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八章 人心可怕
2024-04-30 06:48:34
作者: 紅唇如刀
何生總是覺得何慧說得這話是話裡有話,可他又不知是挑不出來哪裡是有問題。見何慧哭得這麼傷心,他揉了揉她的腦袋,安撫著:「好了,事情都過去了,以後還是別在想著寧為的事兒了。」
何慧耷拉著腦袋點了下頭,繼而又道:「大哥,我就不在這耽誤你了,我這個樣子,別人看見了也是笑話,我就先走了,你多注意著些。」
「路上注意安全。」
「好。」
何慧朝著山下走,何生看著她的身影在自己的目光所及之處消失不見,他忽地揪心地疼。以往何慧從未有過今日的這般反常,她這麼在意這個打結,又真的是因為寧為也會的原由嘛……
一路走到了山腳,何慧扶著一棵古樹停了下來。想起在寧為的房間中看到過的紐扣,又想起何生剛剛親自在她面前打的結,她失笑。
還真是造化弄人。
隨意找了個地方坐下,控制不住的她臆想了無數個何生殺死寧為的畫面。她並不想去想,但又奈何完全管不住自己。
「大哥,要是這件事情真的是你,你說我該怎麼辦。要是娘還在的話,她又會不會包庇你。大哥,你怎麼就能犯了這樣的錯誤了呢。」
何娟不知該如何是好。
一在那坐著就是坐到了傍晚,在何生回家之前她先到了家,還又跟夏如煙打好了招呼,要是何生一會回來問她都去了 哪裡了,就說是出去隨便走了走。
夏如煙答應。
還別說,何慧猜想的也真是正確。晚上何慧吃完了飯一回房間,何生就攔住了夏如煙,找個理由打發走了劉敏,問她:「煙兒姑娘,你知道我妹妹她下去都去了哪裡了嘛。我看她今日的行為舉止都很是奇怪,我就想來問問。」
「何慧啊,何慧她就是出去走了走,沒做什麼。」夏如煙照著何慧告訴他的回。
何生明顯鬆了口氣。
夏如煙湊近他,問起了於君竹:「我這兩日都在家中照顧著我娘和何慧,都沒時間去看看於君竹怎麼樣了。他在山上那邊還都好吧,我聽村子裡的人都說,這村民都好了一大部分了,想來於君竹也應該是恢復了很多了是吧。」
「他……」
何生神情冷峻了下來:「於公子所發現自己得了瘟疫的時候,瘟疫的病毒都已經入了骨了,當下於公子雖是病情好轉了很多,但也並不能說就是完全的恢復了。他的病情,還需要很長的一段時間。」
「這麼嚴重啊!」
夏如煙心疼了,咬著嘴唇想了想,她去了房間,過了會兒再出來,手中多了一荷包。她推給了何生:「這是我手上還剩下的一些銀子,我知道你現在手頭上也是很緊缺,這瘟疫啊不是尋常的病,這藥材啊都得用最好的才行。」
哪裡有男兒要女人的銀子的,何生啟唇就要拒絕。
夏如煙看出了他的意圖在他開口之前出了聲:「你別拒絕我了,就當是我為了君竹,這銀子你就先收下。要是日後不夠了,你在和我說。或者是日後你賺了大錢了,這銀子你在還給我也行。目前啊,你最是缺銀子了,這銀兩你要是不要,我這也放心不下啊。」
原來竟是為了於君竹……
何生哼笑,拿起了荷包收下了:「既夏姑娘這般強求,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先要著了。」
他喚夏如煙的稱呼,突然變成了夏姑娘。
夏如煙神經大條的,不在乎稱呼這些的變化,她笑:「何生,於君竹這個人就是刀子嘴豆腐心,他要是有什麼毛病讓你不高興的,你也多擔待著一些,不要和他計較好不好。你回來跟我說,我去說他。還有,他也麻煩你了。」
頭一遭和他說了這麼多的話。
還是為了那個於君竹。
何生起身,一字沒說越過了她。走到了房間門口,他扭頭又瞧著夏如煙,問:「要是我在於君竹之前認識的你,你會不會愛上我。」
「……」夏如煙一呆。反應了過來,她乾笑:「感情這事兒最為玄妙,有時候先認識的,不代表就是自己最心愛的。何生,你的心意我明白,那我的心意你也應該明白。我於你,並沒有男女之情。若是我之前有什麼地方讓你誤會了,那我很抱歉。但現下我都已經跟你說明白了,那我還希望,你能把那些不該有的心思,收起來。」
不該有的心思?
何生哈哈笑,心中酸楚:「夏姑娘,你這回絕的倒是快。還不讓我在說一點心裡話呢,就都給我懟了回去了。你對於君竹這般的在意,當真是讓我嫉妒啊。倘若你要是對我有對於君竹的半分好,我也不至於……」
他話一頓。
夏如煙眉頭微微一蹙:「如何?」
「也不重要了,反正你早晚也會知道,那不如給你個驚喜好了。」何生故意賣著關子,沒把話說明白就逕自進了房間。
留著夏如煙在院子中想東想西。想了半天也沒想出個名堂來,她晃晃頭,不在想了。也不知從何時起,何生就變得瘋瘋癲癲的。說的話都是莫名奇妙的,讓人聽不明白他所說何意。
這些日子也都習慣了,夏如煙只當他是舊疾復發,又瘋了。
她收拾著碗筷,劉敏踮著腳尖地從房間中出來走到了她的身旁。看她像是小賊一樣的走姿,夏如煙調侃:「劉敏你這是幹什麼呢。你住在我家這又不是什麼見不得的事兒,你出來找我跟我說話,更不是,你這么小心翼翼的,這是幹什麼啊。」
劉敏瞥了眼何生的房間,她壓低了嗓音:「如煙姑娘,我今日出去了一趟,你知道吧。」
「知道。」
「我是偷偷去了山上了,我看見了我娘還有於公子。」她欲言又止的。
夏如煙聽出了她這話中的一點問題:「你去看娘,又怎麼會偷偷去上山看呢。」
劉敏無視了她這一問題,又瞥了眼何生的房間,說:「我看於公子的臉色,病的好像是很嚴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