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種因結果
2024-05-26 15:33:15
作者: 方所
回到香港幾天後,孟超和金麥基興沖沖地跑回Fanny Ho督察的別墅,來到黃晟的面前。
金麥基一副邀功的樣子,搶在孟超面前,對黃晟道,「大師,我終於找到你說的那個陳盲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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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有份找的!」孟超被搶了先,憤憤不平地道。
「在哪裡?」黃晟眼裡閃過一絲電芒,問。
「九龍!」金麥基和孟超異口同聲道,說完後才發現這一情況,又互相嫌棄地對望一眼。
黃晟站了起來,道,「帶我過去!」
「是!」
阿信警司至今未能在香港八百萬人中找到任婷婷和黃曉馨。
黃晟內心的煩躁焦急感卻是與日俱增,無奈之下,他只得另尋他法!
自從知道了《撞邪先生》也是這個鬼世界的一部分後,黃晟趕著回香港後,就讓孟超和金麥基讓他找一個人——陳盲公!
《撞邪先生》這部電影裡,陳盲公幫人看相算命,這讓黃晟想起了王慧。
黃晟現在最大的希望就是陳盲公能幫他算出妻女的下落,無論什麼代價他都願意付出!
孟超和金麥基開車帶著黃晟來到九龍一處陳舊的商住兩用大廈。
在十二層一間擠滿了人的民居里,黃晟如願以償看到了他想要看到的那個人——陳盲公!
垂簾里,帶著一副墨鏡,一副衰敗之樣的老年人,梳得整整齊齊的頭髮,身著一件黑色的衣袍,背微微躬著,正幫一個人看相。
金麥基鞍前馬後跑去拿號。
一拿到號他就叫了起來,「一百八十五號,這要排到什麼時候?」
「嫌久可以不來看!」拿號給他的中年婦女一副嘲諷樣。
「你……….」金麥基一聽就來氣。
這時黃晟聲音響起,「金麥基!」
金麥基立刻老實了,用眼睛剮了一眼中年婦女,走到黃晟旁邊。
中年婦女不屑一笑,繼續擺弄著她的指甲。
時間一點一滴推移,從白天到傍晚。
中年婦女從垂簾里出來,愛理不理地對還在排隊等待的眾人道,「一百五十一號了,今天看到這裡了。明天要看趁早!」
「不看了?不看你不早說?」金麥基忍了一天的暴脾氣,此時終於忍不住了,對著中年婦女怒喝道。
「這是看緣分的!你不願意的話,也可以不來!」中年婦女有恃無恐。
「你這是欺騙消費者!」金麥基眼睛掙得跟銅鈴一樣大,氣呼呼的。
「呵呵。」中年婦女冷笑。
這時候黃晟也一臉平靜地站了起來,望著中年婦女,「等我也等了!既然陳盲公今天不看相了,那麼我就以一個同道人的身份,來拜訪他。」
「你?同道人?」中年婦女呵呵一笑,嫌棄地看了一眼黃晟。
這時陳盲公從垂簾裡面走了出來,聲音蒼老,「我說今天看相的時候眉毛老跳,原來是有貴客到。」
「怎麼你算不到我今天來找你嗎?」黃晟輕問。
「算人難算己,知別人難自知!」陳盲公嘆道。
「請進來吧。」陳盲公做了個邀請的動作。
中年婦女眼神古怪地望了一眼黃晟,沒再說話。
黃晟對金麥基孟超說了一句,「你們在這裡等我。」
然後在其他人羨慕嫉妒的目光中,走進陳盲公的垂簾房間裡。
陳盲公在一張古樸的桌子後面椅子上坐下。
黃晟卻是緩緩掃望過整個房間,在房間一側供奉的老君銅像那裡停頓了幾秒。
