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儀式,按我的方式(1)
2024-05-26 15:25:07
作者: 半壺月
月光蒙著薄薄的雲落在兩人身上,如罩著一層水光,他摟著她,因為身高差距的原因,他的手繞在了她的後背,而她,頭枕在他的胸口,雙手環抱著他的腰,那一瞬,兩人的擁抱象是嵌在天地間的一道唯美的風景,比月色更撩人!
他靜靜地等著著她的答案,但懷中的少年太安靜,時間仿佛挾帶了煎熬默默地在他的心中流淌而過,一寸一寸,顧城風笑容漸斂,輕咳一聲,眸色比夜色還寂,可依然執著地追問一句,「錦兒,我想對你做那種儀式,可以麼?」
賀錦年強壓住在腦里活蹦亂跳的邪惡感,既然沉默無用,她只好面對,抬起首時,抑不住的怪怪眼神看著他不帶一絲邪佞的眼神,心中懷疑是不是自已的思想不夠純潔,或是顧城風所謂的儀式不過是一種海誓山盟的形式。
但不管如何,她總得把他的意思弄明白,方好應承,便帶了些遲疑,略顯結巴地問,「城風,你說的……你很認真的……學的,是什麼儀式?」
「儀式……」他似乎在胸中遣詞造句,思忖著如何表述方能讓她明白,僅在那一停頓間,她的腦海已繞了千百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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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希望自已理解錯誤!
儘管她是女扮男裝,顧城風愛上了她,因為愛,無關性別,想進一步親密,從精神而言,她從來不排斥。
因此,在燕京城門的馬車上,她不排斥與他接吻,甚至,她還主動吻了她。
在她的意識里,接吻只是精神上交流的一種方式!反正目前以她十三歲的年紀也不宜過早地涉及兩性jiao歡。
但這是顧城風第一次對她提到了性暗示上,這表示說,顧城風在骨子裡已做好了和一個男子歡好的思想準備。
他是什麼時候跨出這一步,太快了,不過是一天的時間!
就在今日早時晨,她與顧城風在燕京城門的馬車裡親密時時,她清楚地感受到,顧城風觸摸她時,再忘情,也有兩個禁區——
他從不敢接近她的胸部和腹下,這說明一點,顧城風在骨子裡是排斥男子間的交歡。
可不到一天,他就如此大膽地向她提出了性暗示,這顯然不合理。
儀式?夫妻?讓她聯想起洞房和圓房。
相互身體留下氣味,更讓她的思想不可抑制地朝著動物世界裡雄性對雌性的占有方向去聯想。
反正怎麼推理都脫離不了兩性歡好!
唯一的解釋就是,他今日受了刺激,或是因為秦邵臻給她留下的一封信,或是因為六月入宮!
如果是因為秦邵臻,或許兩地相隔,可以慢慢沖淡他心裡的忌憚!如果是因為六月,她無能為力改變現狀!
顧城風原本酒意侵襲的臉變得愈發緋紅,因為害羞,那一雙桃花眸變得有些游移不定,但他卻回答得很認真,「我問了敬事房的衛公公,他說男子間也有屬於彼此的儀式!儀式後,我們就是合而為一!」
敬事房?專門負責帝王后妃侍寢的地方!
她倒吸一口冷氣,一時間竟分不清是心疼還是心酸!
果然如此!她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震憾,象顧城風這樣的人,舍下身段,去找一個太監問這種事,她甚至想像不出,他是如何開這個口!
由此可見,顧城風對兩人之間根本就沒有一絲歸屬感,他跨出這禁忌的一步,僅僅是出於他想穩固住與她的關係,而並非出於身體的欲望!
不行,她不能讓他繞進這個死胡同!
既心疼、又憐惜,她咬咬牙,推開他,退開一步,眸中故意含了絲警示之色,「什麼儀式,具體說,你是如何學的,又學了什麼?」要是敬事房的老太監敢帶他去觀摩真人表演,她一定會把那太監的兩顆卵也摘了!
他見她一臉薄怒的模樣,沉吟一下拉起她的手腕,唯恐她掙脫,那一雙桃花眸坦然不驚,偶爾泛起的也僅僅是男子表達愛意時生澀的害羞,「他給我找來了很多書,我全看了!」
春宮圖!還好!如果那老太監找兩個人現場表演讓他觀摩,她想,她肯定會崩潰。
賀錦年一口鬱氣終於從肺腑里放了出來,但心頭很快簇升起一種讓人揪狂的煩躁,「城風,那些東西並不適合我們,你把它燒了吧!」清涼的夜風吹拂起她長發上的絲帶,他禁不住伸出手,捉住絲帶,輕輕一拉,一頭齊腰的烏髮如緞般流瀉而下,原本就男生女相的小臉,在夜色下越發象一個未長開的少女。
他眉間凝起陰鬱,抬起面容望向那薄雲後的明月,桃花眸萬里雪化,緩緩凝出微瀾,像是雪融之後浸濕了般,而心頭,空乏更盛,果然,應了他的猜測——她感到厭憎!
「城風?」
他低下首,木刻般俊容掠起了笑紋,「我放在御書房了,我交給你處置便是,你別為這些事惱我!」
她二話不說,牽了他的手就往前走,他先是一愣,低低啞笑一聲,水眸內迤邐擴散,將她拉回懷中,指了指身後,「錯了,御書房在那邊!」
兩人穿過朱紅長廊,繞過金鑾殿後,來到了御書房。
御書房內挑著八盞淺黃色的宮燈,光線柔和靜美,御案後一道六尺高一丈寬的屏風,上面用金絲繡出一幅驚濤駭浪的大海。
在御書房的東牆,掛了了張一人高的畫像,一身明黃的,一手隨意的負於身後,一手垂落,長長的廣雲袖直落地面,就是這樣很隨意的一個姿勢,卻給人一種君臨天下的睥睨之氣,身後的背景依然是一望無際的大海。
儘管畫像里的人與顧城風極象,甚至連一雙桃花眸,也與顧城風一樣,天生帶著若有若無的情愫。可賀錦年還是從細微出發現了兩人的區別。
顧奕琛象一把利刃,而顧城風卻象是冰雪寒霜。
「為什麼,隔了百年,這時依舊到處充斥著先祖皇帝留下的痕跡!」賀錦年感到有些不可思議,從挽月小築的地下宮殿下的浮雕中可以看出,先祖皇帝顧奕琛很喜歡大海,而這裡的屏風,顯然也是先祖皇帝時期留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