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什麼是魔？1

  只見書裡面，倒映出黃晟泛著金黃色光芒的樣子，只是在這金黃色光芒下，卻有一條毒蛇般的黑絲在這金黃色光芒中游轉。

  黃晟定睛一看，發現這黑絲並不在肉體表面上，而是金黃色的光芒，讓自身的肉體變得剔透，靈力流轉被顯現出來，肉眼可見。

  一縷縷靈力在黃晟身上沿著開發出來的靈脈流轉，從泥丸宮出發，最終回到泥丸宮。

  在這流轉過程重，一縷縷明黃色的靈力上，一條黑絲在其中沉浮，密不可分。

  如果把靈力比作河流，那這條黑絲就像一條黑蟒，在河流中興風作浪。

  黃晟臉色變得嚴峻，步入築基期，他已經可以內視，但是他在修煉過程中，從來沒有見過這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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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什麼鬼東西？」黃晟忍不住出聲自言自語道。

  九叔回答了他的問題。原來不知不覺中，九叔已經走到了他身後不遠處。

  這是不信任他嗎？黃晟的內心又生出這種念頭。黃晟不知道的是，在他肉身觀測不出的地方，黑絲又增長一點點，不多，就一點點。而靈力，又減少了一點點，不多，也就一點點。

  只要黃晟情緒一有波動，黑絲就會吞噬掉一點點靈力。

  「這是陰氣。」九叔語氣低沉地回答道。

  「陰氣？」好熟悉的名詞，黃晟心想著。

  「我身上怎麼會有陰氣？」黃晟又問。

  「那就只能問你自己了。」九叔回道。

  「我自己嗎？」黃晟回想起自己從開始修煉，一路發生的事情，斗殭屍，養鬼，煉屍的事情。

  「你是不是吸收陰氣進行修煉了？」九叔表情嚴肅。

  「師兄，吸收陰氣修煉不是阿晟這樣子的！阿晟這樣子明顯是被陰氣污染了。都怪我，我不傳他《都煞天屍大法》就好了。」這時候四目道長還在維護黃晟，還在自責，以為是自己傳授給黃晟的煉屍大法，導致黃晟在祭煉殭屍的過程中，導致的黃晟靈力被陰氣污染。

  「師弟，這時候，你還在這樣護著阿晟。這事情的嚴重性你應該知道的，你知道著魔之後的人有多嚴重。難道你忘了幾十年前化生道弟子狄威入魔後發生的慘劇嗎？」九叔義正言辭地訓斥四目道長道。

  四目道長閉上嘴了。

  黃晟聽了心裡有些不爽，他斬釘截鐵地對九叔道，「師伯，雖然我不知道什麼是魔，但是我絕對沒有吸收陰氣修煉！」

  天地良心！黃晟現在的靈光團修煉完全夠用了，哪裡還需要吸收陰氣進行修煉？再說了，他之前只知道吸收天地靈氣煉化成靈力，還不知道陰氣也可以吸收的？

  陰氣不是鬼物，殭屍這類才需要吸收的能量嗎？

  「也許阿晟你沒有主動吸收，可能是你之前跟任老太爺鬥法，或者去四目師弟那裡與皇族殭屍搏鬥的時候，屍氣無意識吸收進身體而導致的，也可能是你修煉《都煞天屍大法》過程中，被吸進身體的屍氣或者陰氣導致而污染了你本身的靈力導致的。」九叔解釋道。

  「可是當初跟殭屍鬥法的人又不止我一個，為什麼就我會被屍氣污染？秋生文才都有。家樂一大師千鶴師叔都有，為什麼就我會有這鬼東西？」黃晟質問九叔。

  九叔沉默了。

  四目道長卻道，「師兄，也許還有辦法可以解決了。對了，師姐蔗姑不是走陰一脈的嗎？她經常要下陰間幫人問話，陰氣也很重，但是走陰一脈的《黃泉洗身法》不是可以有效祛除陰氣嗎？對阿晟應該有用！」

