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四章 是否應該幫他

  何生的語調依舊溫柔，可何慧卻是聽的汗毛豎立。她推開何生，一步步後退搖著頭：「大哥，你這樣是不對的，你殺了人啊！」

  她解決，望著面前的何生不知該如何是好。心中如同亂麻，她無聲哭著沒有主意。

  「大哥，你怎麼能做這樣的事兒呢！你這樣做了，你讓我日後怎麼辦，你讓如煙姐姐怎麼辦！大哥，我……我……」

  看出她的猶豫和動容，何生大步一跨抓住了她的胳膊，死死盯著她，字字鏗鏘：「何慧，你聽大哥跟你說，要是大哥真的進了牢房，我殺了人的事情所有人都知道了，你說會如何。你和煙兒都是我最真愛的人，我要是不在你們身旁，你們又該如何！」

  每一個字，都讓何慧遲疑半分。她眼眸含淚，只是搖著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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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妹妹，如今娘走了，就剩下大哥我一人照顧你。我要是進了牢房，妹妹你的身邊就沒有了親人了。大哥是無所謂，那你呢，大哥心疼你啊。」

  「不！」

  像是抓住了最後的救命稻草，何慧一下反抓住了何生的手腕，指甲都快要掐進了他的肉里：「不，不行，你不能進牢房，不能！」

  「不能。」

  她嘴唇發白，面對真相和感情而兩難的煎熬。她繃不住那條理智的線，失聲痛哭地一點點鬆開了何生，她無力地蹲在了地上，看著何生身後的劉敏，使勁扯著頭髮，幾乎崩潰。

  不能啊……

  何生垂眸瞧著何慧這般的模樣，他心疼不忍，卻又絲毫沒有覺得自己殺死了劉敏是後悔的事兒。眼睛中盛著淚，自責而堅定。

  她死有餘辜。

  在親情和大法之間，沒有人能夠毫不猶豫的選擇後者。何慧更是。

  她親眼看著何生把劉敏拽走，親眼看著何生把劉敏埋掉，親眼看著就在不久前還和她說著話的溫柔的劉敏就這樣死於非命。

  她是愧疚的。

  但相比讓她最親愛的哥哥離開她，想要真的去揭穿何生的罪行的那點可憐的衝動就消弱了下去。

  她不能離開他……

  蜷縮著身子躲在了何生的懷裡，她目光空洞，腦子裡一片空白。

  兩人一路無話到了家門口，何生唯恐她會露出什麼破綻，在門口停了下來再三囑咐她：「這件事情一定不能讓煙兒知道，不然咱們兄妹倆的好日子就到頭了你知道嘛。」

  何慧回了神，擦了擦眼淚逕自先走了進去。

  夏如煙不在院子裡，她也不擔心她會發現什麼。直接進了自己的房間，並沒有再對何生說過一句的話。

  自知道她是在埋怨在自己，何生站在院子裡，嘆了一口氣。飯菜都已經涼透了，他坐到石凳子上，拿起筷子夾了一口的飯菜。

  嚼了一口，他動作一僵，跟吃到了毒品一樣立馬吐了出來。捏著筷子的力度逐漸增大，他站起身子，冷峻著一張臉端起了那兩道菜直接都給倒進了廢水槽子裡。做完這些他還沒夠，連同著盤子也沒留下的都扔了。

  「都死了還找什麼存在感。」

  他冷呵一聲，拍了拍衣袖上的塵土，憤然回了房間。

  劉敏這麼一活人忽然之間不見了，早早的就能讓人發覺出不對勁兒來。夏如煙翌日一調整暗紅情緒從房中出來，在院中半天都沒瞧見劉敏，問何慧她去哪了何慧也說不知道。又等到了晚上，何生都從山上回來了，她還是沒瞧見劉敏，這下心慌起來。

  一分鐘都不耽擱地趕去了衙門報案。

  何慧哪裡經受過這事兒，頓時嚇得手無足措，寸步不離何生一步每隔一炷香的時間就忍不住要問他一遍：「大哥，怎麼辦啊。」

  「他麼會不會查出來是你做的啊，要是查出來了那怎麼辦，會不會……是殺頭啊。」

  何生對自己的所作所為深感自信，他知道自己把當時的現場處理的極好，就憑著這個貪官是萬不能查出來的。

  他也一遍遍不耐其煩的安撫著何慧的情緒，柔聲道：「你放心吧，不會有事兒的。」

  「怎麼辦啊。」

  夏如煙一出去就是一大半天，何慧看不見她的人影，也不知道外面的消息，心神不定的什麼事情都做不下去。

  為了能夠讓她放心，何生暫且出去了一趟問了問情況。誰想，他走了還沒一會兒，夏如煙就先回來了。

  還是紅著眼睛。

  何慧正從房中出來，和她撞上了對面。

  她乾笑：「如煙姐姐你回來了啊。」

  夏如煙抽泣著進了房間。

  何慧也不知道怎麼想的也跟了進去。

  「如煙姐姐，你這是怎麼了？」

  她沒敢把房門關上，一進了夏如煙的房間，心臟砰砰地跳動著，呼吸也粗重起來。小手捏著衣角，拘謹站在了牆角，不敢過分靠近夏如煙。

  夏如煙說：「我去報官，也跟著衙門的官員一起去查了。後來，在一深林中找到了劉敏的屍首。」

  「深林？！」何慧驚叫一聲，心臟懸在了嗓子眼：「怎麼會被埋到那裡啊，都埋在了那裡了，怎麼發現的啊。」

  舌頭都差點打了結。

  夏如煙吸溜了下鼻子，從腰間掏出了一對二環：「這是在那附近的一條小路上找到的，我就說是那邊找找，還真的找到了。劉敏是個好姑娘，她在這邊也沒有個仇人，又有誰會去這樣害她呢！」

  「要是讓我抓到他，我一定把他碎屍萬段！」

  何慧腿一軟，撞在了門上。

  夏如煙看向她：「沒事兒吧？」

  何慧搖頭：「沒事兒。就是我沒想到，劉敏姐姐這樣的好人都會有人想要害她。如煙姐姐，你還查到了什麼其他的線索嘛。比如說，什麼證據，或者是有了什麼懷疑的人。」

  心臟跳動的更快，她注視著夏如煙，小手悄無聲息抓住了門柄，隨時都準備跑。

  夏如煙嘆氣道：「並沒有，那個人心思很是縝密，現場什麼都沒留下。劉敏也是被他活活掐死的，沒有工具，目前為止，我什麼都沒找到。劉敏的屍首朝廷的人也都移到了他們那裡以便調查，我更是不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