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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1章 喝了點酒

2024-05-26 16:11:51 作者: 朝思暮歡

  「實驗室那邊!」操場上有人大聲的喊著。

  從實驗室的窗戶,裡面濃濃的煙霧冒出來,隱隱約約的有火光出來。

  「快,打119。」

  很快,實驗室樓下圍了很多的人,都猜測是實驗出了差錯,從而導致了爆炸。

  濃煙滾滾的像窗外。

  老師校長,都到了,又急又擔憂的看著實驗室的方向。焦頭爛額,不知道裡面究竟是什麼情況。

  日常管理實驗室的人說,是老師帶著學生進去做實驗了。

  現場亂成一團,各種猜測都有,濃烈又難聞的味道漸漸的瀰漫在了每個人的鼻息,實驗室里的化學用品太多了,難保會有一些有毒的成分。

  

  各種混合在一起,也怕有更大的事故發生,故而,校長把學生都疏散開來。

  ......

  很快,消防車到了學校。

  「陸隊,實驗室出現小規模爆炸導致的起火。」隊員匯報著狀況。

  陸宴輕輕點了一下頭:「先從外部滅火,來幾個跟我進去救人。」

  「是!」

  「向老師要實驗室裡面人的名單,看看有多少人在裡面。」男人嗓音沉著又冷靜的吩咐。

  不到一分鐘,名單就來了。

  但是陸宴他們等不及,已經進去了。

  外面的隊員通過對講機,把名單上的名字念了一遍。

  當,從對講里聽到宋暖兩個字時,男人的身子猛地僵住,唇瓣顫了顫,嗓音帶著不確定性:「誰?」

  「宋暖。」那邊重複了一遍。

  陸宴心臟瞬間緊緊的一揪,手驟然握緊了拳頭,深深的吐了一口氣,牙根咬得死死的。

  在聽到那個名字的一瞬間,他整個大腦在那剎那都是空白的。嗡嗡的聲音圍繞在耳邊。

  「陸隊,怎麼了?」隊員發現陸宴的情緒不對勁:「你要是不舒服就先出去,裡面我們來搜救。」

  陸宴調整自己的情緒,咬著牙根回答了兩個字:「沒事。」

  ......

  濃煙從實驗室里冒出來,火勢沒有蔓延到多大,因為第一時間報了警。

  空氣中都充斥著刺鼻的味道。

  「隊長,人都在裡面,昏迷著,有生命體徵。」

  「救人!」

  ......

  這一場搜救很快,因為消防隊離學校不遠,出警也快,實驗室內第一時間做了措施,學生和老師都有受傷昏迷。

  一個實驗,加上老師共5人。

  只救出四人,還差一個。

  隊員匯報:「陸隊,那個叫宋暖的......」

  話還沒有說完,一股很大的力道把他推開,他只看到陸宴的背影往那實驗室里而去。

  火被撲滅了,濃煙未散開,空氣中仍舊有刺鼻的味道瀰漫著,安全隱患未被排除,因為是化學實驗室,很有可能有再爆的可能性。

  「你們先出去!剩下的一個,我來找。」

  他只聽到陸宴的這麼一句吩咐,是命令,不得不聽。

  「陸隊,注意安全。」

  ......

  整個化學實驗室的可見度不高,因為有濃煙,到處都是各種試管、試劑和儀器。

  「宋暖。」一邊走在裡面,一邊叫著她的名字。

  除了他的聲音,他耳邊只剩下自己轟鳴的心跳聲,幾乎要從胸腔剜骨而出,眼眶通紅,不知是熏的,還是急的。

  「宋暖!宋暖!」

  一邊喊著,一邊翻開裡面一切有可能壓住人的東西,一遍又一遍不見人的蹤影。

  嘴裡叫著她的名字,沒有任何的回應。

  陸宴不敢去設想任何,步履不停的尋找,也一直安慰自己一定沒有事。

  外面吵吵鬧鬧,而這裡面是剛剛被火燒,又濕漉漉的場面,每走一步,都有水漬的聲音。

  當陸宴急切的走到最裡面,就看到桌子低下有一縷頭髮出來,陸宴瞳孔一縮,立馬跑過去,大力的掀開桌子。

  發出一聲轟隆巨響。

  瞬間,少女渾身是血的畫面呈現在他的面前,臉上也都是污漬,快要看不清她的臉。

  她趴在地上,單薄的身體布滿血液。

  那血從她脖子處,似乎還在流逝....

