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尋靜不得靜

  「原來是這樣...」葉曼曼垂下頭去：「難怪，爸媽他們也沒想著將他找回來...」

  「空即是欲，欲即是空，授業賜命之恩不敢忘，只是小僧自此後青燈古佛常伴，有一墨一畫即可。」葉山笑道：「爸媽他們有你，你是他們的驕傲，比我更加出色，可以好好的盡孝，只可惜的是對不起你了，需你一人承擔...」

  葉曼曼沒有回答，算是默認了這個說法，兩姐弟終於可以心平氣和的坐下來聊聊。

  「所以教育這種事情呢，還是不要強求的好，有人就不是這塊料又何必強逼呢。」谷泰三悄悄對李雨說道：「以後我家孩子想幹嘛，夢想是什麼，只要不是違背社會規則的，我都支持他！」

  「你有這樣的覺悟是極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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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雨笑了笑道：「我倒是對這裡的方丈挺感興趣，靜禪寺，靜禪寺，當之無愧的靜禪，為這裡所有的僧人，尋一寧靜，這裡或許對他們來說，就是世外桃源吧。」

  「我也覺得...作為在城市裡生活的人，很少能感受這種寧靜了，真是舒服...」

  谷泰三也盡力的感受這自然的寧靜。

  葉曼曼則走了出來，和葉山聊了很多。

  「和那小子說完了？」

  「嗯，說完了，沒什麼好說的。」葉曼曼猶豫片刻後道：「我之前是誤會這寺廟的方丈了，原本以為是他把小山騙過來的，剛剛小山跟我說過，這方丈也曾經規勸過他，但他還是決定留下來的...不管怎麼說，我要跟方丈道個謝，畢竟之前我也誤會過他。」

  葉曼曼和谷泰三都知道方丈在哪裡。

  幾人來到了寺院的內部，除了清掃就是打坐的和尚，同時還有剛剛那個負責接待的青年和尚也在。

  「見過靜語了嗎？」

  「見過了...」葉曼曼頓了頓說道：「我們來找方丈道個謝。」

  「阿彌陀佛...」

  青年和尚點點頭，轉身帶著幾人。

  李雨使用看破，青年和尚的面板呈現在眼前。

  姓名：方傑（靜思）

  性別：雙性

  種族：人類

  備註：世間無容身之所，唯寺廟庇護為其尋求安寧，所在靜禪寺，人既安寧，方丈所在之處，皆為佛國——

  雙性人。

  李雨有些意外，一開始就覺得這青年和尚怪怪的，對於男人來說過於清秀了一些，但又不像是女性。

  目前來說，雙性人即使在國際都是被矚目的對象，輿論還是有一絲絲的歧視，特別是一些小地方，甚至會將雙性人視作災難惡魔的化身，被人鄙夷厭惡。

  李雨看著靜思說道。

  「僅僅待在這裡，就能獲得寧靜嗎，所謂寧靜...」

  靜思停頓了片刻，看著李雨，沒說什麼，繼續前行。

  幾人終於，來到了一間禪房。

  禪房內明明沒有燃燒薰香，卻有一種讓人心寧的味道。

  是一個在打坐的老和尚。

  敲擊木魚，誦經念佛。

  姓名：空我

  性別：男

  種族：人類

  備註：尋靜不得靜。

  李雨眯著雙眼看向這位方丈。

  「方丈，我帶客人來見您了。」靜思恭敬的對方丈行禮。

  空我大師緩緩睜開雙眼，停止了敲擊木魚。

  「你是靜語的家人。」

  「你還記得...」葉曼曼有些意外。

  「寺廟裡的人，他們因，他們的果，他們的緣法貧僧皆知。」空我雙手合十，說道：「他們皆為尋求寧靜而來，但人啊，可不只有寧靜一條路，若是他們想那繁華紛擾，貧僧既更加開心，畢竟繁華紛擾，才是人的生活...」

  空我這一番話讓谷泰三和葉曼曼都是佩服，旁邊的靜語則是露出了尊敬又帶些其他複雜情緒的表情來。

  李雨也覺得，這空我不愧為大師...

  「這位，這位是...」靜語想要介紹下李雨，但總感覺有些彆扭，畢竟和尚和道士某種意義上來講算是競爭關係。

  「無上天尊，貧道乃祁鳴山上一無名道士。」李雨很隨意的找了個蒲團坐下，說道：「早聞空我大師之名，幸會幸會...」

  對於李雨這隨性坐下的樣子，靜語有些不悅，不過空我沒說什麼，他也不好多說。

  空我大師的表情毫無波動，甚至還有點想笑，說道：「你，也是來尋靜的？」

  「不不不，所謂靜呢，既心之安寧，我覺得我足夠安寧了，並不需要尋求所謂的心中之靜。」李雨看著空我大師說道：「倒是方丈你，尋靜者，又不得靜...苦苦追尋了一輩子，讓無數人獲得了心靈的港灣，自己卻什麼都不知道，這不是很可笑嗎。」

  無論是谷泰三還是葉曼曼都懵逼了，沒想到李雨會說的那麼重，看起來跟有仇似的。

  空我沒說什麼，靜思受不了了，一臉不悅道：「喂，帶你進來見方丈不是讓你氣他的，你說方丈尋靜不得靜，這不是笑話嗎，他讓我們所有人都尋得了寧靜之道，自己又怎麼會不知道...我倒覺得，是你紛擾紅塵，沾染太多俗世紛爭，所以才落得分不清靜與不靜，才對方丈的禪理大放厥詞...」

  空我的表情依舊是寧靜毫無波動，仿佛古井蒼松一般。

  「你說貧僧尋靜不得靜?」

  「對。」

  「阿彌陀佛，雖然貧僧可能在很多地方都有所欠缺，但在尋求心靈安寧之處還是略有小得的，你說貧僧不靜，是否是因為自己不靜呢？」空我的表情沒有變化，但從語氣還是分辨的出，動了嗔念。

  李雨很沒形象的原地大笑三聲，這更讓靜思還有空我覺得，李雨就是在紛擾塵世待的太久，整個人都浮躁了。

  一點方外之人的氣質都沒有...

  「他可真不像道士呢，完全沒有那種仙風道骨的樣子...」葉曼曼忍不住吐槽：「雖然從個人角度來看，我還挺喜歡這李大師的，但是...出家人還是這裡的和尚比較有氣質啊。」

  谷泰三沒說話，也承認了這一點。

  李雨笑完之後，突然閉上雙眼，以一種很隨意的姿勢躺在蒲團上。

  單手撐著腦袋側躺，仿佛酒客，又仿佛無拘無束的灑脫狂士...

  「浮誇...」靜思暗罵了一聲。

  空我大師的表情卻有了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