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2】共進晚餐

  皇甫子依笑過，突然改了主意，她之所以想換個地方用餐，是顧忌楚獒予的腿不方便，但現在卻覺得，有些問題是無法避免的，早正視也可以早習慣，所以笑過了之後，她便說道：「就在這裡用餐吧，這裡的包間在二樓，你會不會有些不方便？」

  聽了皇甫子依的話，楚獒予和服務員很快就明白了她的意思，不等楚獒予回答，服務員便語帶急切的道：「皇甫小姐多慮了，咱們飯店有電梯，楚先生可以從電梯上去。」

  皇甫子依愣了一下，她來過菜館好幾次，怎麼就沒見到電梯呢，若是知道有這個東西，她何必在這裡瞎折騰呢！

  「咳咳，咱們菜館面積小，又只有兩層樓，所以當初設計的時候，電梯就按在了後側，客人進進出出，一般是看不到的。」服務員很會看眼色，不等皇甫子依發問，就主動解釋道。

  楚獒予在一旁，臉色變了變，閃過一抹自卑的同時，也多了些許的感動。

  皇甫子依也不再多言，主動推起了楚獒予的輪椅，跟在服務員的身後去了包間，而在皇甫子依推輪椅的同時，楚獒予也默默地收回了放在輪椅控制鈕上的手，難怪安澤瑞毫不猶豫的離開了，不然他怎麼可能會有這樣的機會。

  待兩個人在包間裡坐好的時候，服務員不好意思拿著菜單道：「兩位客人，請您們點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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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點過了？」皇甫子依促狹的笑了笑，語帶調侃道。

  服務員更尷尬了，偷偷看了楚獒予一眼，楚獒予無奈，坦白道：「我只是讓他們多準備了一些食材，不算點餐，你喜歡吃什麼，現在讓他們去做可好？」

  楚獒予的語氣十分溫柔，帶著明顯的討好和寵溺，再配上他那低沉且充滿磁性的聲音，就連服務員聽著都臉紅了。

  皇甫子依挑了挑眉，坐在輪椅上並且只露出半張臉的男人，都能夠如此有魅力，這要是四肢健全容貌完整的話，還不得成為全天下男人的公敵？

  「那就由楚先生來點吧，我喜歡吃的……」皇甫子依頓了一下，然後才若有所指的道：「楚先生應該都知道才是。」

  楚獒予臉色僵了僵，動了動嘴唇，似乎是想要解釋，最終卻只是抿了抿，對著一旁的服務員道：「我安排的那些，讓孫師傅看著上吧。」反正他安排的，都是子依喜歡吃的。

  「好，請稍等。」服務員一溜煙跑了，剩下的兩人坐在那裡，氣氛略顯怪異。

  楚獒予想了想，磕磕巴巴的解釋道：「抱歉，我沒有其他的意思，你不要誤會。」

  「其他的意思是什麼意思？」皇甫子依笑著反問道，隨後不等楚獒予回答，又問道：「我又誤會了什麼？」

  皇甫子依語帶調侃明知故問，楚獒予卻被問得十分窘迫，想解釋，又想到自己以前暗地裡做的那些事，也不知道子依是知道了多少，若是知道的多了，會不會把自己看成是個變態！

  「還記得十三年前你在大火中救得那個男孩嗎？」楚獒予想過之後，決定坦白部分事實，而坦白當然要從拉關係開始。

  「記得如何，不記得又如何？」

  「我就是當年的那個男孩，很感謝你的救命之恩。」楚獒予語氣十分認真，坦白事實的同時，也在解釋著他對皇甫子依如此關注的緣由。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之所以對我這麼好，是因為想要報答我當年的救命之恩？」皇甫子依立刻便明白了楚獒予的意思，但實際上她心裡卻是不太信的，以她親眼所見來看，這人對她的感情，可不僅僅是救命之恩那麼簡單，只不過這人顯然沒有承認的意思。

  楚獒予抿了抿唇，眼神閃了閃，並沒有直接回答皇甫子依的問話，而是換了種方式答道：「救命之恩自當湧泉相報，若是皇甫小姐有用得上我的地方，請務必直言。」

  楚獒予對皇甫子依的感情，自然不是救命之恩那麼簡單，但楚獒予卻不會將這種感情說出來，只是他又不願否認，或者去欺騙皇甫子依，所以就只能用這樣的方式側面回答皇甫子依的問題了。

  皇甫子依挑了挑眉，楚獒予那避諱的態度，並沒有逃過她的眼睛，只是她也沒有逼問的意思，畢竟就連她自己，也沒有弄明白自己的心思。

  「你幫我的地方已經夠多了，就算是救命之恩，也足夠了。」救命之恩，復仇之義，以及楚獒予對她多年來的維護與幫助，是真的足夠了。

  「怎麼會夠呢，若是沒有你，早就沒有我了，就算是還上一輩子，也是應該的。」雖然他的一輩子也很短暫，但他早就交代過，就算是他去世了，楚家也會庇護子依一輩子，這是他和楚家應該做的。

  面對如此認真的楚獒予，皇甫子依竟然有些無法拒絕，原本在她看來，楚獒予對她的幫助應該是一種付出，但實際上對於楚獒予來說，這種付出卻恰恰是讓他覺得最有意義的事情，他那麼認真，也那麼真誠，讓她根本就不忍心拒絕。

  「你想要什麼呢？」皇甫子依問，她的聲音很輕，但問題卻讓人覺得有些沉重。

  楚獒予皺了皺眉頭，神色中流露出一絲急躁，語帶迫切的解釋道：「你別誤會，我真的沒有其他的意思！」

  楚獒予可以對天發誓，哪怕他心裡願意為皇甫子依去死，但他也絕對不會表現出來，在很早之前，當他意識到自己喜歡上了皇甫子依的時候，他就發過誓，他可以護著皇甫子依一輩子，卻絕對不會讓自己的感情成為皇甫子依的困擾，所以他從未想過要從皇甫子依這裡得到些什麼，無論是她的感激，還是她的感情，他都不需要，他只需要她好好的，開開心心，健健康康，就足夠了！

  「呵呵，楚先生應該聽過一個詞吧？」皇甫子依輕笑，笑聲中帶著一絲絲魅惑。

  楚獒予有些被迷惑了，反射性的問道：「什麼詞？」

  「欲蓋彌彰！」他也許沒有其他的意思，但不代表沒有其他的感情，她相信他，但更相信自己的眼睛，只不過，她並不介意這些就是了。

  楚獒予臉色有些白，心跳快的厲害，忐忑不安，心虛緊張之餘，也有些不知所措，他沒有說謊話，卻也沒有說出事實的全部，但現在看來，就算是他不說，他的心思也瞞不住子依，是啊，他的子依那麼聰明，又怎麼可能被瞞住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