  頓時,眼前有一秒變得黑壓壓的,整個人一恍,有什麼東西,在壓抑他的呼吸,又有那麼一瞬間,他覺得自己渾身上下的血液都凝固了。

  全身鈍痛,連貫在胸口,那種衝擊的絕望和心痛,幾乎讓他發不出任何聲音。

  他捂著她的傷口,眼眶已經紅的嚇人,他小心翼翼的抱著她,往外跑。

  嘶啞的聲音穿透出來。

  「救護車!救護車!」

  醫生看到他抱著的少女,立馬迎過去做應急的措施。

  無疑,這是這場事故里,傷的最嚴重的一個。

  「陸隊,搜救完畢,還有收尾的....」

  「你帶隊。」陸宴顫抖著手,少女的血染在他胸口,沙啞的聲音一邊說,一邊脫消防服,肉眼可見的慌亂:「我去一趟醫院。」

  男人的嗓音在顫抖,他的眼睛也通紅。

  「你受傷了?」隊員緊張的看著陸宴:「是哪裡不舒服?」

  說著就擔心的上去要檢查陸宴身上。

  「別他媽問了!」陸宴狠狠的把衣服往地上一砸,轉身上了救護車。

  背影透著濃郁的煞氣。

  他現在心情煩悶,極燥,壓抑。

  尤其,看著宋暖的模樣,幾乎讓他快要喘不過氣來。

  留下隊員在原地愣住,看了看地上的消防服,又看了看離開的救護車,有些不知所措。

  「那是陸隊女朋友吧,好像是叫宋暖。」這時候有個隊員過來說道。

  那隊員看著地上的血跡,那是陸宴抱著宋暖出來,從宋暖身上滴落下來的。

  「看那個樣子......」他抿緊了唇瓣:「凶多吉少吧。」

  「啊?」後者不可思議的張了張嘴:「應該......沒事兒的吧。」

  ......

