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4章 看看你嫂子
2024-05-26 16:11:14
作者: 朝思暮歡
傅驚盛皺眉,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眉目冷冽:「這件事情為什麼事先沒有人告訴我?」
「是對方與組織間另外的決定你只負責交接這一批東西,」那人說:「宋意很可能是那個人,所以組織想要她,不是沒有理由的。」
傅驚盛呵呵一笑,扔了手裡的魚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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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起來:「走吧,接客。」
……
遊輪頂層。
一男人坐在沙發中間,也只有頂層有電。
旁邊,站著一排的黑衣人,男人穿著一身便裝,外套較厚,手裡面拿著一杯紅酒。
這個時候門被人推開,旁邊的黑衣人開始警戒。
沙發上的男人不急不慢的看向門口。
「來了?」他挑起溫潤的笑:「比我預計的要晚些。」
他說著,微微抿了口紅酒,染紅了他的薄唇。
唐肆看著眼前的場景,輕輕一聲冷笑:「玩兒得還挺大。」
這一切在他的意料之中。
「哪兒敢跟你比,自己一個人就敢往我這兒闖。」溫牧淡笑著說。
溫牧背景身份一直乾乾淨淨,算是藏得比較好的那一類,但是唐肆心裡就是明白,溫牧必然不是干好事兒的人。
只是沒有抓住把柄而已。
「怎麼著?」溫牧眉梢輕挑:「哥,在遊輪上面跟我喝一杯嗎?」
「喝。」唐肆拉開一把椅子,緩緩的就坐了下來:「送你上路的酒。」
溫牧輕哼一聲笑,放下了手裡的杯子:「你還是像以前一樣那麼自以為是,現在你要搞清楚被動的是你。」
唐肆冷嘲:「搞清楚了怎麼樣?對你點頭哈腰,畢恭畢敬,求你放了我?這樣你就會放了我?」
開什麼國際玩笑?
「你要是這麼做的話,我可以考慮一下。」溫牧:「在小的時候你就該死了。」
「說這些話有什麼用?」唐肆:「我到現在還沒有死,那就證明我不該死,沒有什麼該死不該死的這種說法。」
溫牧眉目微微冷了冷,他和唐肆,同父異母的兄弟,卻活的針鋒相對。
他和他母親,的確都看不慣唐肆。
背叛,是他的常態,他與唐肆曾是兄弟,而現在則是敵人。
看不慣他高高在上,看不慣他做什麼都可以。
如果他得到父親的重用,那麼一切好處都在他的身上,再加上他是長子。
所以唐肆從小都在背污名。
唐肆姿態恣意的坐在椅子上,緩緩地,翹起了二郎腿,唇邊掛起淡笑。
這樣一副樣子,好像他對眼前這樣的場景,根本就沒有任何的害怕。
他緩聲開口:「救宋意的人,不是你。」
這一句話基本上是用篤定的語氣。
「挺聰明。」溫牧承認。
宋意調查當年的那一件事情,逐漸接近真相,並且,他本身就是一個身份乾淨的人,如果真的被宋意調查到了,又要翻起一件案。
他還想以光明正大的身份活在陽光之下,可不想跟某一些通緝犯一樣躲躲藏藏。
唐肆判斷這一件事情也是有原因的。
他很清楚,他這樣的人是不可能會有同情心的,而在那個時候根本不可能會犧牲自己去救一個小姑娘,這個簡直可笑。
至於他為什麼要這麼做,那必然是觸及到了他的一些利益。
「只不過再聰明也沒用了,你今天必須死在這個地方,而你女人,我也必須帶走。」
「嗯,」唐肆笑著點頭:「晚上回家枕頭墊高一點,好做夢。」
溫牧也不被唐肆激,他很清楚,這個人不論在什麼樣的狀況之下,嘴上肯定是不饒人的。
也不管他心裏面是怎麼樣的,表面上絕對是毫無波瀾的。
而溫牧,本身也是學心理學的,打心理上這種東西是從來不會害怕。
溫牧:「跟我玩這一套沒有用,這一切都在我的掌控之中,就算你已經聯繫到了外界,外界也不可能這麼快過來。」
唐肆歪頭,看著溫牧:「是的,他們的確沒有這麼快能過來,但是你不想想,你在這兒可以活著,也可以清清白白,你有沒有想過,你怎麼從這一片海域出去?」
所有警察都會過來包圍,他怕是插翅難逃。
溫牧指尖有一下沒一下的敲著桌面:「我有我自己的辦法,這個就不勞你操心。」
「爺,有電話。」這個時候旁邊的人開始對溫牧說話。
溫牧微微皺了一下眉梢:「誰的?」
「那邊的人。」
溫牧看了眼唐肆,起身去接電話。
唐肆眯眼看著他的背影。
「你說什麼?」溫牧聲音幾乎咬牙切齒。
那邊很明確的說:「你已經驚動了警方,這一場交易是有一定危險性的,所以我們的交易取消,違約金我也會賠給你。」
「你們組織最想要的人可在我手上,難道這個你們也要放棄嗎?」
「對於我們組織的安危來說,沒有什麼東西是不可以放棄的。」對面冷聲:「就這樣吧。」
……
「盛爺,組織沒有這麼說……」旁邊的屬下有些吃驚。
這個生意可以說能夠做得很好,警方也沒有來的那麼快。
為什麼突然之間就要撤開?
