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三千人命換得女兒身(2)
2024-05-26 15:26:29
作者: 半壺月
賀錦年剛說完話,馬上就捕捉到顏墨璃眸中一閃而逝的痛快!
她心中竊笑一聲,站起身來告辭,「我走了,今晚還有事辦!」她想接下來,她總得給顏墨璃一些時間去掙扎,畢竟殺了大魏皇太后,然後載贓田敏麗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而且,誅殺大魏皇太后,於顏墨璃未必是好事,一旦顏墨璃不能成功登上後位,那就代表著,她在大魏失去了一道最強的護身符。
她想趁夜,連夜趕回蒼月,去看看顧城風。
她有些不放心他,畢竟她支身來到大魏,按著顧城風的性子,肯定是寢食難安。
蒼月、皇宮,流雲殿。
賀錦年赴大魏後,顧城風除了上朝外,幾乎宿在了挽月小築。
蒼月皇宮冷清得就象是廣寒宮,便是連六月的琴聲,也再也聽不到。
但自三日前,帝王從燕南城帶回一個叫傅青少女,並讓她宿進了廢帝顧城亦的妃子張晴嫵的流雲殿中,皇宮裡又恢復了生機,雖然帝王不曾在流雲殿中留宿,但流雲殿卻熱鬧非凡,每日宮娥太監進進處處,尚宮局的人更是忙得人仰馬翻。
眾人都心知,帝王專寵於賀錦年,此女,容貌極似帝王極為寵愛的賀錦年,被召寢只是遲早的問題。
黃昏,帝王下朝,直接擺駕流雲殿。
「淒淒復淒淒,嫁娶不須啼。願得一心人,白頭不相離……」傅青輕啟著低柔魅惑的嗓音,十指輕挑撥動七弦琴發出陣陣輕顫的靡音,低低地繚繞在幽暗寂靜的承乾宮裡,美目卻勾勒勒直盯著前方半靠在行榻上的顧城風。
夜明珠光下,他的肌膚顯得有些蒼白無色,甚至帶著很明顯的病容,但那眉宇間蓋不住的肅殺和冷漠,讓她心生了一絲畏懼,可那精緻到令人神往的桃花眸若有若無的向她睨來時,卻又忍不住心生傾慕之情。莫說他是一個帝王,就是一個布衣平民,這樣的容貌便能動搖一個人所有的戒備之心。
「別分心,彈錯音符……」顧城風輕輕柔柔地撫著前額,案桌前,那梟梟的香帶著甜膩香味沁入他的心脾,稍稍緩和了他的略感到疼痛的眉心。
「皇上……」一聲喚,帶著幾分撒嬌,「皇上……」
「嗯?」顧城風抬頭看向她,只見,傅青將身前的七弦琴輕輕推開,飛快地站起身,卷著一襲精繡粉衣如撲蝶般地撲向帝王的案桌,在他的眸光下,忍耐地止住步伐,在她的一丈開外跪下,「人家彈了好多曲,手都疼了。皇上,您看看,都紅了……」她舉著手指在他的視野前晃著,明眸里閃著光輝艷麗。
「那你想如何?」顧城風不生惱意,反倒帶著幾分縱容地看著她。
「皇上,天不早,我們……我們歇了吧!」傅青雙頰生粉,珠光下襯得她的眼睛更明亮。
顧城風見她睜著雙水潤般地眼眸,直勾勾地盯著自己的,滿臉是期盼模樣。
這民間的女子倒底與仕家的女子有些不同,少了幾分矜持,添了幾分膽氣,倒更顯得朝氣可愛。他輕輕地笑起來,濃濃眼睫下的桃花眸裡帶了促狹,「你想侍寢?」
傅青粉臉變得更深,卻依然含羞帶燥地回了句,「青兒仰慕皇上,願意把一切交給皇上……」她心裡有些發急,進宮也有三日,卻不曾被寵幸。好不容易奉旨伴駕,也不過唱些曲子,跳幾個舞。她雖自持美貌,但也知女子韶華易逝,何況世間最不缺美人的就是皇宮。
而那新進宮的那些男寵越來越多,雖也未曾聽說帝王招他們侍寢,可一聽到宮中到處流傳的帝王喜歡男色的流言,她就感到不安。
顧城風冰涼地手指撫過自已的眉眼,黑眸越發了沉涸下去,最後,用著近模凌兩可的語氣道,「可惜了你這一張臉……」
傅青心中詭異一跳,並不明聖意,她轉著流光溢彩的美目問,「皇上,青兒的臉怎麼啦?」
「沒什麼……」顧城風淡去臉上的笑意,緩緩地站起身,「跪安吧!」
「皇上,青兒……」傅青甚為不明所以,她這樣的身份,他肯背負流言蜚語將她帶進宮,卻不寵幸她!
