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我願意！

  看著眼前這個破舊的小院子，屋頂就簡單的木板茅草隨意鋪灑著，四周圍牆都開裂的不成形了，院子裡地面坑坑窪窪的，還只有一間屋子，看上去比余家還要破敗，已是深夜，沒一點燈火，可見婦人是獨居，心裡不由心疼這位婦人……

  婦人見夏如煙皺著眉觀察院子，覺得蠻不好意思，尬笑著說道：「家裡破敗，別介意……這麼晚了，你先留下來吧？」

  看夏如煙因為救自己滿身血腥，又背自己一路回來，婦人打心底喜歡了這個心地善良的胖丫頭。

  夏如煙爽快答應道：「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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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話畢，雙手小心翼翼地扶著婦人進屋。

  待進了屋子，婦人摸索著牆壁，走到桌子前拿蠟燭點亮了燭台，夏如煙這才看清屋裡景象，很窄小的一間屋子分成了三部分，左邊做飯的，中間一張舊兮兮的桌子，右邊只有一塊破布簾後面一張還算挺大的木床，這也太可憐了吧……

  夏如煙輕輕地扶著婦人上了床，心裡說不出什麼滋味……

  「大娘，你過得也太苦了。」夏如煙如實說出心中所想。

  夏如煙突然冒出這麼一句話，婦人聽了先是呆住然後卻忍不住鼻子犯酸……這麼多年，自己孤身寡人生活，外人都不怎麼願意搭理一個寡婦，從來沒人問過她這種話，苦嗎？苦啊！當然苦，可是又能怎麼辦……

  夏如煙看著婦人眼圈一下子紅了，臉上緊張起來：「大娘，怎麼了？！」

  婦人見胖丫頭一下子緊張的不知所措，忙整理了一下心情，大大方方溫言道：「人嘛，容易矯情！沒事。」

  夏如煙頓了頓，覺得婦人也甚是豁達，笑道：「大娘，我叫夏如煙，你怎麼稱呼啊？」

  「胖丫頭，你名字真好聽啊，你就叫我劉大娘就行。」婦人和藹道。

  夏如煙假裝惱羞道：「劉大娘怎麼還叫我胖丫頭啊！」

  「哈哈……好好好，如煙。」

  「哎！」夏如煙此刻憨厚可掬，惹得劉氏開心不已。

  「劉大娘，不早了，你快休息吧。」

  「如煙，那邊柜子里有衣物，你換洗下也來睡吧。」劉氏指了一下牆角那個柜子，身子往床裡面擠了擠，給如煙騰了個位置。

  夏如煙早就覺得身上衣物有點噁心，也不推辭，看了看柜子，這劉大娘的衣服這麼窄，她現在這體型只怕塞不進去啊！隨手翻了翻，最下層有件很寬大的男裝，這個倒差不多，夏如煙為自己默哀……

  劉氏見夏如煙穿著那件男子衣服過來不禁呆住了，好像回憶起了什麼……

  「怎麼了？」夏如煙上了床在劉氏面前擺了擺手……

  劉氏躺了下去，緩緩回道：「沒事，這是我夫君的衣服，突然看到想起了他……」

  夏如煙躺在了劉氏旁邊，平靜地看著屋頂，溫聲細細詢問道：「劉大娘，你夫君……」話出口一半又猶豫著該怎麼詢問……

  「死了，怪我命苦，沒福氣，也沒一兒半女。」言語直接，但是還能聽出語氣里淡淡的哀傷。

  夏如煙感覺心裡像被刺扎了一下一樣，不知該說什麼好了……

  劉氏見夏如煙不言語了，以為她擔心自己難過，便直言道：「如煙，沒事，他都走好幾年了，我早就放下了。」

  「劉大娘……」夏如煙挪了挪笨拙的身子，往床里黯然傷心的孫氏湊近幾分，憐惜的拉住了劉氏的手，握著的手很是粗糙，里外都是繭皮，可想而知劉氏這些年在這種環境下一個人過的是有多艱辛……

  劉氏感受到手裡傳遞來的溫暖，不由感動，心裡由衷想到若自己有個像夏如煙這麼貼心善良的丫頭該有多好，日子也就沒那麼難熬了……

  愛惜地摸了摸夏如煙額前的頭髮：「如煙，睡吧。」

  夏如煙點了點頭，不再言語，閉上了眼睛。

  一天的乏累疲倦讓兩人很快就進入了夢鄉……

  待夏如煙醒來後，已是日頭當頂，昨夜實在是疲憊不堪。

  起身後看到劉氏正一拐一拐的往桌子上端著飯菜，夏如煙忙上去接著。

  「劉大娘，你腿還沒好利索呢！」

  夏如煙接過飯菜放到了桌上，簡單的米粥，很稀很稀，還有一小盤炒野菜，夏如煙看著心裡覺得實在是覺得難以咽下，但還是面色不改的坐下。

  「如煙，我……也沒什麼好飯好菜招待你，你想吃什麼？我等會去鎮上給你買。」劉氏慈愛的看著夏如煙，她覺得她現在打心眼裡喜歡夏如煙，覺得哪哪看著都順眼，哪都好，連那一身肥肉都覺得可愛……

  夏如煙笑了笑，端起碗吃了起來，還一邊回道：「劉大娘，不用了，這米粥青菜吃著最養人了。」

  劉氏看夏如煙吃的很香的感覺，頓時也端起碗吃了起來，也覺得往常難以下咽的飯菜今天好像沒那麼難吃了……

  夏如煙面帶微笑，其實在勉強咽下飯菜，心裡暗鼓勵自己要想好好過下去就得適應環境，不就清湯野菜嘛！有吃的就該知足了！

  快要吃完飯了，劉氏抬起頭看著夏如煙一臉猶豫之色，好幾次張開口卻又沒言語合上了。

  夏如煙餘光看到好幾次她欲言又止，忍不住詢問：「劉大娘，你是不是有話要說？」

  劉氏頓了頓，對著夏如煙囁嚅著說道：「如煙，你是不是要走了，打算去哪裡……」

  「嗯，我還沒想好。」夏如煙想著摸摸四周地形在做打算。

  劉氏眼底一陣竊喜，也沒想太多就一臉期待直言問道：「如煙你要是不知道往哪去，能不能留下來？」

  「啊？」夏如煙一怔。

  「你……要是不願意就算了。」劉氏看夏如煙表情想著她不願留下來，也是，這家裡條件太差了，吃不好穿不暖的……

  夏如煙沒想到劉氏完全不嫌棄又胖又丑的自己，居然還想收留她，一時詫異，反應過來看到一臉失落的劉氏連忙解釋道：「不是的，劉大娘……我願意！」

  若自己能在這小村莊留下來也算挺好的，而且她看的出來，劉氏不像余家那些婦人一般粗魯愚昧，和她在一起生活她覺得挺開心的。

  劉氏聽夏如煙答應了，臉上笑意滿滿，連忙說道：「真的啊，那你以後也別叫我大娘了，我認你做閨女吧！」

  夏如煙見劉氏這個樣子笑了出來，心裡也是滿滿的感動，她知劉氏最大缺憾就是沒能有子女，認她必是想要疼她把她當親閨女一樣，她覺得第一次感受到一種叫親情的感情……

  她跪倒在劉氏身前，大聲叫了一聲：「娘！」

  劉氏看到夏如煙的舉動頓時熱淚盈眶，隨手抹了下眼角就趕緊拉起了夏如煙，嘴裡念叨著：「好閨女……好閨女……」

  就這樣，夏如煙在劉氏家裡安頓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