傅驚盛掛完電話,眯眼,笑著看向屬下:「怎麼?我做什麼決定還需要你來教?」
「不是,只是如果您這麼做了的話,組織上面實在是不好交代啊。」
傅驚盛舌尖微微抵了抵後牙槽,笑得桀驁:「在你眼裡面,你是這麼想的?」
「是。」那人點頭:「而且這樣的情況之下我們是真的不會被發現,這樣子莫名其妙的撤開,我們組織的信譽度也會降低,以後我們的銷路都會變得不好。」
他們做這一行的最講究的就是信譽,如果信譽沒有了的話,基本上是不會有什麼生意的。
在這一行,信譽就等於生命那麼重要。
畢竟每每一筆交易都有可能會犧牲無數條的人命。
傅驚盛歪頭,狹長的眼眸里都是細碎的笑,朝著他勾了勾手:「你過來一下。」
屬下比較疑惑,但是還是湊著他走近了。
剛一走近,傅驚盛快速勾住了他的脖子,手法特狠,輕輕一擰。
那人的脖子被擰斷死之前還震驚的看著傅驚盛,似乎沒有想到他會做出這樣的舉動,竟然會要了自己的命。
傅驚盛冷聲:「違抗我命令的,才是死。」
他拿起組織內的通訊設備:「報告發現組織上派下來的人,有人叛變,請求撤離,停止交易。」
那邊,很快就有了回復。
「交易可以停止,人必須給我帶回來。」
「船上有個女人,叫宋意,給我帶回來。」
傅驚盛抿了下唇瓣:「行,保證完成任務,那直升飛機都撤了吧,來個飛機,帶我過去。」
……
宋意守著繩索,而唐肆鉗制住溫牧的一切命令。
一切笑得和諧。
頭頂上突然一陣響聲,宋意抬頭,直升飛機靠近,風大得她幾乎站不穩。
隨即,一束燈光從直升飛機上撒下來,一道人影站在門前,手裡面拿著喇叭:「姐,上來。」
是傅驚盛。
他怎麼在這兒。
宋意:「來不了,這一群人有危險,必須要救。」
「你先上來,我保證這群人不會死。」
遊艇的人看著眼前這個場景,哆哆嗦嗦的,都哀求著想上去。
……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溫牧猝不及防。
那邊的通知是,必須讓宋意走,他看著外面來接的傅驚盛,並沒有阻止。
唐肆立馬往外,而溫牧的人攔住他。
可不出三分鐘,所有人都被解決。
溫牧舉起手槍,對準唐肆:「不准動。」
唐肆可以贏打架,畢竟戰神之稱,身手了得,但子彈與手槍就在眼前,他能贏麼?