  這邊,宋意拿了外套就要出門往外走。

  腦海里,揮之不去的是唐肆從裡面出走來,不知道是被水還是被什麼浸濕的睫毛。

  以及男人那沙啞的嗓音。

  她以為那是累的。

  但細細的推敲起來,是因為她看了的那個視頻,唐肆知道會有被流出去的可能性。

  一邊往外走,一邊給唐肆打電話,電話是通的,但是沒有人接聽。

  她步伐加快,出了電梯,幾乎是用小跑的往外去。

  「鈴鈴鈴——」拿在手上的手機驟然響起。

  宋意心底咯噔一下,以為是唐肆打電話回來了,腳步沒有停,拿起手上的手機一看。

  來電顯示,是她的媽媽。

  她抿緊唇瓣,正準備滑動屏幕接聽電話:「唔——」

  低著頭,猛然撞上了一個懷抱里。

  「啪嗒——」手上的手機被一下撞得掉落在地上。

  「急急忙忙的,幹什麼?」這時頭頂,傳來男人熟悉的聲音。

  宋意準備蹲身去撿手機的動作瞬間頓住,猛地抬起頭。

  一眼看到唐肆,他臉上一如既往的掛著極淡的笑,居高臨下的望著她。

  宋意眼眶瞬間就紅了,猛地墊腳一把抱住了唐肆,緊緊地。

  面對她突如其來的擁抱,男人微微愣了一下,不知道她怎麼了,察覺了她的不對勁,輕輕的去回抱她,溫聲溫氣的問:「怎麼了?」

  「你去哪兒了。」

  耳邊傳來女人瓮聲瓮氣的問話,有些急,有些驚慌的餘韻。

  「辦點事兒。」

  「怎麼不接電話?隊裡找你急事。」宋意鬆開唐肆一些,手還是抱著他,在他懷裡看著他問:「電話打到我這裡來了,都找不到你,急死我了。」

  「嗯?」唐肆摸了摸自己身上,沒有摸到手機,他一笑:「手機可能落在監獄裡了。」

  他又問:「什麼事兒?」

  宋意這個時候皺了皺眉梢:「你喝酒了?」

  唐肆抬手,手背蓋住自己的額頭:「嗯,見了個老友,喝了一些。很久沒喝,喝的現在頭有點兒疼。」

  宋意唇瓣微微的動了動,想要說些什麼。

  她看的一清二楚,根本就不是什麼和老友喝酒,而是他自己心情不好,去自我封閉,自我調節了而已。

  有些事在旁人看來都不好承擔,特別的狠,壓下來,會有千斤重。

  何況,是他這個當事人。

  他雲淡風輕的說辭,狠狠的扯著她的心。

  若不是她知道那個視頻,她會被他給糊弄過去的。

  「鈴鈴鈴——」宋意還沒開口說,掉落在地上的手機,這時候又響了起來,就像是催命那般。

  仍舊是宋母打來的。

  宋意彎身把手機撿起來:「我接個電話,我媽可能有急事兒。」

  「嗯。」唐肆單手插兜,微微的點了點頭。看著宋意接電話。

  「餵?」宋意:「媽,怎麼了?」

  那邊不知道說了什麼,宋意的臉色當場變了,臉色唰一下變得煞白。

  「啪嗒——」手機一下,又掉落在地。

  宋意整個人身子都軟了,唐肆一手立馬扶住了她。

  他沉眉,神色斂沉:「怎麼了?」

  沒等宋意說出什麼來,唐肆一手扶著宋意,一手撿起了地上的手機,接過電話:「我是唐肆,發生什麼事了嗎?」

  電話那頭,似乎是嗚嗚咽咽的哭聲,想要說話,卻怎麼也說不出來了。

  「宋暖出事兒了。」電話被宋父接過去,嗓音沉重,說著這個話,又停滯了幾秒,整理著自己的情緒:「實驗室失誤爆炸起火,她摔倒時脖子撞到銳器,失血過多,還有其他的傷口,現在在緊急搶救,不知道能不能......」

  唐肆皺眉:「醫生的結果沒有出來之前,都是未知,你們不要急,哪個醫院,我馬上帶宋意過去。」

  ......

  醫院裡。

  氣氛格外的靜謐低氣壓。

  手術室外,宋父和宋母,都在焦急的等著,宋母已經哭的說不出話,不成樣子。

  女兒還那么小,就出了這樣的事情,一想到有那種可能性,壓迫感頃刻間籠罩了全身,心臟緊緊揪著疼痛。

  而,陸宴坐在椅子上,低著頭,雙手十指交叉,手肘搭在自己的膝蓋上,周身籠罩的氣息格外的沉寂。

  以前,他覺得宋暖其實就是個未知世事的小姑娘,沒什麼特殊與特別,無非是比別的姑娘乾淨純澈了些,活潑愛鬧些,喜歡黏著他些......

  見了他,總彎起那雙漂亮的杏眼,會裝著軟糯乖巧的模樣跟他撒嬌,會氣呼呼的跟他賭氣。

  還會像成年人那樣......一刀兩斷乾淨的與他說再見。

  他想的是,他們本就是不可能的兩個世界的人,既然如此,那就可以就此分開,本身在一起也是一場表面的形式。

  互不打擾就是最好的。

  現如今,她危在旦夕,安危尚且不知,心裡已經空落落的六神無主,她在搬走時,他以為自己頂多是不習慣了而已。他就這樣安慰自己,說服自己。

  到現在才知道,那是因為宋暖還好好的,他知道宋暖活的好好的,而現在,他可能這輩子都要見不到她了。

  那樣軟糯的少女,笑容純粹天真,血腥與她似乎毫無關聯,可此刻卻正包裹著她,侵蝕著她。

  陸宴抬手,捂著自己的臉,深深的吸氣。

  濃郁的血腥味,還在鼻息之間,時刻都刺激著他的神經。

  他捨不得她。

  他......喜歡她。

  這就是事實。

  看到她渾身是血的樣子,他幾近崩潰。

  ......

  宋父安撫著宋母,看了一眼坐在那邊的陸宴。

  他想了想,朝著陸宴開口:「陸隊,你要是忙,就先回去,不用在這這裡等著,很感謝你救了暖暖。」

  「這裡有我們守著就行了。」

  陸宴聽到宋父的話,身子僵了僵,緩緩的抬起眼看向他,一時之間,他找不到話來回應。

  腦子混沌、凌亂。

  唇瓣微微的動了動,想要講話,那些話又咽進喉嚨,現在這個情況說,並不合適。

  有些可笑,現在還真沒有身份留下在這裡看著她。

  沒辦法正大光明的等著她出來。

  見陸宴半天都沒說話,宋父又開口:「你不要不好意思,我們都知道你們一般工作忙,這一次辛苦了,你就先回去休息,不用在這裡守著。」

  宋父是生意人,為人考慮的會很周全。

  一般這樣的情況不走,就是找不到好的理由離開,他肯定會給他找個台階讓他好離開。

  卻不曾想對方根本就不想離開。

  「我......」陸宴抿了抿唇瓣,吐出這麼一個字,他才發覺自己的嗓音沙啞的厲害,微微的清了清嗓子:「沒事,我不忙,等著小孩出來,我才放心。我也好回去對這次寫總結。」

  雖然清了清嗓子,這聲音仍舊沙啞,透著濃濃的情緒。

  他最終,竟然只能用這樣的工作理由留下。

  宋父聽言,點了點頭,也沒在讓他走。

  這時候,手術室的門,驟然打開。

  一位醫生出來:「誰是家屬?病人失血過多,血庫不夠,需要輸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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