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改變形象

  潘迎冬做了幾個活動筋骨的動作，想到以前蘇白偷懶耍滑的行徑，剛才升起的一點好感又沒了，說道：「你沒聽過狗改不了吃屎這句話嗎？」

  「潘子！你瞧你說的這話像啥樣？」白靜秋笑嗔，埋怨潘子說話太粗俗。

  「現在這種環境，還能高雅的起來嗎？再過幾年，我們就會完全被同化了。」潘迎冬撇嘴說道。

  「你覺得我們會在這兒待上幾年嗎？」白靜秋臉色一白，手心也跟著緊了一緊。

  「可能吧。」潘迎冬嘆了一口氣，沒有再繼續說下去。

  這話題越說下去，心情越沒個好。

  白靜秋這一整天都被潘迎冬無意中的幾句話折騰的魂不守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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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季節，這個天氣里，還願意去山上砍樹換公分的人並不多，大部分都是本地村民，知青沒幾個，女知青更是只有蘇白一個。

  「蘇白？你真的要上山？」塗大娘緊皺著眉頭，一臉的嫌棄不加掩飾，顯然她認為蘇白上山只會拖累他們，但她是大隊長的媳婦，有些話她不能明著說。

  可她的臉色也明明白白的把她的意思都表達出來了，如果蘇白識趣就應該主動離開。

  「蘇白，你平時下地都不願意下，現在還能上山？你能砍得動樹嗎？」刁鉤子不耐的說道。

  這個天氣肯上山砍樹的人，基本都是家裡比較困難的，他們不希望蘇白上山拖他們的後腿。

  「就是！蘇白！你們家朱百順可不上山，你還是去找他玩吧！別在這兒拖我們後腿了！」米小強直接扯破蘇白和朱百順的遮羞布，一點沒給蘇白留臉面。

  在人前，朱百順一直不承認自己和蘇白的關係，但橫山嶺就這麼大，總會有人碰到一些見不得人的事，比如米小強就看到過朱百順抱著蘇白。

  「我之前身體不好，在這養了半年，現在我感覺身體好了，能幹的動活了。而且我去年的公分沒掙夠，今年的口糧不夠吃。你們現在不讓我砍柴，是想讓我接下來喝西北風，餓死我嗎？」蘇白避開了朱百順的事，學著他們用一根草繩將腰間的棉襖死死紮緊，這樣冷風就灌不進去，保暖一點，如此也是向他們表明她進山的決心。

  「你進山不要緊，但要是你干不動活，我可不會算你公分。」塗大娘見蘇白都把餓死人的話都說出來了，她也不能再阻止，不然蘇白沒飯吃，還得找到她的頭上來。

  「行！」蘇白答應下來。

  塗大娘繃著臉，發給了她一把斧頭。

  村里人家家都有斧頭，但是知青沒有，只能來隊裡領。

  發到蘇白手裡的斧頭鏽跡斑斑，刀口上有好幾個缺口，看上去磨都沒磨過。

  「你一次砍柴，太鋒利的斧頭我怕傷著你自己，你先就用這把斧頭試試吧！」塗大娘說道。

  蘇白點頭，也不多話，她到底能不能砍柴，等到了山上才知道。

  「塗大娘，我們可說好了，蘇白要是砍不動樹，幫不了忙，可不能分大家的公分！」米小強將捆綁樹木的繩子扔到了牛車上，自己也爬上了牛車。

  「放心吧！我跟她都說好了。」塗大娘分好了繩子和斧頭，才走去另一輛牛車。

  總共三輛牛車進山，裝滿了牛車，他們就能回來。

  蘇白上了牛車，將帽子戴緊，縮緊了脖子一聲不吭。

  「蘇知青，山里比外面更冷，你應該戴上圍巾保暖的。」徐大丫說道。

  「我沒有圍巾。」蘇白眼中微閃，她唯一的圍巾被原主送給了那個朱百順。

  徐大丫聞言猶豫了一下，把自己的藍布圍巾取了下來，遞給她，「蘇知青，給你戴。」

  蘇白看到遞到眼前的圍巾，這才抬起眼仔細看眼前的這個女孩。

  徐大丫穿著紅白黑的花布棉襖，看體格挺壯實的，圓圓的臉盤子上黑紅黑紅的，鼻尖周圍的雀斑也很明顯，兩條麻花辮子又粗又黑，她不是一個漂亮的姑娘，但目光真誠羞怯，卻讓人感覺到她的質樸和純真。

  蘇白疑心重，不怎麼相信第一印象，所以她在原主的記憶里翻到了有關徐大丫的情況。這姑娘不是壞人，心裡微微一暖，從來這裡之後，徐大丫是第一個沒有目的想幫她的人。

  「你自己戴吧！」蘇白拒絕了，她就算凍到了，也不會生病，頂多就是冷一點，難熬一點罷了。

  「我有這個！」徐大丫拿起自己又長又粗的黑辮子一圈圈的圍在了脖子上。

  蘇白見她果真將自己的脖子圍的嚴嚴實實，這才哭笑不得的收了她的圍巾，圍好之後，感激道：「謝謝你。」

  徐大丫有些害羞，沒想到蘇知青這麼客氣，心想這蘇知青跟村里人傳的有些不一樣。

  橫山嶺附近都是大山，山勢雄偉，林木茂盛，森林覆蓋率達99％以上。

  牛車到了山腳下，他們將牛繩子系在樹上，打好結，又將準備好的草料放到牛面前。

  「進山！」塗大娘提著斧頭，衝著眾人說道。

  進了山，腳踩在咯吱咯吱響的積雪上，蘇白才真切的感受到山裡和山外的區別，風颳在臉上像刀割一般，身體都凍僵了，帽耳上也很快就結了一層冰霜，漸漸的腳底凍的生疼，每一步都走的十分困難。

  到了能砍樹的地方，蘇白的睫毛上都結了冰霜，她想，或許吐出一口唾沫也能馬上變成冰珠。

  「你第一次來肯定受不了這冷，若是砍不動就歇在旁邊吧！」塗大娘指揮好其他人分區砍樹，最後才輪到蘇白。

  「塗大娘，我雖然不會砍，但我能學。」蘇白將圍巾取了下來，搭在旁邊的樹枝上，堅持道。

  「你跟著我吧！我來教你。」徐大丫見蘇白沒有退縮，便主動說道。

  塗大娘自己也要砍柴，她怕被蘇白拖累，便答應了下來，但也叮囑道：「砍不動就不要砍了，別耽誤了大丫做事！」

  蘇白立即答應下來。

  徐大丫帶著蘇白去了另一邊，沒人分到的位置，「這砍樹其實很容易的，最主要樹上在一斧接一斧，順著刃口砍……」

  蘇白一邊聽著徐大丫說話，一邊在旁邊觀摩著徐大丫砍樹，很快她也自己學著上手了。

  「你要當心，如果斧刃對不準前一個斧刃，會容易把斧子頭和斧子把連接的地方砍在樹上，到時候斧頭斷了，手也疼的厲害。」徐大丫提醒道。

  「嗯！」蘇白應了聲，舉起斧頭對著樹就砍了下去，這一斧頭下去，樹上的橫切面比徐大丫砍了幾斧頭的橫切面都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