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八章悲痛欲絕

  這話說的輕巧，自己辛辛苦苦拉扯大的孩子沒了，所有的心血跟希望都沒了，張氏怎能不哭，只是哭到再無眼淚流出罷了，只是哀痛欲絕。

  於君竹嘆氣，摟著夏如煙讓她坐到了劉氏的身邊。

  劉氏把夏如煙在了自己的懷裡，查看著她因和土匪防抗而被他們打傷的位置。好在只是青了點，擦了塊皮，餘下的就不打緊了：「那群人可真是牲畜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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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於君竹看向張氏，蹲在他身旁，對她說：「大娘，張公子的事情我們也是很難過，但殺人兇手已經死了，以後的日子還是要過的。早點安排張公子的喪事，讓他早一點入土為安吧。」

  張氏終究是有了點反應，動了動身子，看了眼於君竹，老淚縱橫：「我的兒子死了……死了……」

  她把張豐田從小一把屎一把尿的拉扯大，好不容易到了年紀可以娶妻生子了，如今又發生了這樣的事兒！她這個當娘的，心裡根本接受不了！

  於君竹心酸，但人死不能復生，這是事實。此時張氏正在難過的頭上，於君竹想著還是讓她自己安靜一會兒，就不在打擾她了。

  夏如煙親眼看著小蝶被那群人糟蹋，整個人受到很大的打擊。看著自己的好友死去，她卻無能為力，心臟像是被人捅了一刀又一刀，痛到窒息了。她對小蝶滿是自責，腦袋埋在劉氏的懷裡，一說話，言語之中就滿是哭腔：「都是我的錯，要不是我因為自己的情緒影響到了小蝶，她也不會想到要帶著我出去玩。要不出去玩的話，就很有可能不會碰到那群牲畜不如的東西，她也就不會變成這樣。都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

  小蝶他們之所會出去，就是因為小蝶不想讓夏如煙擔心，才會提出來想要帶著她出去散心的。在夏如煙心中，她對自己恨透了。如果她不表現出自己不開心的話，他們今日就不會出去。不出去的話就會躲過去土匪，她和張豐田就不會出事。

  「一切都是我害的。」劉氏生病帶給她的壓力，還有小蝶張豐田一死的事情，在今日無非是給了夏如煙重磅的一擊。

  於君竹心疼夏如煙，拍著她的後背，安撫道：「煙兒，這件事情不怪你，都是媽去麼土匪太過分了，他們才是殺人的兇手。出去會遇見他們也不過是巧合，這不能怪你的啊。煙兒，這些事情不是你的錯，跟你沒有關係，你不要胡思亂想。」

  「不！」夏如煙抬頭，淚眼摩挲地望著於君竹，眼底爬滿了歉意：「都是我的錯，我是間接的傷人兇手，要是都沒有出去的話就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不發生這樣的事情的話，小蝶就不會死！」

  她抓住了於君竹的胳膊，像是發了瘋，沒了理智：「你知道嘛，我親眼看著小蝶被那群人糟蹋我又一點辦法都沒有！我親眼看著小蝶死在了我的面前，她死的時候是看著我的。你知道嘛，她的那個眼神特別可怕，她是不是恨我啊，她是不是在臨死關頭最恨得人就是我啊！」

  小蝶最後都在死之前的神情是夏如煙一想起來就心痛的，她說不上來那到底是什麼一種表情，不知道那到底是不甘還是恨意，甚至可能兩種都有。夏如煙死死抓著於君竹的胳膊，此時此刻她對自己厭惡至極。

  她在想，為什麼自己就不能控制著自己的情緒，不要老是讓自己影響到別人，不要老是讓身邊的人擔心自己了。小蝶和張豐田的心，在她的心中不知不覺中形成了一道刺，悄無聲息的吞噬著她的神智。

  於君竹摟住她，把她緊緊摟在懷裡。

  看著一向開朗的夏如煙變成了現在的癲狂模樣，劉氏小聲哭著，想勸她，又不知該說什麼。一個勁兒的哭，大掌拍著夏如煙的後背，打心眼的心疼。既是對小蝶和張豐田的心疼，也是為夏如煙自責的心疼。

  正值花季的人，怎麼就死了……

  張氏一聲不吭抱著張豐田的屍體一直在劉氏待到了晚上吃飯的時間，才走的。臨走時，還拜託於君竹把張豐田的屍首抱在了她家。

  小蝶她娘自暈倒後就沒醒過來，夏如煙去買了棺材，把小蝶安穩放在了棺材裡，關上了蓋子放在了大院中。她坐在棺材旁，自言自語說了很久的話，於君竹這一晚上都沒回家，就怕夏如煙會為了這事兒想不開做出什麼傻事，就站在房間門口等著她說完才走過去。

  那時候已經是半夜了。

  說來也是奇怪，要是大半夜經過別人的墳地或者是在別人家看到了誰的屍體，大半夜的冷風吹，定是會嚇得屁滾尿流，生怕會驚現個詐屍了。可一旦這棺材中的是自己認識的人，就不但不會覺得害怕，還反倒覺得要是這世界上正存在著一切說不清的東西，她還一定會在自己看不見的地方默默保護著自己。

  感到害怕，覺得恐懼了，就在心底一遍一遍的吶喊著：小蝶，打死他！

  然後那個她看不見，但是又讓她害怕的東西，就這樣真的消失了。

  於君竹把披肩披在了她的身上：「煙兒，小蝶她生前把你當成是最好的朋友，現在她不在了，她也不會希望你這麼不愛惜自己的身子。晚上吃飯你沒有吃，從回來到現在你也一口水都沒有喝，煙兒，身體禁不住這麼折騰。」

  溫熱的大掌搭在她的肩頭，在陰冷的夜裡添加了一絲的溫暖。

  夏如煙聽見他的聲音，肩膀抖了下。抬眸看了眼於君竹，四目相對，她輕輕靠在了於君竹的懷裡：「我剛才在想，就讓那群人那輕而易舉的死了，是不是太便宜他們了。小蝶死的多慘啊，張豐田又死的多麼冤枉啊，兩條人命，他們就這麼痛痛快快的死了。我就應該多折磨他們一會兒，讓他們痛不欲生，想死又不能死！」

  「你把害死他們兩人的人都殺了，你已經為了他們兩人報仇了，他們在天之靈，也一定會感激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