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章 即將離開

  透過門縫瞧著房間裡何生為何大娘施針，夏如煙的整顆心都揪著：「不過就是那日出去了一趟，怎麼一回來就成了這副的樣子了。」

  「所以啊，你也多注意些。」於君竹揉了揉她的腦袋。

  這時，身後響起了何慧的聲音。

  

  「我娘呢。」

  夏如煙身子一僵。

  於君竹應對自如：「何大娘中了一些風寒，你大哥在房間中為他施針驅寒。」

  何慧眉心一蹙：「我娘沒事兒吧？」

  垂眸看了眼夏如煙，於君竹才回：「沒事兒。」

  「真的沒事兒啊。」何慧問著便要進去。

  於君竹拉住她：「這個你時候你進去不是打擾了你大哥為你娘施針了嘛，要是出了點什麼意外怎麼辦。」

  何慧用力甩開他，使勁兒朝著門裡看：「總是覺得你們怪怪的。這兩日我看我娘好好的怎麼也不像是得了風寒的啊，你們不會是在騙我吧。」

  「何慧妹妹，於君竹他說的都是真的他沒騙你，確實是得了風寒。這兩日天氣轉涼，何大娘都這麼大的歲數身體很虛弱，會生病也是很正常的。」眼見著於君竹就要滿不下去，夏如煙只得開口。

  她一說話，何慧就相信了。瞪了眼於君竹，笑臉盈盈坐在了夏如煙身旁，挽住了她的胳膊，甜蜜跟著她說著她和寧為的進展。

  夏如煙心底一陣的心酸。

  過了會兒，何生滿臉凝重從房間中推門出來。

  何慧瞧見便沖了上去問他：「大哥！娘沒事兒吧！」

  何生楞了楞，繼而勉強扯出一抹笑意，捏了下她的肉臉：「娘沒事兒。」

  如此便能放心了。

  何慧興致沖沖就要進房間去看何大娘。

  何生心驚在把她攔住：「別進去了。」

  「怎麼了？」

  「我剛給娘施針完，娘已經很累了，她需要休息。」

  跟在何生身後又坐回石凳子上，何慧奧了一聲。

  何生看了她一眼：「還有這段時間用的碗筷什麼的也都注意著和娘分開，每日吃飯都先盛出來一些，我去給娘送進房間。」

  忽然的改變。

  何慧更為疑惑：「大哥，到底是怎麼了。娘不就是得了風寒嘛，怎麼會如此小心翼翼的。」

  「怕傳染給你，這也是娘的意思，這兩日事情多，你從小就身子弱，你多注意著些，別在生病了。」

  何生用力握住了何慧的纖纖玉指。

  何慧輕笑，小臉紅撲撲的怎麼瞧怎麼可愛：「那都是小時候了，我現在才不和以前一樣了呢，大哥你別在拿這個事情說事兒了。不過既然是娘讓這麼做的，那就還是聽她的話，別讓她生氣了。」

  何生點頭。

  夏如煙和於君竹在一邊瞅著他們兄妹倆聊天，尤為是何生那副強忍著事情真相不告訴何慧的難受樣，他們兩人也不好受。

  何生問何慧：「和那個小子怎麼樣了，娘讓我告訴你，說你這丫頭平日裡做事兒都太莽撞了，這男女之事，說是得幫著你處理好了。那小子要是對你不好了欺負你了，你一定要和大哥說，知道了嘛。」

  以往何生還從未沒和何慧說過這些話過，突然說了這個話題何慧還很是不好意思。靦腆笑笑，說話的聲音越來越低：「大哥，你怎麼又說這個了。」

  「你大哥的意思是，他怕你會受委屈。」夏如煙怕何生說著說著會漏嘴，瞟了他一眼主動為他找著藉口。

  何生也順勢著往下接：「是，咱們娘也病了，就我這個當大哥的照顧你，自然是得對你的事情多上心。」

  何慧小臉更是紅。

  再談下去恐怕是傷心事兒都吐露了出來，夏如煙便拉著何慧進了廚房準備晚上的飯菜。

  何慧一走，何生就強撐不住了。眼圈發紅，頹廢低著頭。

  於君竹瞧不上大男人這般，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你救了那麼多條百姓的性命，老天不會讓你這麼苦的，大娘會平安無事，你放寬心。」

  他點頭：「我自是知道。」

  ……

  一晃數日，何大娘的病情日漸嚴重。何慧也越來越起疑，直到瞞不住。

  「大哥，娘到底是怎麼回事啊！這都多長時間了，怎么娘的病情還是一點的好轉都沒有！這兩日我和你問娘的病情你也是支支吾吾的什麼都不告訴我，大哥，娘到底是怎麼了，你能不能給我一句實話讓我放心啊，你知道我這樣每日胡思亂想你還不讓我進去看娘，我有多擔心嘛！娘到底怎麼了！」

  她忍無可忍，正面逼問何生。

  何生眼眸閃躲。

  何慧倏地想到什麼：「娘是不是得了瘟疫了。」

  這話一出，她雙眸中就含了淚。

  「大哥，娘是不是得了瘟疫了。你每日都不讓我進去，你自己的時候也是口罩手套全部丟戴著，你還一直都在跟我說日後就只有咱們兩人的話，大哥，你實話告訴我，娘是不是得了瘟疫了。」

  「何慧……」

  「你告訴我！」

  何生垂眸，點了下頭：「是。」

  嗡！她忽然意識到自己最重要的人即將離開了自己了！

  何慧腦子一片空白：「什麼時候的事兒。」

  「前段日子娘出去的那日回來，就得了瘟疫。」何生伸手摟住她：「是娘不讓我告訴你的，她說你年紀小，這些事兒你承受不住，能瞞著你多長時間就是多長時間，我才沒告訴你。」

  一行行地淚從眼眶中流出來，何慧瞪著何生，一把推開他：「所以你就瞞著我！你這個人怎麼這樣啊！娘出事兒了，你怎麼能瞞著我呢！」

  房間中的夏如煙和於君竹聽見外面的動靜慌忙跑出來，一看這情形就知道了是怎麼回事。

  何慧轉向夏如煙，篤定問：「如煙姐姐你是不是也從一開始就知道我娘得了癌症，你們所有人都費勁心思的瞞著我一個人是不是！我還那麼相信你們，相信我娘是得了風寒，你們怎麼可以這樣過分啊！」

  「閨女。」

  何大娘蒼老的聲從房間中傳出來。

  何慧哭得更凶，踉蹌跑過去，摔在了門前。

  何生快步過去扶著她。

  「是我讓他們不告訴你的。你還小，這生死離別的事兒，娘不想你知道了之後不高興。小姑娘家家的，得隨時都要美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