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4章停止生長的孩子
2024-04-30 06:10:17
作者: 青凝萌
蘇白回來時手裡抱著一堆書,她是真沒想到天才班的壓力這麼大!
居然得選三個以上的專業!
就算是她,今天也是被塞的一腦子知識,頭昏腦漲的回來了。
「蘇姐姐,今天去上學,情況怎麼樣?肚子有沒有不舒服?」鄭丹丹關心的問道。
「肚子沒事,腦子有點暈,晚飯做了嗎?我來做點飯清清腦子。」蘇白主動開口說道。
杜老在客廳喝著小茶,聽到這話,嘴都咧耳根了。
蘇白進廚房看丹丹把要做的菜都收拾妥當了,大喜道:「你出去吧!我來做。」
鄭丹丹只能去了客廳陪杜老喝茶聽收音機。
吃飯的時候,鄭丹丹才跟蘇白說今天秦姝過來了。
蘇白打算吃完飯之後再給秦姝姑姑回個電話。
晚飯杜老吃的心滿意足,哪怕撐的他在外面要散步好久才能回來。
蘇白將丹丹拉到房裡,「如果做好了決定,後天我就開始幫你把孩子流了。」
「你不是說要我再調養一下身體嗎?」鄭丹丹以為還要過幾日。
「先讓你肚子裡的孩子停止生長,你身體調養好之後,就可以流產。」蘇白已經做好了規劃。
「怎麼流?要做手術的嗎?還是吃藥?」鄭丹丹神色怔怔的問道。
「打針,吃藥,不用做手術。」蘇白說道。
鄭丹丹摸著已經凸起來的肚子,裡面正是她的孩子。
「怎麼讓他停止生長?」
「用針。」蘇白說。
鄭丹丹眉目黯然的說了一個字:「好。」
「你是不是不想打掉孩子?」蘇白見她魂不守舍,輕聲問她。
「不是!」鄭丹丹反應激烈,眼睛睜的老大老大。
蘇白無聲的看著她。
鄭丹丹心中一酸,垂下了頭,她不怕死,可是她不願意屈辱的死。
現在孩子快四個月了,她恨這個孩子,卻也因為孩子不能流,而在內心深處接受過這個孩子。
現在孩子能打了,她的思想卻還沒完整的轉換過來。
這個孩子對她來說是羞辱,是恥辱。
或許孩子自己也不想出生,也不想要她這樣一個媽媽。
「丹丹,你想要一個孩子?是嗎?」蘇白凝視著丹丹,神色若有所思。
「不要!我不要!」鄭丹丹情緒激動的吼道。
這樣的孩子,她怎麼能要!!
蘇白心中一抽,「好,咱們不要,以後你還會有其他孩子,到時候你想要幾個就要幾個!就算你不想要,我肚子裡不還是有一個嗎?」
「說好的,你是他的乾媽。」
鄭丹丹把頭埋進雙手中,無聲的淚水從指縫裡向下滴落。
轉眼時間就到了。
鄭丹丹躺在了床上,旁邊是穿著白大褂的蘇白。
她第一次看到蘇白穿著醫生的白大褂,濃密的黑髮,蓬鬆的在頭頂挽了一個寬鬆的球,再加上長到小腿的白大褂,使她本來就高挑的身材,顯得越發的修長。
「這衣服哪裡來的?」鄭丹丹覺得蘇白穿著真好看,她也喜歡這樣的衣服。
「問班老要的。」蘇白一邊說,一邊給鄭丹丹將藥從藥罐里倒出來。
等她扎完針,這藥剛好一口喝。
「這麼長的針?」鄭丹丹有些害怕。
蘇白手裡拿著的是五厘米以上的長針,目光緊緊盯著鄭丹丹已經掀開的衣服。
「不怎麼痛的。」蘇白一邊安撫她,一邊在鄭丹丹的肚子上按著,尋找著最準確的扎針範圍。
鄭丹丹咬緊嘴唇,咬得嘴唇都快出血了,就是止不住那瘋狂奔流如開了閘的淚水。
「這是醫院的制服,你要是喜歡,我給食堂也定製一批白色的制服,跟這個類似。」蘇白說道。
醫院裡為表示乾淨整潔需要白色來襯托,食堂做飯的地方,入口的東西,更需要乾淨。
白色的工作服也更能體現出這種整潔乾淨。
「真的?」鄭丹丹被吸引了注意力。
「真的。」蘇白的手停了下來,已經尋找了最佳的位置。
在鄭丹丹沒反應過來時,蘇白手裡的針已經扎了下去。
鄭丹丹確實沒怎麼感到痛,但是她淚水流的更凶了,仿佛眼眶裂開了,止不住的淚水不停的流。
萬般滋味全部化作了深深的歉意和無奈。
孩子……
對不起……
對不起……
真的對不起!
「他……已經停止生長了?是不是已經……死了……」鄭丹丹顫抖的問。
「還活著,但會逐漸虛弱下去。」蘇白沒有立即拔掉針,過了三分鐘之後,才拔掉了針。
鄭丹丹喝了一碗藥湯,臉色憔悴至極。
「咚咚!」
屋外有人敲門。
杜老出去遛彎了,張家姐妹去上學。
家裡只有蘇白和鄭丹丹。
蘇白開完門回來,神色複雜的看著鄭丹丹。
「怎麼了?誰瞧的門?」鄭丹丹紅著眼眶茫然的看著她。
「陳和兵,他在客廳,想見你,我看他這次來有和你重修於好的意思。」蘇白說道。
換做其他時候,鄭丹丹或許會吃驚,但現在她一點其他的想法都沒有,所有的關注力都放在了肚子裡的孩子上面。
「有什麼好見的呢?你讓他回去吧!」鄭丹丹神色平靜,心如止水。
蘇白尊重她的想法。
回到客廳,蘇白看著陳和兵,給他倒了杯茶水。
「她現在身體有些不舒服,就不見你了。」蘇白直接說道。
「我對不起她,以前是我混帳,是我沒想清楚,是我的錯……」陳和兵黯然的垂頭說道。
蘇白也不知道該怎麼勸他。
如果他一開始就能這麼想,如果他能早一點來,如果丹丹沒有發生那些事……
可這世上,哪有那麼多如果?
陳和兵亂蓬蓬的頭髮,神色憔悴憂鬱,穿著破舊的夾克,洗白的牛仔褲,「裕華縣的工作,我已經辭職了,打算留在京都。」
蘇白吃了一驚,「你這是為了丹丹?」
陳和兵雙手抓著頭髮,神色悲傷,「我醒悟的是不是太晚了?」
「為什麼?為什麼突然會醒悟?」蘇白不解。
「我做了一個夢,夢到她出事了!」陳和兵喉嚨沙啞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