陳盲公眼瞎但是心靈不瞎,似乎知道了黃晟在看老君像,主動出聲解釋道,「本派供奉太上老君為祖師,卻是從文始真人尹喜傳下來的。當初尹喜為函谷關關令時見東方有紫氣西邁,知有聖人將至。果不其然,聖人老子至,授《道德經》,然後出關化胡。本派傳承的正是尹喜的望氣之術,只是後輩子孫才學駑鈍,越學越差,傳到我這一代,現在也只能幫人摸骨看相算命罷了。」
「哦。」黃晟倒是有點意外,沒想到陳盲公有這來頭。
「道友你想看些什麼?」陳盲公進入正題道。
「我想你幫我找個人。」黃晟沉聲道。
「找人?」
「找我的妻子任婷婷和女兒黃曉馨。」說到自己的妻女,黃晟的語氣溫柔許多。
陳盲公眉頭一皺,卻是苦笑道,「道友,如果你讓我看運城,我盲公還能說道一二一二。你讓我具體找一個人,我卻是力有不逮。」
「你也不能嗎?」黃晟皺眉。
「也許前人可以,但我盲公卻是學藝不精。這樣吧,讓我先幫你摸摸骨吧。」陳盲公說著就把手伸了過來,往黃晟頭顱摸去。
黃晟藝高人膽大,任陳盲公施為。
他雖然沒學過看相一類的命理知識,但也知道摸骨是中國五術,山、醫、命、相、卜中相術的一種。
摸骨術可以從接觸撫摸一個人的頭顱,手骨,身體骨架等,從而判斷其個性、喜好、專長、格局及未來成就等等。
陳盲公的手剛摸到黃晟頭顱沒多久,就受驚般閃電收回去,臉上閃過驚駭之色。
「怎麼了?」黃晟眉頭一皺。
陳盲公緩了一下,才語氣複雜地道,「道友好重的煞氣!」
黃晟默然不語。
陳盲公又頓了一下,嘆了一口氣,道,「我雖然不知道道友這一身煞氣是如何得來的,但是,佛家說,種因結果!你做了什麼事,就會導致什麼結果!道友妻女如今下落不明,估計跟道友這一身煞氣脫不了干係。」
房間裡的氣氛一下子變得壓抑起來。
「我不信這些東西!我只信命運掌握在自己手上。」黃晟語氣冷冽地反駁道,「再說了,我那也是自衛………..」
回想起往昔發生過的事情,黃晟突然說不下去了,如果當初他不選擇滅茅山報仇,陪著妻女直接在香港,或許這些事情就不會發生。
黃晟抿緊了嘴唇不說話。
陳盲公語氣低沉道,「道友,人在做,天在看!」
黃晟沉默,陳盲公也不說話,靜靜等著。
許久,黃晟才聲音乾澀地道,「我該怎麼辦?」
陳盲公嘆了口氣,道,「多積陰德吧,道友。希望冥冥之中,會保佑道友的妻女,讓你們一家能有團聚的機會!」
黃晟胸口輕微起伏,又問,「怎麼算積陰德?」
「施善除惡!」陳盲公道。
「除惡?」
「除惡也是行善。」陳盲公點頭,他從桌子底下拿出一本藍色線裝本,本子上面寫著《浮屠本願經》五個字,遞給黃晟道,「這是我師侄沈慈航贈我的一本佛家修持經典,我已經是瞎子了,拿這個也沒用,既然是緣,那就贈給道友了,希望對道友有所幫助。」
「沈慈航?」
「沈慈航是我師侄,他跟佛有緣,一生下來就吃素,如今佛法修為精深,已經遠遠超過我了。」陳盲公道。
黃晟打開瞭望氣術,發現五六十歲的陳盲公,修為也不過剛剛摸到道士的邊。
他淡淡說道,「道家中人專修佛法?」
「老子化佛度胡,佛道本是一家。」陳盲公卻是看得十分開。
黃晟眼神一動,拿著《浮屠本願經》,問,「你給了我一本佛家經典,我也不想欠人!我所學甚雜,你想要什麼?」
陳盲公搖搖頭,「我老了,道友給這些東西於我也是沒用。」
「就當我欠你一份人情吧。如有什麼幫忙的,你叫我。」黃晟把孟超的電話留下,然後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