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1章 王者歸來(4)
2024-05-26 15:32:12
作者: 半壺月
這樣的建議按說是要誅九族的,換作誰也不敢說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話,可高光年敢,首先,他來自北蒙,這種身份讓他不必背負國家大義。
其二,他和清王秦邵棟是有師生之情誼,即便是與秦邵棟意見相佐,也不會身落重罪。
顧城風安安靜靜地坐著,注目於高光年,眼底似笑非笑、不驚不怒、更不置可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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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光年此話自然有理,他相信此時秦邵棟若活著的話,必然會聽從高光年的建議。
畢竟秦邵棟同時和秦邵臻與秦河撕破了臉,在大魏江南甚至包括整個大魏,能讓秦邵棟立足的地方已不多。
顧城風不置可否,事實上,他根本沒考慮過,統一蒼月後,恩賜大魏沿延百年前的舊制,名義上歸順,實質是讓大魏的仕紳各自治理地方。
統一後,他要建立中央集權,除了保留大魏南方經濟運行外,其它一切廢止,尤其是南方仕族私養的兵馬,必需全部由朝庭接管。
所以,他並不希望此時的建州迫於局勢,而向蒼月投城,屆時成為與蒼月談判的籌碼。
他要的是,大魏內訌不斷,而蒼月,坐收漁人之利。
顧城風沒有表示任何意見,高光年退下後,顧城風心裡開始擔憂,傅王叔秦河與秦邵臻聯手,那揚州的錫礦很可能已經脫離昊王顧城軍的控制。
也不知道昊王顧城軍現在如何。
他輕嘆一聲,看來不能馬上去尋找賀錦年,一是他腿腳不便,無法一人一騎千里跋涉,突破汴城進入柳州,二則,事關昊王生死,他必需先解決揚州之事。
三則,他得先設法把建州的局勢鞏固下來,否則,一旦建州失守,秦邵棟這枚棋將失去了作用。
眼下只走一步看一步!
但無論如何,他得先設法聯繫到四海影衛,通過飛隼,將他回到蒼月的消息傳遞到賀錦年的手上,讓她安安心心地等待著他的回歸。
顧城風太醫針炙的調節下,他感到下肢的血液開始通暢,為了更快的恢復,且,為了防止細心的護衛瞧出他和秦邵棟在身高上的差距,顧城風命令護衛拿來輪椅暫時代步。
顧城風花一天的時間,整理清楚目前大魏的局勢後,馬上傳喚了心腹西樓,不到一個時辰,屬於秦邵棟的核心的人馬會合。
清王府的議政書房位於王府的東面,這裡種植著大量連片的鳳尾竹,遮去了大片的陽光。雖然府中的人沒有王爺的允許,不得在區域隨意出入,但這裡並不幽靜,到處是大自然的聲音,知了暄鬧不停,稍有風,成片的竹葉便是唰唰作響。
議政書房落在竹林深處,幾乎是獨門獨院,與王府的內院隔了兩個花園。書房後是人工所建的瀑布,因為南方雨季長,雨水又足,一年四季瀑布的水從不曾停過,一近書房水聲孱孱,初聞時,仿似天籟之音清脆悅耳。聽久了卻讓人感到心氣浮燥。
書房原是讓人靜心讀者之所,議政更是需要安靜這地,可這裡的設計委實讓人感到疑惑。如此鬧騰的地方,如何能讓人靜下心來議政。
殊不知,關了門後,書房內安靜得如同隔了一個空間,在這裡儘管可以暢所欲言,根本無需要擔心被人竊聽。
「把地圖拿來!」顧城風多年命影衛監視大魏建州和揚州的局勢,他比秦邵棟還清楚,秦邵棟屢屢失敗的癥結在哪!