  「師弟！」九叔大聲喊了一下四目道長，然後才語重心長地對四目道長道，「你應該知道，阿晟這情況，已經不是陰氣纏身的問題了。《黃泉洗身法》可以祛除陰氣，但那是建立在陰氣沒有入髓的情況下。阿晟現在他已經是陰氣污染了他的靈力，與他的靈力同源而出了。除非徹底廢掉阿晟的靈台，或者封掉阿晟的泥丸宮，否則他陰氣會逐步將其靈氣徹底污染，到那時候，他就會徹底入魔了。師弟，魔的可怕，你是知道的？到時候，入魔的阿晟，到底還是不是現在的阿晟，就真的難說了！」

  「是呀，小心為重！」麻麻地在一旁也贊同地附和道。

  「閉嘴！」四目道長終於忍不住了，怒罵了麻麻地一聲，原本這幾乎是不會發生在尊師重長的他身上的事情，「再那麼多嘴下去，小心阿晟入魔後，六親不認，第一個殺了你！」

  四目道長的恐嚇，讓麻麻地咂咂嘴，不敢多話了。

  他的兩個弟子在一旁，不屑地看著他。

  麻麻地看到了，回瞪了過去。

  阿豪和阿強兩人聳聳肩，繼續看向場地里發生的事情。

  這時九叔也疑惑地說著，「不過有點不對勁，按理說，跟殭屍或者其他陰物鬥法，雖然身上會有陰氣纏繞的情況下，但是只要曬曬太陽，不日就可以祛除掉，怎麼會發生阿晟這種情況？」

  阿晟一聽就是心念一動，他猛地想起當初私自用幽冥鬼鏡收服的董小玉，還有偷偷用任老太爺的蜻蜓點水穴煉屍，更嚴重的是，一人一鬼兩具屍體，長時間共處一間密室修煉，難道就是那時候被污染的？

  黃晟呆在原地表情悲痛中帶著點點後悔，讓九叔看出了不對勁，九叔問，「阿晟，你是不是想起了什麼？」

  黃晟苦笑一聲，搖搖頭。

  這時候，黃晟身上的光圈也消散掉了。

  他環視一周，看到走過來站在不遠處的黃百萬，再看看在場其他人看過來的驚異目光，暗暗一嘆氣，然後主動往黃百萬走去。

  九叔看來，默默跟在他身後。

  黃晟表情平靜地對九叔說，「師伯，我只是過去處理點事而已，放心，我都還沒搞清楚這件事情，我沒想逃走！再說，我又能逃到哪裡去呢？」

  當然黃晟心裡沒說的是，真要封印了他的泥丸宮，他也不會是一個坐以待斃的人！

  九叔點點頭，站在原地不動了，但是目光還是盯著黃晟。

  黃晟也不以為然，他來到黃百萬面前。

  黃百萬擔憂地看著黃晟，道，「阿晟，你沒事吧？」

  黃晟搖搖頭，道，「修煉上有點小麻煩，不過沒事，我會解決的。」

  「要我說，要不就別整這些修煉了，我們現在是徐家鎮徐大帥的人，好好為徐大帥做事，以後飛黃騰達指日可待，哪還要這麼辛苦修煉，還弄出各種亂七八糟的事情。」黃百萬勸道，他被黃晟今天歇斯底里的表現給嚇到了。

  黃晟苦笑一聲，深吸了口氣，對黃百萬道，「隔壁的龍大帥扣押了我們徐家鎮的運輸大隊，我要回去跟大帥商量怎麼解決，這裡就麻煩你了，爹。」

  「恩。你去吧，這事重要。」以黃百萬的智慧，怎麼會看不出黃晟只是在隨意找個藉口，不過他也沒有揭穿。

  黃晟點點頭，又走了回來，對九叔四目道長等人道，「師傅，師伯，這裡不方便，先回去我家，我們再好好談談吧。」

  「恩。」九叔他們都點頭。

  黃晟於是又對旁邊一直跟著還在無聲哭泣的任婷婷道，「放心婷婷，我沒事，師傅師伯會解決的，你待在這裡，陪我父親一起招待客人。」

  任婷婷猛地搖頭，堅定地說道，「不，我要跟你一起過去。」

  看著任婷婷那執著的表情，黃晟沉默了一會，再說道，「好吧，一起過去也好，我們一家人一起面對。」

  於是，黃晟和任婷婷走在前面，引著九叔四目道長一休大師等人，從側門離開，來到了現在的黃府。

  黃府大廳里，眾人剛一坐下，黃晟就迫不及待地問九叔，「師伯，你們老是說我入魔？你們告訴，到底什麼是魔？入魔會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