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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9章 天譴術破,無力回天(2)

2024-05-26 15:28:45 作者: 半壺月

  「皇上,宗政大人帶人求見!」進來通報的公公擦去一臉的雨水,身上也濕了大半,這種大風加雨雪的天,既便手上有油傘,也擋不住。

  秦邵臻將硃筆擱在筆架上,搓了搓僵冷的手心,啞著聲線道:「傳!」

  小太監馬上領命跑開。

  宗政博義帶著東閣進帳時,宗政博義還好,一身的盔甲雖濕透,精神倒不錯,但東閣就不行了,赤眸毫無光彩,整個人象是在水裡浸過一樣,全身瑟縮地發抖,被宗政博義攙扶著進來時,一路水漬拖著,狼狽不堪。

  「怎麼回事?」秦邵臻知道下雨,但沒料到,東閣會這麼狼狽。

  太監倒醒目,見此狀況,馬上絞了一塊熱毛巾給東閣,又搬了個火盆放在東閣的身邊。

  

  東閣已經凍得噎不出話,只是顫著唇躬著身請安。

  「剛在途中,地面太滑,翻車了,微臣怕皇上等得急,就先帶東閣騎馬過來。」宗政博義接過太監的熱毛巾,拭去臉上的雪水,看了一眼東閣,「皇上不用擔心,東閣先生是凍的,他在馬車裡,沒穿防水的蓑衣,車翻時,剛又掉進水哇。」

  東閣京戰戰顫顫地回了聲,「皇上,奴才無事!」

  秦邵臻輕「嗯」了一聲,拿眼角掃了一眼侍墨的小太監。

  小太監忙放下石墨,走到一旁的火爐邊,上面熨著一罐的薑湯,這幾日,秦邵臻全是當茶喝著。

  小太監倒了一碗,端到東閣身邊侍候著他喝下,這時,另一個太監捧著一堆乾淨的衣物急急地走了進來。

  秦邵臻待東閣清理得一身乾爽後,喝退眾人,方眸現凌厲,「知道朕千里迢迢讓人把你帶來的原因麼?」

  東閣臉色蒼白更甚,低聲問,「皇上,是不是賀五公子出了狀況?」離開申氏一族的靈脈,在途中,東閣已受了一道天譴,將上古遺族札記的下冊在一瞬間遺忘。但他的記憶猶存,知道在如此重要的時分,秦邵臻急著要見他,必定是賀錦年出了問題。

  「你的法陣讓賀錦年不僅失去所有的記憶,還讓她喪失了最起碼的生活自理,她現在就如一個剛出生的孩子。」秦邵臻言及此,胸口處急劇收縮,心痛難當,猛地揮手一摔,書案上堆放的奏報,奏摺,地圖散了一地,並波及案邊的一蠱薑湯,被掀飛至三丈外,瓷片碎裂,褐色的薑汁四濺。

  「這——」東閣神色劇變,低了首,苦苦冥思著那日在秘道里施陣的細節。

  施術那日,田敏麗的失敗歸咎於遊魂的突然不安,而這些和他的術法無關,上古遺族札記的祭祀和術法講究的是咒語以前圖陣與星相的分布對應,並不需要象古靈巫術般講究靈幡、桃木等道劇。

  而那個法陣是他籌備很久,陣中秘道分布呈出的圖形,與天上七星座位相對應精算到半尺之內。

  而咒語是上古遺族札記下冊中記載的淨化靈魂一術。

  此術分為兩階段,第一階段是淺層淨化靈魂。

  原是針對擁有兩世記憶中的人,這些人在轉世時,因某些意外的原因,擁用了兩世的記憶,法陣可以消除一世的記憶。

  第二階段,是在第一階段的基礎上,深入徹底清除所有的記憶,淨化靈魂。這個通常用於大奸大惡之人,淨化其靈魂後,讓他如初生之嬰兒,接受重新的教導。

  東閣雖受了第一道天譴,但他的記憶沒有出現任何問題,所以,他清楚自已只念了禁咒中的初段後,馬上收起法陣,停止咒語,可為什麼,賀錦年卻身受如此重創?

  秦邵臻控制著呼吸償試讓自已平靜下來,他覺得自己冷得像具屍體,許久,才用平靜的口吻命令,「東閣,朕要你馬上施術,恢復阿錦的記憶!」

  東閣沉靜在思緒中,低著首,沒有回應。

  秦邵臻蒼白的臉霎時彌起怒色,鳳眸蒙上一層薄冰,他指著東閣重重地說著狠話,「你曾以你項上的腦袋保證,施術後,只會損及阿錦的內力修為,不損智、不損命、不損運、更不損身!」

  若損其一,他斷不可能走這一條路。

  從前世到今生,東閣一路輔助他,從不差任何的差池,他從不質疑東閣的話。

  「皇上,奴才……犯了一個致命的錯!」東閣突然抬首,狠狠地摔了自已一巴掌後,眉眼仿佛傻了般,喃喃自語,「那日法陣中,五公子的手一直在流血,當時因為遊魂亂竄,老奴擔心這些遊魂衝出法陣,散在人間,引起禍亂,便急著施法陣,也不曾多想,五公子身上的血異於常人!」

