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九章頓感不妙

  警察？夏江眼睛微微一眯，心底念叨著：靠山市的警察嗎？黃元鵬的舅舅能為了自己外甥做出報復人的事，說不好靠山市精神病院也有他的一些參與。

  「你阻止不了我的，難道沒有聽到剛才那老頭的話嗎？你以為是在救他們，實際上是在害他們。」楊育聖的牙齒被鮮血沾滿，吐著熱氣道，「等這些少男少女出去，他們的家長會找到底是誰耽誤了他們的前途，那個人……就是你。」

  「都tm看什麼？給本院長回到自己的地方。」楊育聖爆喝一聲。

  頓時，那些少男少女們像是見到了餓狼的兔子般，倉惶朝樓上跑去。

  夏江深吸一口氣，朝著楊育聖的胳膊上狠狠一捏，談少寧眼中閃著紅光。

  「你以為，雪下的多了，便能掩埋地上的污垢爛泥。人犯的罪多了，再多犯一兩次，也就不會再覺得有所愧疚，便再也沒有了捫心自問？」夏江狠狠的擰著楊育聖的胳膊，他慢慢加大力度，從三分到六分到十分，直到對方的胳膊徹底扭曲，夏江才再次開口：

  「可雪再多再厚再白，總會被這熾熱的烈陽融化。犯罪的人哪怕身披千層華麗的衣衫，也總會有被世人利劍刺開，露出猙獰罪惡的身軀。百天的大雪紛飛，一日的烈陽就能融化。哪怕帶著數層面具，也沒辦法完美掩蓋你罪惡的嘴臉。」

  因為疼痛，楊育聖的面孔扭曲，「夏江，你就算弄殘了我一個楊育聖，也會有千千萬萬的個楊育聖，你沒有辦法消滅正義。」

  

  正義？

  對於楊育聖的話，夏江生不起任何可笑的心情，反而很是悲哀。

  這世界上如楊育聖這樣的人不多，但也絕對不是一兩個。當十幾或者幾十個如他這樣的人聚集到一起的時候，他們就會形成一個自己所認為對的世界觀。

  從而成為一個社會的毒瘤。

  邁著沉重的步伐，夏江走到二樓，這裡是一個大廳，裡面有六七十個少男少女，他們緊張的蜷縮在一個角落裡，一個個連頭都不敢抬一下，左右手相互揉捏著，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麼事情。

  有些人，不單單看向楊育聖的目光帶著恐懼，連看向夏江的時候都如看惡魔一般。

  特別是有一些人看到夏江身後滿是鮮血的談少寧和房川，還有兩人手裡拿的鋼筋棍後，一個個發出了尖叫。

  「小？小豆子？」當房川的視線帶著悲傷掃視過場中的人後，目光停留自了其中一個小女孩身上。

  小女孩的模樣不過十五六歲，此時她的身子抱成一團，伸出小手不停的在一個青年女人身上撫摸。

  女人正是之前被楊育聖下令剝光衣服游院示眾的人。

  房川跑到小豆子身邊，對方身上的衣服不算太髒但也有許多泥土，「這是我一個遠方親戚家的孩子，之前聽話的很，只是在上初中的時候喜歡上網聊天，並且喜歡在有壓力的時候去酒吧放鬆一下，一個月前聽說送到戒網中心，沒想到卻來了這裡。」

  說這話的時候，房川的聲音有些哽咽，伸出胖乎乎的手捧著小豆子的臉，「小豆子，你還記得我嗎？」

  小豆子眼中閃著淚珠，張了張嘴吧，沙啞的聲音從嘴裡傳出來，「房川哥，我在這裡很聽話，沒有被打過戒尺。」

  「那就好，那就好。」

  「但是，寧佳姐姐之前被扒光衣服游院了，她現在很疼，很疼。」小豆子緊緊握著被叫做寧佳的女人。

  聽到人叫自己名字，寧佳的身子一顫，臉上露出恐懼，她的身子到現在還半裸著，只有一塊破布在身上蓋著。

  楊育聖咬著牙齒，目光一一略過在場的人，「寧佳，本院長不是把你關小黑屋了嗎？誰把你放出來？」

  順著聲音的來源，寧佳把目光落在楊育聖身上時，尖叫一聲。

  「幫幫她吧。」夏江朝著談少寧說道，接著他從楊育聖身上撕下來一塊布塞到對方嘴裡。

  談少寧拿出紙巾，剛朝著寧佳邁出兩步，便聽到對方大喊著，「不……不要過來，我自己能解決，不要過來，求求你～」

  「我想死，我要去死，不要來。」寧佳擺著手，披頭散髮蓋住了她美麗的容顏。

  游院那天，她就已經被凍的小便失禁，甚至反應都比之前慢了許多，現在她唯一能做的，便是護住她的尊嚴，屬於一個女生最後的尊嚴。

  房川脫下來衣服，蓋在寧佳身上，試探性的把手放在對方的頭上，輕輕的安撫著，「放心，以後再也不會有人欺負你了，再也不會有人讓你做你不願意做的事情了，從現在開始你就自由了……」

  聽到這話，寧佳愣了一會後才回過神，慢慢抬起把視線落在房川涇渭分明的眸子上，「真……真的嗎？」

  看到那雙灰暗瞳孔里划過的一抹閃亮，房川點點頭，「嗯，再也沒有人能奪走你的自由，和對未來的嚮往。」

  夏江把楊育聖摔在地上後，滾動了一下喉嚨，雙目泛紅的望著面前的人，「從今天起你們自由了，你們就可以去找……」

  說到這裡，夏江頓住了，他本來想說從今天起你們就可以找各自的親人、找各自的父母了。

  可回頭想了想，他們現在的處境，不正是他們的父母造成的嗎？

  他夏江所遇到的地方，只有靠山市精神病院這一處地方，可是保不准這世界上還有其他跟這裡性質相同的地方。

  哪怕他們出去了，哪怕消滅了靠山市的精神病院，他們就會真正的自由嗎？

  那些少年們，到了現在似乎也察覺到了夏江和楊育聖不一樣，此時看著夏江，想要聽他接下來說的話。

  正在這時候，外面響起了一陣陣的鳴笛聲，聽到這聲音，談少寧和房川心頭一緊。

  夏江則是眼睛微眯，他不確定靠山市警察局的人跟楊育聖之間有沒有關係，但為了保險期間夏江還是拿出了手機，撥通了段衛平的號碼，「段中將，我在靠山市精神病院，我現在需要你的幫忙，或許是……需要你帶著軍隊來這裡。」

  「軍……軍隊？夏江你不會給我把天捅了個窟窿吧？」聽筒那邊，吸了好幾口冷氣的段衛平結結巴巴的說道。

  哪怕他是中將，但也絕對不能做出惹民怨的事情，如今聽到了夏江要軍隊，頓時感覺一陣不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