但若說他不寵她,這三天來一下朝就來她這裡坐,又頻頻賞賜,地方進貢的奇珍異寶,任她挑選鍾意的。
「皇上,人家……人家進宮都數日了,皇上您難道就不想……民女雖出自風塵,可只是以彈唱賣藝,這身子還是乾淨的。」她身體向前奔,雙膝一跪,大著膽攔住了顧城風的路。
顧城風眸色變得更暗,看著珠光下的她,眸中蘊藏著深不見底暗流的血腥,讓她心頭一顫,直覺不妙時,頭頂上去傳來他低沉的詢問之音,「你真的想要侍寢?」
「是!」眉心處跳了一下,她仰起嫣紅的小臉,喜出望外地保證,「皇上,青兒一定會侍候好皇上的!」
「好,朕就賜給你一個恩典!」顧城風輕輕笑開,他的話字字句句吐得極慢,眸中意味難明,「在上朕的龍床前,你還需要沐浴,朕向來沾不得半分的污穢,所以,這沐浴需有專人侍候你淨身。這期間你要是抵不住,心生後悔,朕便究你欺君!」
傅青太過驚喜萬分,甚至沒聽到帝王餘音後的冷嘲,忙謝主隆恩。
顧城風淡淡一笑,喚了一聲:「馮公公!」
「奴才在!」馮公公忙應了聲,從殿後的偏門進來。
「安排她侍寢!」
馮公公眉宇間閃過一絲擔憂,看了清瘦了很多的皇帝,遲疑地問,「皇上,那香……是否續上?」
顧城風掃了一眼案頭上的香,「照例!」
傅青被宮人帶到一間寬敞的房間,裡面已經站著兩排嬤嬤。
但接下來的方式,卻是傅青未料到,雖然過程極其漫長且難受,但一想到從此後可以明正言順地伴在君王側,她一應俱全地全忍了下來。
這種方式的沐浴,直直折騰了她一夜一天。
其中,她服兩次的藥,排淨體內的穢物。身體被清洗了三次,所有的體毛除頭髮外,被剔除乾淨。最令她感到恐怖的是,她的後ting被嬤嬤們用異物塞進,逼她跪趴在貴妃椅中,後臂高高蹺起,三個時辰後方取出,再用藥水灌洗,那長長附著絨毛的棒子一次次伸進她的後ting洗洗著,那種難堪和恐懼幾乎讓她崩潰。
但已到了這一步,她想退都覺得前番的苦白受了。何況,她已經餓得虛脫,因為除昨夜開始,除了清水外,她不被允許吃下任何一點東西。
她被帶進帝王專門寵幸後宮女子的承恩殿時,看到顧城風一席玉白色的襟衫半靠在沉香案前,他托著腮半闔著眼似乎在輕輕感受著那香爐中梟梟升起的輕煙。
傅青心中所有的委屈和壓抑頓時無影無蹤,為了這樣神仙一般的男子,什麼也值得!
「青兒叩見皇上!」
顧城風眸光不咸不淡地看著她,指了指案邊上的血燕,「那是官燕,先喝了,否則,朕擔心美人你不住!」
傅青容顏透出碎玉般的淡淡慘白,確實,這一折騰下來,周身象由內而外脫了層皮般,若不補一補,還真怕屆時續不上力氣,她微一福身,半跪在案桌邊,端起燕窩,高舉過首,嬌聲道,「謝皇上恩賜!」
顧城風嘴角淡淡一彎,看著傅青喝淨了燕窩後,緩緩站起來,繞過案桌,站至傅青的身邊,低俯下身,桃花眸里滿是審視,從她的眉間到唇角,最後落至她那一對高聳,明明是如此無禮的直視,可那神情卻高雅不可攀附,沒有任何的猥褻。
傅青心頭怦怦亂跳,蒼白的臉上終於飛上了兩道紅霞,雋永的臉近在她的咫尺,那雙眸桃花眸漆黑如墨潭,煞是好看,可尚未看夠,眼前的人突然抽直身子,仰頭朗朗而笑,那笑聲如龍長吟,眉宇間顯出一股嘲諷,「姚九落,方才沐浴是不是被侍候得很舒服?」
傅青先是一愣,尚未細細思忖顧城風話中之意,又一聲朗笑在殿內迴蕩,「還是,血煞的反噬讓你的智慧變低了?」他讓馮公公以男寵的洗浴方式侍候一個女子沐浴,以這種方式羞辱姚九落拼了三千人命換來的女兒身。
顧城風轉身,無限庸懶地靠回御座,唇邊依然是笑意淺淺,「用三千人拿換得一個女兒身,嘖嘖嘖,朕很好奇,你是否如平常女子般有信期?」
傅青被顧城風毫無預兆的揭露震得花容失色,「你你……你是如何認出的?」姚九落神色轉瞬變得凌厲,「原來,你讓我進宮,只是想矇騙東閣!」
唇角的弧紋,漸漸碎開,「是,若非如此,朕怎麼能借用你設的結界,讓東閣無法窺探這裡發生的事?,姚九落,你當朕真的被你這張假臉給迷惑了?」顧城風眸光瞬時冷如碎冰,畫舫之上,姚九落猛然以女子之身進入他的視野,這個畫面肯定也落入了東閣的眼中,他便順勢將姚九落接進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