  「什麼意思,說起清楚些!」身體的疼痛讓秦邵臻所有的感官都在褪化,大腦已無法正常分析,只能聽懂最直白的話。

  東閣雙膝「砰」地一聲重重跪地,「皇上,姚族千年來,每一次血祭,都幾乎要了聖女和聖子的命,可千年的習俗從不曾破除,那是因為聖女的血除了能壓制祭壇的魔性,還可以讓祭祀籌神的功效放大百倍。那日法陣,老奴只是施初級淺層的淨化靈魂,可法陣被五公子的血注入後,就自動轉化成第二階段,這不喻於地府孟婆湯,讓人忘卻一切,如初生嬰兒般嗷嗷待哺。」

  秦邵臻額上青筋突迸,雙目猩紅,「再施術法,將一切還原!」

  「皇上!」東閣苦苦一笑,一頭裁在地上,沉痛之聲溢出肺腑,「奴才一離開申氏靈脈,便在昨日受第一道天譴,法力盡失,最快也要三年後才能施術。」

  「三年……三……年!」秦邵臻聲音嘶啞得象生了鏽的鋸刀卡在木槽中,他連連後跌退幾步,直到後腰抵長長案方固住身形,胸口快要炸開來一般,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交戰後一個月後。

  蒼月從冬至開始連連下了十日的雪,燕京河水表面結成厚厚的冰,官道全部被冰雪封鎖,車馬無法通行。

  但出乎秦邵臻意料之外的是,蒼月明州郡將士糧草冬衣木材供給並不中斷,除了明州郡原本的戰略儲備外,燕南城作為蒼月最富庶的一個地方也成了蒼月後方最大的供給之地。

  蒼月國不知何時竟然馴化出一批雪狼為運輸工具,直接在運河的冰層上開道,以極速向明州郡運輸供給。

  秦邵臻曾聽聞過在極地生活的百姓為了運輸方便,常將野地生存的雪狼捕獲,可雪狼天生野性難馴,百姓便雪狼和家養的狗雜交,生下的後代既可馴化,腳力亦比普通家養的狗強壯。

  看來,顧城風正是用這個方法解決了冬季南北運輸的問題。

  秦邵臻幡然大悟,對這一場戰爭,顧城風的準備並不比他少。

  雖然他擁有著兩世的記憶,但顧城風顯然不像前世中的慶安公主和賀錦鈺那麼好對付。

  而相比兩國的士兵,此時駐守在明州郡的將士多數來自燕南和燕北,習慣在寒地作戰,而大魏的將士卻一時無法適應今年的苦寒氣候,在軍中頻頻發現傷寒。

  顧城風依然不肯直接攻城,隔三差五以箭陣攻擊通州城,逢雨雪為弩弓陣,若逢天空放晴,必以火攻。一個月後,大魏軍中就出現厭戰的情緒,軍中不少士兵認為,以大魏的實力根本無法與蒼月抗衡。

  秦邵臻馬上令御書房上官冥林攥寫《檄文表》,在討伐蒼月中,細訴百年的喪權辱國的事件,控訴蒼月不仁,以致大魏的天皇貴胄葬身在蒼月竟達七十人之多。

  同時,大魏的禮部將百年上貢給蒼月的錦帛、金銀財寶以及美女例出詳細的清單。這些財物,足可讓大魏的所有百姓衣食富足地過上三年。

  秦邵臻號召大魏的百姓,不要再以財富換取平安,姑息只會讓豺狼的野心更大,大魏若不獨立,若不自強,遲早會淪為亡國的百姓。

  秦邵臻令人將《檄文表》和納貢的清單發行成冊,放置在燕京皇宮門口任百姓領取。

  這樣一來,不僅扭轉了大魏士兵厭戰的情緒,反而激起大魏上下齊心協力抗蒼月的民族情緒,一時間,大魏適齡的年青人紛紛投軍,甚至連大魏南部的一些仕族也願意投給朝庭一些兵力,以彰顯忠心。

  如此一來,大魏逆轉的形式便讓蠢蠢欲動的清王秦邵棟又悄然地沉靜下去。

  蒼月岐州府帝王行營,議政殿。

  深冬的夜,月光疏冷,顧城風靜靜地站在窗邊,月光灑在他白衣緞袍上,氳出一層淡淡的銀光,此刻,他眉心凝簇,那一雙桃花眸彌纏著血絲,若有所思地凝視著遙遠的雪山——周山嶺!

  書案邊,顧城風身邊的大宮女流紅正差使著宮女整理著皇帝剛剛批閱完的奏摺後,顯得有些凌亂的筆墨紙硯!

  梧晴雪失蹤後,流紅便接下梧晴雪的職責,盡心盡責地照顧顧城風的生活起居。

  等宮人收拾好後,流紅吩咐眾人退下,走至案邊,手指輕輕點在藥盅上的蓋子,覺得溫度適宜後,便捧著走至顧城風的身邊,輕聲道,「皇上,藥溫適好!」

  顧城風轉首,接過後一飲而盡,許是喝得太急,顧城風一口噴出藥汁,開始咳嗽不停,腥甜之液淌出他的嘴角,他用白色的錦帕輕輕一抹,一朵紅梅在白帕中綻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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