建州司馬桂東鳴和汴城禁軍統領李承載二人聯手將一幅丈長的羊皮地圖鋪在了顧城風的面前。
「桂東鳴,你負責遷都,放棄建州,把你的二十萬人馬遷往齊州。李承載,你把所余的禁軍編製成一隻奇襲隊,主攻山林,嶺地作戰。記住,本王要這些人在沒有任何補給的情況下,可以獨自存活,遂,人選上著重挑選有行經經營的將士。」用秦邵棟的力量牽制住秦邵臻,又暫時保存實力,待蒼月發起總攻時,建州的將士趁機在秦邵臻後方攻打,到時,一舉拿下江南。
桂東鳴吃了一驚,不解道:「齊州地形複雜,民風彪悍,而建州富饒,這裡的富紳又極擁護王爺,王爺怎麼會想起遷都齊州?」齊州雖然也是秦邵棟的封地之一,但這個地方人文特殊,百年來一直排斥外來入戶人口,地方形成的保護勢力極強。
士兵入駐,定會與當地的保守勢力摩擦不斷。
顧城風淡漠轉了一下輪椅的方向,直指著掛在書房一則牆壁上的建州地貌圖,淺淺掀動嘴角,「建州富庶,是經營之地,卻不是戰略要地!」
「王爺高見!」李承載頷首。
顧城風冷冷地收回眸光,目光沉沉地竣巡在眾人臉上,少頃,方緩緩道:「秦邵臻根基是從蒼月帶來,他座下的大將肖宴臣、宗政博義,以及肖宴臣麾下的幾個參將,皆隨他從在蒼月而來,而蒼月國這數十年,戰場主要開闢在西北,西北一帶適合騎軍作戰!」
桂東鳴會意地一點頭,「王爺的意思是,秦邵臻能用的將士幾乎是從蒼月西北帶回來的,包括肖宴臣,就是擅打平原之戰,而建州地形平坦,若開戰,正適合秦邵臻的騎兵迅速作戰!」
建州參將張得貴亦表示同意,「遷都齊州,嶺地作戰,騎兵就沒有優勢可言!且齊州的百姓雖排斥建州人馬,但齊州原就吏屬於建州,若秦邵臻的汴城想破齊州,反而激起齊州百姓願與建州共存亡之心。」
桂東鳴與張得貴會心一笑,「不錯,建州和齊州還算是有些裙帶關係,但汴城於齊州百姓,卻是八百年打不著的親戚!」
顧城風靜默不語,眾人心想,這個觀點多數是高光年所建議,但他們亦有些納悶,按平素,王爺定然濤濤不絕,怎麼傷愈後,倒變得內斂起來!
李承載雖然認可顧城風的話,但一想到手上的軍餉,就感到頭疼,便直言道:「王爺,建州富饒,屬下的十萬兵馬的糧餉,八成是建州徼上來!恐怕到了齊州那不毛之地,糧草運輸都會成問題,那些刁民多年前曾搶過朝庭的貢奉!」
這一點,一直沉默在旁的西樓也深有同感,便開口呼應,「不錯,齊州的民風又彪悍,只怕那些刁民不肯接納將士駐紮!」西樓話未說完,便感覺到顧城風的一雙眸光略帶了深意向他探來,他的心微微一凜,直覺,這眸光怎麼如此熟悉!
「富饒有何用?一把火就可以燒個精光!民風彪悍有何可懼?誰敢作亂,來一個本王殺一個,來十個,本王滅他九族,看他亂得起,還是本王殺得起!」顧城風淺笑如冷月清輝,卻把一屋的人看得心驚膽跳,總覺得這次王爺醒來,說話,神情,甚至連眼神也變了,一舉一動透著股凌歷的生殺睥睨的霸氣,這樣的王爺讓他們更有信心追隨。
秦邵棟一直代表著大魏保舊勢力,而這些人多數是南方的仕族,幾乎控制著大魏三分之二的財富,秦邵棟最終會在奪嫡上敗給秦邵臻,是他身後的利益太多,不敢輕易言戰,否則,他應在秦邵臻羽翼未豐滿前,直接控制汴城,架空大魏皇太后手中的權力,甚至可以逼宮,直接登基。
奪嫡失敗後,秦邵棟他退到大魏南部,把建州定為據點又是個錯誤。
而齊州位於大魏西南部,四處都是山嶺,峽谷,騎兵到了這裡根本無用武之地,最關健,這裡與齊國接壤,這就等於間接斷了大魏最後一扇通往別國的路。
「誰?」顧城風突然輕喝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