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9章 男人屬狼,殺意(4)
2024-05-27 00:07:31
作者: 火小暄
那趴地上的好似暈死過去的人,似乎愣了下,在春草第二次喊出來時,她才困難的抬起頭,她雙目迷濛面色慘白,嘴角還流著乾涸沒來的及擦拭的血渣,秋月昏暗的眸子在看到歐陽月的時候明顯一愣,隨即多了幾分神彩,不停用手抓著地上雜亂髒污的草爬過來,然而隨著秋月爬過來,她身上不斷有雜草染上血跡,春草一看驚叫道:「天啊,秋月,你的手!」
卻見秋月十根手指漲紫,甚至不斷有細細的血珠滲出來,而歐陽月卻注意到秋月指間那是白色的針狀物,心中頓時大怒:「京兆府尹!本王妃聽說這秋月乃是昨天抓進來,你竟然如此快速的動大刑,而且還是這種酷刑,本王妃怎麼以前不知道,京兆府尹是做出這麼積極啊!」
那京兆府尹心中也有些發虛,連聲道:「回辰王妃,下官在抓拿這秋月的時候,她見時機不對想跑,與官差爭執過,甚至還派手下與官差扭打起來,是極度危險的人物,而且這秋月進入牢房中還想買通女牢逃出去,所以下官無法只得先動刑,讓她想逃也逃不了,這才能方便下官接下來辦案。」
歐陽月冷笑:「堂堂京兆府尹,若是能被一個沒有武功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子逃出去才是天大的笑話,若是如此,那只能說京兆府尹你治理不嚴、辦事不利,不過此案還沒有開審京兆府尹便私自動刑,本王妃現在是看到了,京兆府尹總該給本王妃一個說法。」
那京兆府尹聽到這明帶指責性的話,面色也沉下來:「辰王妃,這件事下官也不覺有什麼,若是辰王妃一定要治下官的罪,等這件案子審完後,下官定會將案子原原本本都上書承稟皇上,到時候自然有皇上來定奪。」這京兆府尹乃京官,京官之中有七八成都是皇上的人,他便是其中一個,這分派委任又與辰王府沒有關係,京兆府尹除了身份上差許多,真論實權卻比百里辰有用多了,他根本不怕。而且不過是一個商戶的掌柜的,皇上會為了這種人,處罰自己的人?簡直是笑話!
歐陽月看著京兆府尹這麼不給面子,卻是冷笑起來:「好,京兆府尹有這話便好,到時候查好了,定要一五一十全說了,現在本王妃要與這秋月單獨說說話。」
京兆府尹望著歐陽月,卻是道:「回辰王妃,並非下官做事不知變通,而是這秋月乃極度危險的人物,本官不能讓辰王還有王妃受到一點危險,恐怕不能讓辰王妃與其單獨相處。」
百里辰厲喝:「大膽!你竟然敢與王妃這麼說話,連本王的面子都不給了!」
京兆府尹面上一僵,卻還是道:「辰王、辰王妃,下官也是為了你們好,而且秋月此案涉及重大,此等大案,未結案前,確實是不許探監的。」
百里辰走向京兆府尹,每走一步,京兆府尹心中越發虛,百里辰突然圍著京兆府尹繞著走了一圈,冷冷笑了起來:「看來京兆府尹是要來硬的了,看來本王不上父皇那求一道聖旨,今天這監就探不成了。」
京兆府尹面上一白,這種小事若是鬧到皇上那裡,這京兆府尹不敬王爺的事也算鬧開了,就算他是職責所在,那也是不給皇家之人面子,即便他是明賢帝的人,可是這辰王爺一直受寵,誰知道他如此會不會惹了明賢帝的厭,更甚者會引起皇室集體不滿。他這個京兆府尹的位置也是得來不易,可沒必要與辰王硬碰硬,更何況這件案子證據確鑿,晾他們單獨說,也無用!
京兆府尹想到這,連聲道:「辰王、辰王妃見諒,下官實在是出於擔憂,倒是多事了,下官這就告退。」
百里辰冷哼一聲,京兆府尹立即退下去,連帶著那些看守的女牢頭也跟著出去了,這裡面頓時只剩下百里辰與歐陽月帶進來的人,歐陽月蹲下身子,那秋月卻已爬到牢房門前,哽咽道:「小姐,奴婢讓你擔心了,奴婢罪該萬死。」
「不需說這些,我只問你,當時是什麼情況。」
秋月微微搖頭:「小姐,奴婢也不清楚,昨天美衣閣只是正常營業,也正常的接待客人,奴婢當時正在樓下與一個客人說話,突然就聽到樓上亂了起來,里外很多人吵著死人了,奴婢正要派人前去查看,就有官差衝進美衣閣,先是將奴婢拿下了,奴婢自然要掙扎,可是那些官差直接下手毒打奴婢。冷殘為了救我,便與那些人打了起來,以冷殘的武功自然沒問題,可是奴婢手無縛雞被人擒了去,那冷殘當下束手就擒也跟著抓來了。」說到這,秋月顯得十分緊張,「小姐,您快救救冷殘吧,奴婢一進來就有女牢頭逼著奴婢承認罪行,奴婢不從她們就動用私刑,這根本不像京兆府尹說的那樣,奴婢什麼都不知道啊。」
