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用誤導的方式安慰人

  「你跟過來做什麼？」黃晟開門見山地問。

  「我來看看，能讓我婷婷表姐看上的男人，是什麼樣子的？」任珠珠對著黃晟轉了個圈道。

  「看完了嗎？」黃晟平靜地問。

  「看完了。」

  「不過我還是很奇怪，婷婷表姐看上你哪一點？」任珠珠古靈精怪的樣子。

  「我也不知道。」黃晟怪笑道。

  「你這人，真沒趣。」任珠珠下了個結論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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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說的很有道理。」黃晟不否認，直接往任家鎮唯一的一家客棧走去。

  「老闆，您是住宿還是吃飯？」一進客棧，店小二就熱情地迎上來。

  最近任家鎮因為殭屍的原因，導致遊客少了很多，客棧的生意也就差了很多。

  「我要在這裡住幾天，你給我準備一間好的上房。另外，給我整一桌拿手好菜上來，溫壺酒。」黃晟在客棧里一張空桌子坐下，丟給店小二幾個大洋，吩咐他說道。

  「好的咧，你稍等，老闆。」店小二的臉變得更熱情了，退了下去，張羅起黃晟要的酒菜來。

  任珠珠還沒走，店小二退下後，她也不客氣地坐到了黃晟對面。

  黃晟搖了搖頭，喊道，「夥計，這裡再添一雙碗筷。」

  「好的。」店小二看了一眼，就回道。

  「謝謝，不過我現在不餓。」任珠珠說著。

  「餓了你就吃，不餓你就看我吃。」黃晟說話的語氣還是顯得很平淡。

  「………」任珠珠頓時無語地看著黃晟。

  在電影裡，任珠珠就是一個善良可愛，偏內向但又內心堅定果敢的女孩，不像箐箐相對潑辣的性格，雖然都是一樣的心底善良，但是從小生活環境不一樣，養成的外在性格也不同。

  面對黃晟這種說話不按套路來的這種情況，唯有沉默以對。

  黃晟也不搭理任珠珠，場面上就安靜起來。

  好在沒多久，店小二就把酒菜陸陸續續上齊，黃晟就開動起來。

  任珠珠女孩子矜持，真的不動筷子看著黃晟吃飯。

  終於黃晟喝了一杯淡酒後，主動開聲，問道，「說吧，你還有什麼事？」

  「婷婷表姐現在好嗎？」任珠珠沉默了一下，問。

  「她懷孕了，都五個月了。」黃晟吃著一口菜，表面輕描淡寫地說著，只是眼角的神色閃過一絲溫柔。

  他的女人，他的骨血……..

  任珠珠一聽就「咯噔」站了起來，把桌子都震動了一下弄出了有些刺耳的聲響，引來了客棧里不多人的側目。

  任珠珠臉紅了一下，歉意地低下了頭，又重新坐了下去。

  一會，等眾人把目光收回，任珠珠才帶著幾分驚喜和幾分不信的口氣，問道，「真的？」

  「不信的話，你可以親自去找婷婷聊聊。」黃晟邊吃邊說。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想說，太突然了。還記得小時候我跟婷婷表姐一起學習化妝的日子，沒想到轉眼間，婷婷表姐就嫁人生子了。真替她高興。」任珠珠連忙說道。

  「我也替婷婷謝謝你的祝福。」黃晟舉起了酒杯，對著任珠珠笑道。

  面對黃晟的敬酒，任珠珠只得淺淺倒了半杯酒，也喝了起來。

  喝了酒，聊了幾句話，兩人的氣氛就沒那麼尷尬了。

  這時客棧外面走過幾個巡邏的保安隊員，只是這些隊員身上，帶著銀灰色的薄頭盔和護頸，手上拿著一根淺黃色的符棍。

  「哦原來那個小三已經跟那個曹隊長搭上線了呀。」黃晟喃喃自語著。

  「你說什麼？」任珠珠聽不清楚黃晟說的話，問道。

  「沒什麼。」黃晟隨口說著。

  任珠珠就「哦」得一聲沒有說話了。

  突然黃晟又若有深意地問道，「聽說你們任家鎮鬧起了殭屍？」

  「是的。最近有一些人在野外被人吸乾了鮮血死了。公安局的曹隊長說是殭屍做的。」任珠珠望了黃晟一眼，說道。

  停了一會，任珠珠遲疑了一下，又繼續道，「我爺爺的屍體下葬後第二天就不見了，曹隊長說是我爺爺屍變，殺死了那些人。」

  看到任珠珠這幅謹慎又敏感的樣子，黃晟忍不住輕笑。

  「你笑什麼？」任珠珠有點惱怒。

  黃晟搖搖頭，沒多說。

  任珠珠咬著嘴唇，大眼瞪著黃晟，猶豫了一會，低聲補充道，「鎮裡的人現在都認為是我爺爺屍變惹出來的事情，所以，大家表面上不說，但背地裡對我們任家都有些閒言閒語，我爹最近心情不好，也有這事的很大原因。所以剛才的事，你不要放在心上。」

