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3章 來自天外天

  鎮西城，城主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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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立的建築群放眼望去，看不見盡頭。

  此時正是深夜，被灰霧籠罩的艾諾大陸，更加幽暗，占地面積廣袤的城主府內，只有極少數區域，亮著微微光芒，更多的，是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仿佛噬人的巨獸。

  扎波爾深吸口氣，沒打算走正門。

  鐵血公爵無論是一個多麼開明的貴族，畢竟是公爵，鎮西城的主宰，走正常渠道沒有那麼容易見到，扎波爾也不願意浪費時間，何況，他們本就是潛入鎮西城，再潛入城主府，也沒什麼。

  不知不覺他已經養成簡單粗暴的行為方式。

  扎波爾身影縱躍，往城主府中央區域接近。

  他速度不快，一路上小心翼翼警惕著，卻沒有太過收斂氣息，畢竟不是為刺殺而來。

  陡然，

  咻——

  城主府內一道光束射出，扎波爾身影變幻，卻仍被那道光束擊中。

  沒有受傷，下一刻他卻像是人形電燈泡，在黑暗中分外顯眼。

  是警戒和標記用的陣法！

  「什麼人！」

  城主府的護衛立刻衝上來，將扎波爾包圍。

  扎波爾一臉的淡定，目光從這些護衛身上掃過，最後落在一名煞氣濃郁的壯漢身上。

  兩人之間的氣機，互相感應。

  「你是超凡？潛入城主府有何目的？！」

  那名隊長級壯漢警惕道。

  扎波爾聳了聳肩，「我只是為了見一見鐵血公爵……」

  「公爵大人豈是你想見就能見？」壯漢喝到，「你們都退後，讓我來會會他。」

  轟！

  他氣勢爆發，濃郁的血煞之氣，仿佛實質化，凝成了一具鮮紅而猙獰的鎧甲，附著於體表上。

  血煞凝練之法！

  扎波爾面色微微一凝，鐵血公爵的稱號由來，除了因為公爵的手腕、行事風格外，跟公爵掌握的「血煞凝練之法」，也有很大關係。

  這是一種廝殺越多，煞氣越濃，實力就越強的秘法。

  他還是第一次見識。

  嘭！

  長刀和鮮血拳套相碰撞，恐怖的風浪朝西周席捲。

  城主府護衛隊隊長倒飛而出，血煞之氣凝成的鎧甲，自拳套處，無數密密麻麻的裂痕蜿蜒開來。

  扎波爾一擊占據了上風，並沒有追擊。

  心底感概不已。

  倘若兩個月前，他不一定……不，是一定不是眼前這位超凡的對手。兩人境界相當，但他草根出身，而對方掌握了「血煞凝練之法」，最多交戰五六分鐘，他就得露出頹敗的跡象。

  然而如今，

  他只是隨手的一刀，就轟得對方倒飛數百米。

  不僅僅是境界高了，更是擁有了許多以前無法想像的裝備、戰技，眼界高出了無數倍，再一看，原本在他心目中，無比重視的「血煞凝練之法」，現在看來，也就如此了。

  扎波爾沒有追擊，壯漢和其他城主府衛隊，更是不敢貿然動手，只是武器遙遙指著，將扎波爾圍困在中間。

  很快，

  城主府內一道又一道超凡氣息升騰。

  「羅格將軍。」

  「亨利管家。」

  「公、公爵大人。」

  扎波爾目光落在打頭的青年身上，雖穿著珍貴的綢緞，青年身上卻有著更加濃郁的煞氣。

  只是，

  和他印象中的鐵血公爵，好像長得不一樣？

  ……

  屏退了其他護衛，只剩幾名超凡氣機將扎波爾鎖定。

  鐵血公爵問道，「你說你來自王都？」

  「沒錯……」

  「王都什麼情況？」

  「王都那些老傢伙將我們鎮西城拋棄了吧？」

  「王庭的走狗，你潛入城主府有何目的？！」

  眼見幾名超凡有發飆的趨勢，扎波爾淡定不住了，可不能因為王都的鍋而功虧一簣。

  「我曾經是王都的人，但我今天，代表的卻不是王都。」

  扎波爾沒等其他人說話，語速飛快開口，「王都大部分貴族什麼情況，我想你們比我清楚，我以前在王都，擔任一支數百人的兵團團長，而我們兵團，也是整個王都，唯一一支向外調查的武裝力量，其他人，早就混吃等死了，連王都高牆都不跨出一步，哪還管你們這些城池的存亡。」

  「就算是我掌管的這支兵團，也不受王庭支持，探查外界數十年，拿不出多少成果，隊員更是死傷無數，可我清楚，不跨出城牆，不弄清楚黑潮背後的真相，王都所謂的安逸，都是虛假的，遲早有一天，將如同泡沫一般幻滅！」

  「而我相信，我們的努力，我們的犧牲，不會白費，終有一天，我們可以撕開那籠罩世界的天幕，讓我們的子孫後代，生活在陽光的沐浴下！」

  他這番話，的確是發自肺腑，其他人聞言，都有些動容。

  「你所說的這些，如何證明？」

  「無需證明，我今天來，本來就和王都無關，代表的是另外一方強大的勢力，想要和鎮西城合作，我們帶著誠意而來，不過……」扎波爾環顧四周，「我覺得你們城主府太弱了些，正考慮著是不是要向大人提議，取消這次合作。」

  「狂妄！」

  「囂張！」

  除了鐵血公爵外，幾名超凡一同出手，整個城主府如烈日般閃耀。若非所有人都保持克制，短短片刻，便可能將偌大的城主府，化成廢墟。

  烈日當中，扎波爾以一人之力，對抗數尊超凡，不落下風。

  直到最後，鐵血公爵擺了擺手，雙方才分開。

  展露了實力，又僅僅是個代表，城主府幾名超凡，態度立刻變得慎重不少。

  一番試探中，

  扎波爾也弄明白，為何鐵血公爵和他記憶中的不一樣。

  記憶中的那位，早在數十年前，黑潮剛爆發時，就同恐怖的黑暗生物廝殺中陣亡，後來，鐵血公爵的大兒子，也在一次深入黑潮探查中，失蹤。

  如今繼承公爵爵位的，是二兒子，莫爾·加西亞。

  城主府，包括鎮西城的實力，都比扎波爾推測中的，衰弱了不少。

  黑潮，果然不如表面上那麼簡單。

  城主府勢弱，對於我們綠蔭，卻是有利。

  扎波爾露出笑容。

  與之相對的，是鐵血公爵的滿臉凝重。

  「你說你代表某方強大的勢力？如今黑潮滅世，艾諾大陸上，除了王庭，哪還有強大的勢力？」

  「艾諾大陸未必有，可我們卻……來自天外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