歐陽月與百里辰對看一眼,從她們知道秋月被抓的時候就懷疑這其中有陰謀,現在看來,這個陰謀果然是衝著秋月,衝著美衣閣,更甚是背後的鬼面公子去的。可是這鬼面公子一直以來都不露面,也沒得罪什麼人,而這專賣肚兜的生意,原來因為京城的鋪子都做不起來,又因為利薄所以沒人肯做,她們自己創出了牌子,這才帶動了這個買賣,若說讓人眼紅或許可以,但想要這麼害美衣閣,可能性卻也不高。
秋月還在道:「小姐,您快去看看冷殘吧,當時冷殘是從二樓衝上去的,或許他知道,只是當時他打傷了官差,奴婢怕他受到重刑,小姐……」
「好,去看看冷殘!」歐陽月當下道,那冬雪不禁低聲道,「王妃,秋月是您的丫環,您來看她是情意,沒人說什麼,可是冷殘到底明面上與王妃沒有關係,這麼一去,恐怕會暴露王妃是鬼面公子的真正身份。」
趴在地上的秋月身子一僵,歐陽月卻拍拍冬雪的肩膀:「冬雪我知道你的意思,不過這人既然是衝著鬼面公子來的,她們總會引這鬼面公子出面,隨便找個人根本不可能抵過這次事件,這件事我自有主張。」
冬雪自然不再說話,只是望向了秋月,秋月看著她卻哭了出去,接著低下頭,歐陽月與百里辰已經出去,冬雪想了想說道:「對不起,我的任務就是保護小姐的安全,我的一切出發點也必須為小姐考慮。」
秋月張張嘴,看著冬雪,搖搖頭卻沒有說話,冬雪剛才的話確實有些傷人,不過秋月也明白,可是她一時接受不了。冬雪看著她,只是道:「小姐只要想辦,一定會辦成的,她不會讓你有事。」
「嗯,幫我看看冷殘,告訴他,我這裡一切都好。」秋月總算開口道。
冬雪看了看秋月滿手銀針,轉頭往外離去,此時那些牢頭沉著臉走進來打開牢門:「來人,將針撥出來。」
秋月面上露出一絲喜色,手中插著銀針,她無時無刻都在承受著痛,冬雪見樣嘆息一聲離開,顯然這也是歐陽月發話的,看來開審時,秋月暫時應該沒有危險才對?
男牢這邊,京兆府尹自然也將冷殘放在牢中牢里,而顯然冷殘比秋月還看重,當百里辰與歐陽月見到冷殘的時候,冷殘已經被架在木架上,身上被打了數道鞭痕,衣服全都破開了:「主子,王妃。」冷殘聲音很粗啞,看到她們進來,面上扯出一絲笑容,「主子與王妃來的這麼早,我沒什麼事,讓主子們擔心了。」
歐陽月看著不禁有些心疼,與百里辰的手下,她接觸最多的便是這冷殘與冷剎,這個冷殘一直是性子最活泛的一個,這時候竟然還能打笑的說出這些話:「你想說什麼。」
「是陰謀,秋月的大哥李全兩個月前突然求秋月給他在美衣閣安排一個工作,秋月本不想同意,但是架不住她全家人輪翻勸罵,最後同意了,但秋月給這李全的工作也只是看管庫房的工作,今天閣中前院一個夥計突然上吐下瀉,讓他幫忙,就出了這種事。當時我衝上二樓的時候,那裡根本沒有守著的女小二,這事很不尋常。」
「知道了!」百里辰與歐陽月沒再多問,便走出牢房,那京兆府尹就守在外面,百里辰冷聲道:「我命令你立即放了這冷殘,還有在沒開審的時候絕不能對美衣閣的人動刑,否則被本王知道了,定然也不會放過你。」
「可是,這冷殘是兇殘無比的人,他還曾打傷官差,不將他綁起來,他會……」
「沒聽到本王的話?!本王會每天派人前來查看,若是知道誰再被私自動刑,本王立即上旨,治你一個濫用私刑之罪,你若不想在案子沒開審的時候先丟了烏紗帽,你就試試。走!」百里辰面無表情道,隨後便帶著歐陽月離開。
那京兆府尹被說的面上青一陣紅一陣,最後眸中閃過陰冷,突然對著身邊的人道:「去,通知吧,這件事本官應下了。」
「是,大人。」那官差隨後離開,京兆府尹冷冷一笑,本來他還沒有定下心來,現在卻讓百里辰與歐陽月一鬧,讓他下了決心:「看來這軒轅月還真與美衣閣有著密切的關心,是與那鬼面公子認識,還是她就是鬼面公子?就不信,她現在還能坐的住,好戲就要開始了。」
百里辰與歐陽月面色不好的走出京兆府府,但是一出來卻愣了下,京兆府外,聚滿了人,男女老少至少百八十分人,見到百里辰與歐陽月出來,紛紛怒叫道:「交出美衣閣的人,竟然壞女子清白,做這些骯髒事,快交人。」
「交人,交人,要將他們都碎屍萬斷。」
「交人啊!」這些人竟然還一邊叫一面要往京兆府里沖,而此時那些京兆府尹的官差卻似乎被嚇到了,一個個往後縮,那些人當下便向著百里辰歐陽月等人撲了上去。
此時歐陽月卻是面色大驚,衝著冬雪道:「你先離開,找些人,快去美衣閣!」
冬雪一驚,當下飛身衝出人群。
此時的美衣閣門前,也聚集了一群人,各個手中拿著棍棒等物,叫鬧著:「砸啊,這個專門行不法勾當的下三濫地方,全都給砸了。」
「砸啊!」
冬雪此時飛奔過來,身後帶著五六名壯實男人,一見頓時大叫:「快,攔住!」
而另一邊,京兆府外,那些人直接叫罵著衝過來,便圍住了百里辰與歐陽月眾人,兩人對看一眼,眸中皆露出冰冷的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