唐肆步伐頓住,空氣里的氣氛變得微妙起來。
他微微一回頭,倏然邁步走近溫牧,他笑:「動了。」
「怎麼樣?」唐肆桃花眼暈染著笑:「不開槍?」
溫牧咬牙,怎麼都沒有想到自己這個槍裡面竟然沒有子彈。
唐肆早就把這個手槍掉了包了,在神不知鬼不覺之中。
下一秒,唐肆伸手,握緊了溫牧的手腕,狠狠往下一砍,他手裡的手槍瞬間掉落在地。
溫牧大驚,準備還手,但是卻根本就不是他的對手。
「砰——!」溫牧的人,在遠處開了一槍。
唐肆挾持他:「誰再敢動,我就弄死他。」
溫牧呼吸急促,被唐肆鉗制,他們兩個人之間的力量懸殊差距還是很大的。
他沒有辦法動彈。
「都別動。」溫牧下命令:「都別動!」
……
宋意被傅驚盛拉上直升飛機。
「你怎麼會在這?」
傅驚盛抿唇,斂著神色,低聲說:「我這裡不安全,你有沒有辦法聯繫唐肆?」
他這一架飛機是絕對不安全的,因為這個飛機是T組織派來的,他乘這個飛機過來是要把宋意帶回去的。
所以這個航線,一定是被盯著的。
這個時候飛行員開口:「接到人了,我們現在開始回去嗎?」
「上頭有命令,必須要帶一批物資回去。」傅驚盛回頭吩咐:「再等等。」
宋意咬了咬牙,神經緊繃,呼吸急促,眼眶都是紅的。
倒不是哭的,而是被低溫凍的,這麼大的風又是海上,她覺得自己要被凝結成冰。
傅驚盛準備把外套脫給她。
「別了。」宋意制止:「這樣的情況之下,你就算給我兩床棉被,我也是會冷的。」
冷汗是由內而外,這樣的場面,很刺激,很驚險,一不小心,所有人都要喪命在這一個地方。
飛行員看到兩個人這一幕,微微的眯了眯眼。
這兩個人明顯就是認識的,他拿了手裡面的通訊設備準備報備。
卻倏然被傅驚盛搶走,下一秒,一把槍對著他的腦袋:「好好開,你不想死的話。」
宋意看著眼前,傅驚盛這幾年在國外究竟是去做了什麼工作?
這樣的場景,他為什麼會出現在這兒?
「唐肆呢?有辦法聯繫嗎?」
「有。」
……
黑夜的海上,只有一點兩點的光亮,像罕見的繁星。
「轟——」忽然一聲詐響,海浪翻湧,火光乍現,印亮了這片海域。
直升飛機離開,遊艇,也離開。
這船上,已經卸了些許的物資在。屬於軍火。
遊輪被引爆,連帶那些東西一起,似乎在銷毀證據。
在警察來臨的那一刻,火光漫天,空氣中濃煙滾滾。
傅驚盛拖延了時間,等待警方到來。
直升飛機落地,宋意想著道謝,卻找不到傅驚盛的蹤影。
唐肆看著宋意尋找人的眼神,緩緩開口:「他身份不乾淨,見了警察,自然會跑。」
宋意微微皺了一下眉:「那他以後都不會出現在我面前了?」
「會。」唐肆:「沒有抓住他的把柄之前,他就是乾淨的。」
「可是你不是見了他?」
「我見了他有什麼用?」唐肆看向宋意,輕輕一笑:「執法得至少兩名警察。」
……
這一案,抓回去很多人。
恐怖詭異的海域是假,被人占用弄虛作假才是真。
經常用這樣的手段劫持客船,再用客船去運輸一些非法物資。
因為他們的地盤,所以一直有警戒。
千不該萬不該就是把他們兩個人騙上了船。
溫牧以為,盯緊唐肆就沒事了,畢竟宋意沒有什麼戰鬥力,偏偏他就想錯了。
「唐隊,」周梁看著他:「人已經都在審了,這是大功啊。」
唐肆斂著眉目,唇線繃得緊:「你知道所謂大功,意味什麼嗎?」
他看向周梁的那一眼,或許冷冽。
周梁怔了下,沒說話。
「功勞的背後,是人命。」唐肆沉著眉目:「我寧願不要這個。」
周梁又是一愣,從這個角度看,確實是這樣……
唐肆沒有揪著這個事兒說:「溫牧呢?」
「受傷嚴重,在醫院。」周梁回答。
「嗯。」唐肆:「找人盯著,別讓他跑了。」
「你去哪兒?」周梁看著他要離開。
「看看你嫂子。」唐肆:「這事兒一出我就歸隊了,她先回去了,我去回去看看。」
她肯定嚇壞了。
「嫂子沒事兒。」周梁拉住唐肆:「我看你先歇會兒吧,身體才是革命的本錢,你都不知道你現在看上去多疲憊多憔悴,還成天操心這個操心那個的。」
唐肆聽得一笑:「有什麼樣的身份就擔什麼樣的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