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 那為數不多的快樂,是她帶來的
2024-05-26 16:05:58
作者: 朝思暮歡
唐肆看著簡訊,斂住了嘴角。
帶著髮絲的手繩,肯定是她在抱他時,放進口袋的。
唐肆揉了揉太陽穴,放下手機,眉目深深的盯著那紅色的手繩。
眸光繾綣,纏綿,濃烈的纏繞著他大腦的思緒。
越看,這手繩就越像是懸在他大腦的一根尖銳的針,狠狠的刺激著他的神經。
保平安的。
男人微微的閉了閉眼,腦海瞬間浮現的都是她的笑顏,濃濃的嘆了一口氣。
宋意這個小妖精啊......無時不刻不在占據他的心。
拿著手繩,額頭慢慢湊過去,虔誠的抵著,睫毛在眼瞼處打下陰影。
不多時,他睫毛輕輕的顫了顫,男人的眼睛睜開,桃花眼裡清湛又理智。
輕輕的吻了吻紅繩,誠摯、濃稠。
唇邊漸漸的勾勒起淺淡的笑,淡淡的弧度譏誚。
那是一抹諷刺著自己笑意,他哪裡配什麼平安?
「我要什麼平安。」他語氣輕淡縹緲,落不到實處,把手繩放進車內的抽屜里,眼睛盯著抽屜,墨色的黑眸情緒深濃:「你平安,就是我最大的心愿。」
沙啞的聲音,隨著車子的啟動,消逝在了風裡。
她只要平安,他可以不要命。
他生命中那為數不多的快樂,是她帶來的。
……
宋意看著自己發出去的簡訊沒有被回復。
她深深的呼了一口氣,整個人躺在了沙發上,望著天花板。
情緒有一些低落。
哈哈走過來蹭了蹭她的腿,宋意順手就摸著它的狗腦袋。
雙眼呆滯,看著天花板:「你說該怎麼辦啊。」
「他好像不開心。」
薄時衍給出的測試方法,似乎無用。
唐肆邏輯縝密,思維並不混沌,哪怕喝了酒也沒有。
或許——是她想的太多了,也或許是因為沒有抓住那個時機。
「怎麼才能,讓他敞開心扉?」宋意翻身從沙發上坐起來,盯著哈哈,呢喃自語:「意姐行走江湖,感覺遇上大難題了呢......」
唐肆能給足她安全感,足夠愛她,她心裡非常清楚。
但唐肆從不給她任何負能量,從不跟她吐露苦水,這就是問題所在。
「算了......」宋意拍拍手,呼了一口氣:「已經幹掉這個難題了。」
「下一步就是征服這個難題,讓他乖乖聽話!」
有些時候,有些事兒,還是需要找到源頭的。
她這樣無頭無腦的進行,不太行的通。
……
刑偵支隊審訊室。
燈光冷冰冰的打照,氛圍冷沉,肅穆,被周圍的牆壁包裹的密不透風,沉沉悶悶。
牆壁上,赫然寫著八個大字——嚴格執法,依法辦案。
坐在審訊椅上的小姑娘,盯著那八個字的方向,好像在看字。
她面容清純、乾淨,眼睛被蒙著紗布,她看不見。
唐肆站在外面,就看到這副場景,他朝那八字看了看,皺了眉。
「她這樣多久了?」
「挺久,就好像知道那個地方有字一樣,一直盯著,她也看不見啊。」
劉琳悅倏然扭頭,隔著紗布,正對外面站著的唐肆。
唐肆沉默,視線往下移。
盯著劉琳悅的手。
她的手,不斷在自己手臂上劃著名,尖銳的指甲划過手臂,帶起一條又一條詭異的鮮紅。
她似乎感覺不到疼。
從未停止手上的動作。
旁邊的警察注意到唐肆的眼神,立馬說:「行為推測,她在眼睛看不見過後,有自虐傾向。」
「她現在心理方面有一些危險,有一些反社會人格。」
唐肆抿唇,雙手抱胸,眯了眯眼,看著劉琳悅:「叫個人,給她送一杯水去。」
「好。」
審訊室的門被推開,劉琳悅聽到動靜,往門口的方向正對著。
「小姑娘,別害怕,給你送一杯水。」警察嘴裡說著,把水往她那邊端。
劉琳悅開口:「你們把我關在這裡,還要叫我別害怕。」
「我已經認罪了,你們判刑就是,為什麼還要關著我,不給我一個乾脆?」
這話說出來,完全不像是一個小孩子能說的話。
周梁恰巧在這個時候走到了門口,聽到了。
「她變化挺大的,是受了什麼刺激嗎?之前我去餐廳吃飯的時候,她還只是一個天真的,只會玩捉迷藏的小姑娘。」
陡然之間變成了這樣?有些令人匪夷所思。
「啊——!」就在周梁說話之間審訊室裡面出了狀況。
劉琳悅驚叫的大喊。
兩個人瞬間就順著這一生就往裡面看去,送水的警察不小心把水倒在了她的身上。
小姑娘立馬就變得暴躁,像是瘋了一樣,拿起筆就往警察身上捅,嘴裡還在念叨:「欺負我,你們都欺負我,你們都該死!」
唐肆立馬推門進去,一把按住了情緒暴躁的劉琳悅。
對那警察說:「你先出去。」
也就是這個時候,劉琳悅不管不顧,逮著誰就捅誰。
筆尖劃傷唐肆的手臂,唐肆沉眉。
把她按下,扣在審訊椅上。
劉琳悅一個勁兒的掙扎,面目有些猙獰。
情緒完全穩定不下來。
暴躁、瘋狂、無理。
周梁立馬給唐肆送創口貼進來。
唐肆:「要什麼創口貼?一個劃傷,還能劃死我不成?拿開。」
「啊!!」這句話,給足了劉琳悅刺激,刺激她的神經,感官,越發暴躁。
掙扎得手腕手臂都鮮紅,都快被扣著的勒出血跡。
唐肆視線落在她身上,盯著她掙扎的舉動。
眯起眼,眸色沉靜,這不是裝的……
是真的。
這么小的一個孩子,怎麼可能……
唐肆給周梁使眼色,讓他出去。
他自己拉開椅子,坐在了劉琳悅對面。
面色沉靜,眸子深處都沉溺著穩沉淡然,絲毫沒有感情色彩的看著劉琳悅掙扎。
冷眼旁觀,事不關己的一個圍觀者姿態。
一個瘋狂暴躁,一個冷靜極致,兩個極端處在同一環境。
碰撞出十分詭譎的畫面感。
審訊室外。
周梁看得渾身有些涼嗖嗖的。
弄不懂唐肆究竟在做什麼。
他戳了戳寧夏川的手臂,寧夏川冷眼看他,似乎帶著一些嫌棄和不耐煩。
周梁:「……」
想問的話語卡在喉嚨。
凶尼瑪。
他小聲:「好歹我們也同事這麼久了,你就不能對我溫柔點?」
寧夏川:「不想跟傻子說話,會拉低我智商。」
「???」我他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