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誰惹你了

  霓虹彩燈下，霍修琛眼睛如同黑寶石般熠熠生輝，稜角分明的臉龐帶著冷漠，倨傲的他似乎與溫暖天南海北。

  即便在帥哥雲集的俱樂部門口，他仍是那麼鶴立雞群。

  顧晚語不閃不避地與他對視，像是已經徹底忘卻了昨夜的事情。

  

  「進去吧。」霍修琛也不動聲色，只是沉聲做了個請的手勢。

  兩人默契地暫時都沒有提起昨夜的事。

  富麗堂皇的查理斯大廳不乏侍者，往往每走過幾步便有侍者鞠躬問好，待走到了私人區域，霍修琛才轉過身停住了腳步，仍是冷如冰霜，淡淡問道：「林謙給了多少。」

  「我不知道。」顧晚語沉吟片刻，「但根據我們老闆說的，如果拿下霍先生的單子，數額應該不會低於百萬。」

  老闆？單子？

  霍修琛與顧晚語完全沒意識到自己與對方你在說兩個截然不同的話題。

  「做你們這行，竟然還有老闆和單子的概念？」霍修琛露出了幾分茫然。

  他對這些紅燈區的隱晦服務並不了解，平日也不會接觸什麼，只是沒想到卻讓他馬失前蹄，剛剛回國就中了招。

  「當然有老闆，不然如何接單子。」顧晚語面色古怪地將彎彎的眉毛揚了揚，像是在看一個智障。

  「那你們的收費標準如何定義，聽說你們收費遠遠高於同行，服務也絕對讓客人滿意。」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霍修琛不由多問了一句。

  這對一個設計者來說無疑是靈魂拷問，但顧晚語在設計行業里摸爬了三年，早就知道如何回應這樣的問題：「霍先生，其實我們這一行沒有固定的收費標準，總是視目標而定的。」

  視目標而定？

  霍修琛嗤笑一聲：「無論怎麼收費也無所謂，但你的服務令人很難滿意。」

  別說滿意了，簡直就是失望。

  除了確實顯得很清純的身材與顯得很嫵媚的身材，服務方面可以說是一塌糊塗。

  顧晚語只當霍修琛是在給自己難堪，仍然強笑著堅定設計業的服務宗旨：「霍先生，我們這一行改變風格是很重要的，請您先說明您喜歡的風格，我會根據霍先生的喜好去好好配合。」

  望著顧晚語清秀清純臉頰掛起的柔順笑容與燈光映照下的蝕骨清魅，就連霍修琛也愣了神。

  遙想昨夜，她的表現簡直不堪入目。

  尤其到了凌晨時，幾乎沒有主動配合，只是無力地環在他身上，就連求饒都顯得軟弱無力。

  還想再來一次嗎，簡直是做夢。

  見霍修琛不說話，顧晚語以為他覺得她能力不夠，忙說道：「以前我也跟很多客戶合作過，其中十有八九都成了回頭客。」

  這句話霎時間讓霍修琛清醒過來，咬著牙一字一句地重複道：「很多客戶？」

  「多啊。」顧晚語不明所以。

  「不是第一次？」

  「當然不是。」顧晚語理所當然，渾然不覺霍修琛的面色愈發冷厲嫌棄。

  霍修琛下意識地離顧晚語遠了些，冷聲道：「你自己出去吧，立刻滾。」

  「你……」顧晚語有些摸不著頭腦，嘟囔幾句後，心裡有些慶倖幸虧自己和霍修琛只是名義上的夫妻，這麼陰晴不定，說不得要受多少委屈。

  「別跟著我。」霍修琛躲避瘟疫一般離開了當場。

  望著空空如也的走廊，顧晚語無奈之下只好撥通了許瑾的電話：「老闆，對不起，我好像搞砸了。」

  搞砸？

  許瑾噗嗤一笑：「你還沒見客戶，怎麼就搞砸了，先來吧，6505包廂等你。」

  對於顧晚語，他幾乎有著盲目的自信，他還從來沒見過誰在設計領域有這麼強大的天賦、才能和成交率。

  掛斷電話，許瑾向著林謙客氣地笑了笑：「林先生，我猜是你設計師沒找到你表哥，沒事，她已經進來了，我這就讓她過來。」

  林謙是個風風火火的大男孩，聞言大大咧咧地把胳膊搭在許瑾肩膀上：「沒事，我表哥也快到了，這風格他一定喜歡，到時候一定一拍即合。」

  「說起來，修琛也是我的同學，不過他大概不會記得我。」許瑾摸了摸鼻子。

  話音剛落，兩聲清脆的敲門聲響起，得到林謙首肯後，顧晚語推門而入。

  由於要去霍家，她特地回家換了一套休閒套裝，與查理斯濃妝艷抹的妖艷貨截然不同，反而顯得清麗脫俗。

  林謙一下子便移不開目光，他倒是沒想到，這位設計師竟然是個女孩子，還是個美女。

  「抱歉林先生，來晚了。」顧晚語略帶歉意。

  「等等，我表哥呢，他沒接你？」林謙回過神來，見她身後空無一人，不由撓了撓頭。

  表哥？

  顧晚語微怔，她倒是沒想到這位林老闆是霍修琛的表弟，所幸她以往在與霍家接觸時也只是認識了幾個霍家人，其中以霍老爺子接觸最多，甚至連霍修琛的父親都沒見過。

  而這位林謙，顯然不在她認識的霍家親戚行列中。

  「那個……」顧晚語面露難色，「應該是我不知道哪裡讓霍先生不滿意了，所以他……」

  林謙是典型的顏控，看顧晚語清純動人，自然不可能責備她，笑道：「沒關係，他那脾氣本來就差，應該是最近忙著離婚，所以心情差些，可以理解。」

  說完，他前戳一口洋酒：「放心，他在國外是雙學位，金融只是其一，另一個也與藝術有關聯，何況我最了解他的喜好，看到如此優秀的設計，他不可能不心動。」

  「霍先生結婚了？」許瑾驚訝地問道。

  「三年前就結了，但他不喜歡我那個嫂子，據說他有個喜歡的女人，所以現在的婚房應該是給她設計的。」林謙為人實誠，立刻出賣了自己的表哥。

  「那現在……」許瑾也有些為難。

  「沒關係，我再催他一下。」林謙展顏一笑，「我敢打包票，他一看到你的設計圖立刻就會有興趣了，這單一定能成。」

  「那就謝謝林先生了。如果這單成了，我請林先生吃飯。」顧晚語有些感激。

  如果這單真的能成，她們工作室就相當於打通了與京都權貴之間的門路，以後的業務當然會水漲船高。

  另一邊，霍修琛來到了走廊另一側的包廂，這裡是他朋友王鶴宇的私人包廂。

  剛進門，林謙的電話就再度到來。

  霍修琛的面上怒氣隱現，一時間周身氣息竟有些懾人。

  一旁的王鶴宇看在眼裡，拍拍他肩膀，笑道：「怎麼了霍大公子，誰惹了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