  任珠珠不蠢，她爹今天的表現她都看在眼裡，所以面對黃晟這個遠方親戚的丈夫，她有心想解釋一下，讓黃晟釋懷。

  「可以理解。」黃晟點頭。

  因為對爺爺的屍變造成的罪惡感到愧疚，這也是任珠珠後來深入參加消滅她爺爺的事件中的原因嗎？黃晟心裡想著。

  「謝謝。」任珠珠舒了口氣。

  「不過，普通人死後，是不會輕易屍變的。除非是受了什麼刺激。我記得你爺爺是在外地死的，被人趕屍回來的，對嗎？或許原因就出在他們趕屍人的身上。」黃晟默然了一下，決定還是將麻麻地三師徒給出賣了。

  「真的嗎？」一想到爺爺屍變不是出在他們任家人身上，而是別人造成的，任珠珠心裡的愧疚感仿佛就少了許多，帶著幾分期待地看著黃晟。

  「真的。你想想，你爺爺回來那晚，有什麼不一樣的舉動嗎？」黃晟慢條斯理地吃著菜，繼續用誤導的方式安慰著任珠珠，算是對她今天的熱情的回報吧。

  「我想想。對了，爺爺回來那晚上，趕屍的那位小師傅讓我用菜刀給爺爺刮毛，然後爺爺捉著我的手，對了還把趕屍小師傅給踢了。」之前沒人說還好，黃晟一提起，任珠珠就想起當晚的反常之處了。

  「屍體異動，這不就是屍變的前奏嗎？這是趕屍人弄出來的禍事呀。」黃晟對電影裡麻麻地三師徒的表現委實沒有好感，雖然他自己也不是個好人。可能是同性相斥的原因吧！

  黃晟當然清楚當晚屍體的異動不過是麻麻地的弟子阿豪弄出來的事情，不過這並不影響黃晟以一個不知情的身份，做出的適當猜測。

  反正他說的也是有理有據，對吧？

  何況，看過整部電影，黃晟發現，好像自始至終，麻麻地三師徒都沒有透露過，任天堂早就被人偷屍，當晚去的「任天堂」只是有人扮演的。

  鎮上的人，都還以為是任天堂死後下葬屍變而已。

  不然的話，就算公安局曹隊長放過麻麻地三師徒，任家的這位任老爺，又怎麼會輕易放過麻麻地三師徒呢？

  真當任家鎮這個鎮名是瞎的嗎？

  這時任珠珠又說道了，「可是，曹隊長已經將那三個趕屍人捉來了，就連豪哥，也被關在公安局裡。」

  「豪哥？」黃晟似笑非笑地念著這個名字，原來這個時候就已經有好感了嗎？

  「對。」任珠珠有些害羞地說道，「他是一個好人。他師傅麻麻地是一個本領高強的大師。他則是麻麻地大師的高徒。」

  「是呀，這位大師能把一具普通的屍體弄到屍變，也算是本領高強了，一般的趕屍人都做不來。」

  黃晟毫不留情地冷嘲熱諷，還本領高強？黃晟估摸著這位麻麻地大師，連他都打不過。

  任珠珠被黃晟的話說的毫無反駁能力。

  看著天色漸暗，酒菜也吃得差不多了，黃晟趕人了，「任珠珠小姐，天色不早了，你該回任府了，不然你爹會擔心的。」

  「那你呢?你不回村里陪婷婷表姐？」

  「呵呵，現在外面這麼危險，我還是先等一陣子安全點再說吧。」黃晟怪笑道。

  「哦。」任珠珠知道黃晟說的危險指的是他爺爺的事情，也沒多話了，默默離開了。

  任珠珠走後，黃晟坐在桌子旁還是一動不動地皺著眉頭沉思，良久，他才叫來店小二。

  「小二哥，你最近有沒有看過兩個男子，一個顯得蒼老些，一字眉頭，頭髮花白，可能還隨身帶著一些道士法器之類的，另一個是中年男子，瘦高，帶著眼鏡，可能還穿著黃色道袍。」

  「沒有。」店小二猛烈地搖搖頭，最近生意這麼清淡，店裡來過什麼人，他記得一清二楚。

  「這樣子呀………」黃晟皺著眉頭，眯著眼。

  這時，客棧門口突然傳來一聲熟悉的聲音，「店家，還有沒有住的？」

  黃晟猛地轉過頭一看，正是他的師傅，四目道長。

  只是現在衣冠不整，鼻青臉腫，身上帶著各種劃傷，黃色的道袍也破破爛爛的。

  旁邊沒有九叔。

  「師傅！」黃晟喊道，對著四目道長揮了揮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