到了她要說得是什麼，勾唇一笑，搖搖頭：「娘沒事兒，何生要是真的拿娘威脅你的話，你也什麼都不用在意。你想做什麼就做什麼，不要猶豫，也不要因為娘分心了。你的當務之急，是要好好想想，要怎麼樣才能從何生那裡拿到於君竹的解藥，讓於君竹能夠恢復的。」

  「可……」

  「好了，別想這麼多了，娘說了沒事兒就是沒事兒，放心吧。」

  用力握著她的手，夏如煙長吐口氣。

  輕微的一聲響，有人走了進來。

  夏如煙後背一僵，扭頭看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