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 相約,同生共死(2)
2024-05-26 15:31:17
作者: 半壺月
他苦於無法開口安慰她,無法抱她,無法一下一下地親吻她,無法現身,哪怕是讓她看一眼。
他早已被她那孤獨無助的模樣擊碎了,這是他從不曾見過的脆弱,他霎時意識到,他先前所堅持的,以為一切瞞著她,對她會更好,顯然,這想法是錯誤的!
幸虧今夜他回來,否則,他永遠也看不到她如此自苦!
賀錦年的哭聲驚動了將營外守夜的侍衛,眾人又不敢擅自闖進,只能在帳外大聲問,「殿下,您有事請吩咐!」
賀錦年倏地轉首,兩眼血紅,目光兇狠,聲音凌厲,「都不許進來,退出三丈外,任何人都不能靠近半步!」
營帳外,兩個侍衛皆是軍中資歷很深的士兵,他們方才清楚地聽到攝政王在開口說話在,可他們一直守在這裡,沒見任何人進去過。
他們戒備著,但賀錦年之前就下了令,不得擅自進帳。
只好豎起耳朵聽裡面的動靜,當他們聽到攝政王在喚先帝爺的名諱,兩人脊背涼意叢生,冷汗涔涔,不安地開口詢問攝政王是否有事,被訓斥後,兩人都感到此事有異,交換一眼後,決定不能任其發展,萬一發生什麼事損及攝政王的性命,他們有九個腦袋都擔不起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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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一個馬上離開,去副帥營向百里殺匯報。
帳內,顧城風幾次努力想抱著她,卻控制不住靈魂飄移的力道,每一次都從她的身子穿過,而賀錦年亦重複著他相同的動作,她感應到他的方向後,想投進他的懷抱,卻每一次撞空,兩人反覆措過。
終於,他停了下來,站在原先的地方,讓她去感受他的存在位置,果然,賀錦年流著淚走到了他的面前。
他償試去拭她眼角的淚,淚珠穿透他的手心滴在地毯上,他無法張口,只能頻頻地用念力重複著一句話,「錦兒,你聽話,把身子養好,相信我,我只是暫時離開一陣,我會盡一切的努力回來,我們不會分開!」
「錦兒,別惱我……」
「錦兒,我沒有死!」
「錦兒,我在川西南詔縣的回音亭中,廣平公主顧靈瞳會將我送到另一個時空,我拿到上古遺族札記上冊後,會馬上回來!」
「錦兒,我到了那裡,會等著你出生,護你一世,我會讓你留著長發,穿著最美的裙子……」
「錦兒,你母親的病,我一定會幫她治好……」
「錦兒,有我在,不會再有人能傷害你……」
那一聲聲飄渺之音中帶著沉痛而小心。
「什麼意思,我……沒明白,你說具體一些!你沒死麼,或是,你也能如我一樣重生?」她情慟智損,又要集中念力去感應他的話,遂,更加無法釐清的腦中的接受到的一系列的信息。
顧城風把和廣平公主的計劃詳細說了一番,從半年前,在挽月小築的地下岩洞中,他發現了顧奕琛手札里留下的廣平公主的聯絡信息開始,直至他「駕崩」!
「沒有十成的把握,遂不敢把真相告訴於你,一是憂你阻止,二是,若無法事成,希望你就此把我遺忘,你如此美好,自會遇到真心對你之人。我以為,你的性子向來能拿得起……放得下!」他神魂俱顫,他疼得如珠似寶的人竟把自已折磨得如此憔悴,「今日方知,應一開始將實情告之於你,至少,不會逼你傷心至此!錦兒,對不起,是我太輕量你對我的感情,我總是自輕在你心中的份量!」
如今回憶起,她離開蒼月後,那些日日夜夜的煎熬與痛楚,全是作繭自縛,憑白讓自已過得如此辛苦。
顧城風依然活著的意外欣喜尚未消化,賀錦年聽得顧城風竟意圖逆天,穿越到另一個世界,直驚得魂飛魄散,她斷然搖首,「城風,不要——那太危險!」
賀錦年極力思索著,突然,眸光一亮,急切道:「不如,讓我來試試讓東閣明白,他認錯了人,他是助紂為虐。待他明白後,讓他為我們破血咒!」
顧城風早已料定賀錦年的反應,輕輕一嘆,「東閣雖天生異瞳,但他畢竟是凡胎,他擅自修習了上古遺族札記後,他身上的血是壓制不住術法中的魔性,他遲早會被石碑控制。且,百年前,姚迭衣立下血咒之時,就考慮到有一天東閣會被石碑所控,因此,她在血咒中另隱了一道禁術,這道禁術要求能破咒要達到兩個條件,一,破咒之個必需是姚族的後人,二是需修習上古遺族札記。」
「那太危險了!」穿越時空這個理論,在二十一世紀,僅是一個未成形的概念,唯一提出過的穿越時空的理論也只有蟲洞之說,且,從理論上,也只是從現代穿越到過去,是在同一個時空鏈上。
而顧城風所說的穿越是不同的一個時空,倒象是從一個獨立的時空到達另一個時空,兩個時空仿如四維的空間,並不相交錯,她不知道,這兩個完全不同的時空,究竟是不是有存在時空裂縫。
而她穿越到申鑰兒身上,是靈魂穿越。
人的靈魂用科學的角度來說,是一組電波,一組電波會到在一種機緣巧合之下,附身到另一個空間的某個人身上,這在理論上還是能形成,但要把一個完整的人送到另一個世界,在她感覺中,簡直比人類熬游出太陽系還難。
顧城風知道她深陷於不安情緒中,他便將百年前顧靈瞳成功助顧奕琛轉世,以前,上古遺族札記會出現在異世中,定是已有成功攜肉身穿越的先例,最後,他道:「廣平公主尚在人間,她擁有一半的姚迭衣血脈,她修行百年,靈力在六月和姚九落之上,她會助我成功穿越時空,並將我帶回來!」
當賀錦年感應到「顧靈瞳」這個名字時,腦子裡瞬時跳進一組清晰的畫面——
在一個繁華似錦的山谷中,一個容貌姝麗的女子盤膝坐在高台之上,烏黑的雲鬢仿如被漆上一層柔亮的銀光,依稀可見那裡月明星輝。
那個女子——
賀錦年驟然心跳加劇,血脈賁漲,她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淚水如熱蠟般一下子湧出來,她的眼睛被燙得發疼,瞬間,一些從陌生的信息如遠古洪荒般侵入她的大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