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6章 罌粟中沉淪(2)
2024-05-26 15:32:06
作者: 半壺月
她的話仿佛如一根羽毛在他的心尖輕輕撩撥了一下,秦河不由信了幾分,鳳繁星如此抹殺韓昭卿的尊嚴,不是逼著韓昭卿出賣她麼?
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子敢行這樣的事,除非是自尋死路。
但僅僅是一瞬,他的眸光復又呈出戾氣,經過了衛語遲,這個蜇伏在自已身邊十年之久的女子後,傅王叔再也不肯輕易去相信一個女人,尤其是既聰明又美貌的女子,如同蛇類一樣,蛇皮愈是鮮艷,所含的毒就越致命!
因此,他至始自終不打斷兩個女人間的相互嘶咬,似乎看得饒有興趣,朗目眯成一線,唇角噙著一絲似笑非笑,上前,俯身,撫撫鳳繁星的鬢髮,慢條廝理地問,「有什麼證據能證明你不是和衛語遲是一夥?」
鳳繁星眸光冷冷,但眸內很聰明地並沒有包含了挑釁,她似在呈訴一件並不愉快的往事,「昊王顧城軍堂堂一個蒼月的王爺,是顧城風唯一的胞弟,他身邊多的是細作和能人,雖然我與他恩斷義絕,他也不可能為了某些目的,讓我這個下堂妻嫁給別的男人給她做細作?這點,想必韓昭卿心底也有數!」鳳繁星冷冷地睨了一眼韓昭卿,轉眸一笑,眼神卻是越笑越冷,「何況,繁星又不是身懷絕技之人,當不得細作!」
「你甘願連一國的王妃都捨得,嫁給一個貌丑的商人,本王多年前也曾與昊王有一面之緣,那可是個風流少年,模樣雖比不得顧城風,可也是個五官明朗的俏王爺,星王妃,本王可看不明白你這嗜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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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何看不明白,繁星不過是個女人,求的是一夕的安穩,一個體恤的良人,繁星在昊王府過的是什麼日子,只怕整個燕京的人都笑在心裡!何況,昊王突然失蹤,生死不明,若死,繁星未償不願為他守節一世,但昊王是何人,堂堂一國的王爺,豈可能死了連個喪葬也無,多數是在哪一處風流快活,卻不顧繁星的死活,連個音訊也不肯給。繁星又何苦為這樣的男人守節?喻守堅雖丑,但對繁星卻一心一意,繁星嫁給喻守堅四年,深居簡出,日日在喻府里以繡花度日,王爺親信甚多,稍一盤問便清楚了!」她側首,蹙著眉看著緊緊扣在她肩膀上的一雙粗糙的婦人之手,自嘲一聲,「若說王爺今天發難,只是因為繁星曾是星王妃的身份,那繁星無話可說,那是繁星的過去,誰也抹殺不了!」
鳳繁星這一番話倒讓秦河信了七分,他認同她的話,昊王失蹤但肯定活著。就是因為顧城風一直不肯為昊王發喪,所以,他才無法斷定究竟是顧城風與顧城軍唱雙簧,還是顧城軍真的失蹤,連顧城風也無法找到他的下落。
傅王秦河勾了她的下巴,兩人幾乎臉貼著臉,因為太近,鳳繁星可以清楚地看到秦河的臉依舊蒼白磣人,但她知道,這不是他的情緒所致,她的視線不自覺地移向秦河的脖子,那傷口雖癒合,但被她咬得太狠,創面上的肌肉猙獰地外翻。
也正是因為他失血過多,無法如正常男子般行房,所以,她才安全渡過了這一段傅王府的日子。
可現在,她有一種預感,魚兒,要上勾了——
秦河另一隻手微揚,示意婦仆鬆開鳳繁星後,眉目含笑,聲音亦柔得讓人心無端發緊,「好,你說的也有理,既然你誠心跟本王,那今晚本王就要了你的身子!」
韓昭卿倒抽一口冷氣,眼裡交織著難以置信,原來鳳繁星到現在還未失身於秦河!
她更想不明白,秦河對待衛語遲可以手起刀落,直接在刑堂上命人挑了她的筋脈,而對鳳繁星,居然就這樣輕易地放過!
難道,這世間真的是求而不得的東西才是最珍貴?
「是!」鳳繁星微微低頭躬身,低垂的小臉迅速閃過一絲得懲的冷笑。
她等的就是今晚!
鳳繁星回到書房內寢,打發了眾人後,靜靜地思忖今晚如何渡過。
未時,鳳繁星開始焚香沐浴。
申時剛至,鳳繁星吩咐廚房備好酒菜,將酒席擺在低矮的案几上,在案幾邊放了兩個軟軟的團蒲。
一切準備就緒後,派了丫環前去打探傅王爺什麼時候過來。
丫環很快就回話,「夫人,王爺說不急,讓您等著!」
鳳繁星一笑,命令丫環將內寢四壁厚厚的絨幃落下,遮住了窗外的光線,亦擋住了冬日的寒風。同時,在內寢燒起足夠的銀碳,讓整個寢室溫暖如春。
鳳繁星換了一件新制的春裙,剛在案幾前坐定,就傳來丫環行禮之聲,「王爺,夫人在內寢等候王爺!」
秦河淡淡地嗯了一聲,進了內寢,只見一間並不算寬敞的內寢燃了數十盞的宮燈。
鳳繁星裡面只著一件黑色束胸貼身長裙,外披黑色的罩紗衣襟半敞,露出渾圓的肩頭,長發並未梳髻,被一根黑色的緞帶束起,長長的發尾柔亮地散在臉頰兩側,襯得那雪白的面容,猶如瓊枝散玉,美得令人忍不住想啃上一口。
燈下看美人是秦河向來最愛做的風月之事,可現在發覺,美人若美到一定的程度,那當真是如同一個無暇的名器,恨不得讓鑑賞之人,將她展示在最強的光線下,用能放大的鏡子好好端詳。
無疑,鳳繁星就是這一類的。
「王爺,繁星喜歡隨意,所以,吩咐人撤了椅子,請王爺將就一夜!」鳳繁星半眯著眼眸,也不待他回答,一飲杯中酒。
秦河環視一圈,走至案幾邊,掀袍坐下,含笑看了一眼鳳繁星,「夫人酒量似乎不錯?」
「是,不知王爺賞不賞臉?」鳳繁星杏眼中蓄滿了深潭漣漪,她為他斟了杯酒,遞到他面前,單手做了個請。
傅王秦河接過酒,卻不飲,玩轉在指尖,眸光帶笑,定定地落在那她胸間那誘人的深壑中。
「怎麼,王爺還怕繁星給你下毒不成?」鳳繁星略顯不悅地輕哼一聲,伸出玉臂,將整壺酒拿過,對著長長的壺口,仰頭恣意狂飲,金黃色的液體來不及吞咽,順著嫣紅的嘴角流下,划過修長的玉頸,沒入黑色透明的紗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