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逆天改命

  「死！」

  隨著老神仙一句厲喝！

  隨著老神仙手指一動！

  貼在無面身上的符咒全部爆炸了！

  等爆炸餘威消散，早已油盡燈枯的無面，仰面倒在了地上！

  他死都沒想到，自己竟然死在柔弱少女的一張張符咒之下，著實有些意外了。

  還有些可笑的是，他臨死都沒有看清楚那少女的長相——少女被符咒貼得嚴嚴實實的，像一隻粽子。

  懷恨而死的他，在死時的剎那，發下了血咒，咒殺他之人，不得好死，受盡億萬苦難！

  咒完他便身爆魂消，無論人間，還是地府，都沒了他的存在。

  

  「老神仙，這就是柳小溪，您的孫女。」

  「小溪，這就是風神子柳指玄老前輩，是你的爺爺。」

  死裡逃生的孟凡，在緩了良久只，才帶著一身疲憊做起了介紹，他也覺得這樣的介紹有些奇怪。

  「認識的，認識的！」

  糟老頭的語氣聽來有些生澀，呆呆的看著貼滿的符咒的少女，他伸出一指，點在少女的額頭，將一股不明能量送了出去，少女頓時感覺全身暖洋洋的，像是曬在了春日的驕陽下……

  然後，糟老頭子撥開了少女臉上的符咒，看著少女凍得通紅一樣的臉，笑得嘴巴裂到了耳根上，捻著鬍鬚說道：「像老夫！像老夫！」

  激動連「本真人」的榮耀稱呼都不說了。

  少女則有些茫然，瞅著糟老頭，懵懵懂懂的，不知道自己怎麼突然多出一個爺爺來……還沒來得及細問，就一翻白眼，昏迷了過去。

  孟凡急忙伸手抱住了少女柔細的小蠻腰，看著她面目全非的臉，一陣心痛，檢查了一下，還好呼吸正常，便哭喪著臉問糟老頭：「怎麼又昏迷了，你的手段也不管用了？」

  糟老頭搓著手，神色有些慚愧，剛要說話，卻哇的噴出一口血來，濺到了孟凡身上……緩了緩才說：「也能管點用。」

  孟凡看了一眼糟老頭，揪起了心：「老前輩……」

  糟老頭頹然坐到了地上，嘴角的血跡鮮紅刺目……他看了一眼九陰鎖魂大陣，那大陣因無面的死去，失去了操控，正在慢慢變得黯淡……亡魂也停住了腳步，神智正在恢復清明。

  「這副身子骨怕是經不起折騰……沒法帶著肉身下地府了。」他說。

  「那……別下去了。」孟凡也跟著坐了下去，將小溪抱在懷裡，伸手拍了拍了糟老頭的肩，儘量將語氣放得輕鬆一些，「我有一個好玩的爐子，你跟我回去烤一烤，保管你再活十年沒問題。」

  「用不著。」糟老頭笑了笑「老夫手段多得是……肉身下不去了，還能以魂入地府。」

  「可……萬一證不了你的道呢，記得回來，婆婆在村子裡還有兩畝地，小溪也挺會伺候人的……」孟凡勸說著，心裡也明白大概是勸不回來了。

  糟老頭聽了，忍不住又多瞅了兩眼自己的孫女，冷不丁的說出了一句挺嚇人的話：「這丫頭性子太倔了，這一路走來，其實……已經死了好幾回了，硬是靠著一個念頭，用靈魂強撐著身體，才走到了這裡，但她以凡人之軀，消耗了太多的魂力，已然形成無法彌補的魂傷……怕是以後的日子有些難熬了。」

  「她……她……」糟老頭的話像冰錐鑽心，孟凡的神色里露出了一抹慌亂，望著糟老頭，喃喃問道，「會不會……死？」

  「若她是修煉者，尚可以活下去，但她只是個普通人……老夫剛才已經送了一縷生機給她，暫時無礙，她身上的外傷好治，可她的魂想要恢復，就很麻煩了……「糟老頭用枯槁的手抹了抹眼角，「咱倆都欠她的……以後你沒事就多陪陪她……更要想辦法解決一下她魂傷的問題，修煉界很大，總有治好她的藥……而老頭子我，陪不了了。」

  兩個人的視線不約而同的移到了女孩身上，女孩嘴角含著笑，一副幸福的可愛樣子。

  但糟老頭和孟凡的臉色，都是不怎麼好看的。

  沉默了半晌，光柱已經黯淡了，亡魂也恢復了清明，開始陸陸續續散去……

  「走了，走了……」

  糟老頭搖搖晃晃站了起來，手指掐了一個訣，閉目不動，看樣子是要逼迫元魂出竅了。

  孟凡抬起頭，望著糟老頭，驀然開了口：「別死！」

  「看看再說吧！」糟老頭第一次沒有吹噓自己，「以我的修為，到了那裡怕是也很難自保，聽天由命吧！」

  言罷，一道縹緲魂影驟然從糟老頭的身體裡飄出，頭也不回的往光柱內飄去……只留下肉身，兀自站立在地上。

  「老神仙，您是什麼修為？」孟凡望著糟老頭漸漸遠去的魂影，問了一句。

  那魂影腳步不停，站到了光柱內，回頭微笑著注視著孟凡——

  「老夫……風神子柳指玄！」

  「十八歲凝靈十道關！」

  「二十六歲一夜破地玄！」

  「四十九歲修為可斬天！」

  「八十歲超脫長生大圓滿！」

  「九十九歲……哈哈，九十九歲，證道去嘍！」

  老神仙的魂影消失在光柱內，光柱也隨之消失了，但他的聲音如黃鐘大呂，還在洞內迴蕩不絕……

  孟凡怔了良久，久久回不過神來……

  他緊緊抱著懷裡的女孩，手在她的長髮上婆娑著……因為老神仙送出的那一縷生機，女孩的身體已經變得溫暖，還散發著好聞的味道，這讓他的心慢慢安定了下來，他想了想，輕聲說道：「小溪啊，剛才發生一些不好的事情，村子裡好多鄉親的亡魂都被引渡到地府了，柱子也在裡面……趁你現在睡著，我要告訴你一件事，這件事在你醒著的時候，是不能說的……唔……就算這樣，你也不要埋怨我是故意瞞著你的。」

  他想了想，語氣變得低微起來：「你一定要儘快好起來……」

  在洞中等待了半晌，他嘮嘮叨叨的說了很多話，見小溪悠悠轉醒，才停了下來……

  臨走之前，他巡視了一下洞穴，見老神仙的銀劍和無面的長刀還在，就順手都收進了乾坤墜的空間裡……

  除此之外，還在高台後面發現了一具棺槨——

  那棺槨散發著陰寒之氣，摸上去，一片冰涼。

  他呆了一會兒，便用手抓住棺蓋，一下子掀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