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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 江山變色,誰主沉浮(2)

2024-05-26 15:24:00 作者: 半壺月

  「這婦人滅盡天良,申護衛斷不能認這樣狼心狗肺的母親!」

  一聲聲訓斥之語灌進田敏麗的耳朵,直搗她的胸口,終於——

  「你給我住口——你這畜牲,你要是敢再說半句——」暴喝一聲,尖銳的怒、恨,無法承受的被叛感再一次彌上心頭,如象一把刀痛直接刺進她的胸口,又仿佛帶著倒刺的鉤一樣,進進出出地絞著,疼得她一口血就噴了出來,氣息時弱時急,一雙眸狠狠地盯著眼前的申皓兒,咬牙吞進滿口鮮血後,低沉得近乎象地獄傳來的示警,「再——敢!就讓你也嘗嘗小環的滋味!」

  小環?那隻蛇?方才鑽進慶安的鼻中,不過是片刻,便將一個人折磨到崩潰,到現在還人事不知?

  申皓兒冷冷地打了個寒噤,好不容易激起的勇氣,瞬時衰頹,語齒更加不清,「娘,我不是……畜牲,我是您的女兒呀,我是皓兒,您最疼的……您說過,要讓我幸福一生……」從出生到現在,她何曾被田敏麗用這樣難聽的話呼斥過?還以蛇來威肋於她!

  

  不就是因為知道她不是親生的,可二人十幾年的母女情份呢?怎麼能這樣馬上無情撇開?

  如果是這樣,那她人不人,鬼不鬼地佝言殘喘還有什麼意思?

  「你不配——」田敏麗柳眉一堅,揚起手,欲狠狠地煽向申皓兒,卻在申皓兒閉著眼準備承受時,看到她跪在夜風中瑟瑟發抖,另外半邊臉紅得有些詭異,分明是燒熱的狀況,看情形,傷勢已開始惡化,心頭一揪,手掌輕輕落下,觸及她的前額時,果然是滾燙,她心頭一涼,瞬時便打不下去。

  從一聲聲「咿咿吖吖」的嬌軟學語,到了成長後,還喜歡時不時窩在她的懷中不停地撒嬌女兒,申皓兒,確實成了她生命中不可分割的一部份!

  「皓兒……」淚,就這樣不期然地再次落下,那帶著溫情的回憶此刻象春蠶吐絲般一點一點地吐出,一絲一絲的繞上她的心頭,絆住了她的心。

  申皓兒緩緩張開眼,視線晃動著,不知是因為這一天流的淚太多,還是因為她太累太累,她有些看不清眼前的田敏麗,但與母親多年的親近,她分辯得出田敏麗語聲中的柔軟!

  母親不生她的氣了麼?母親不會不要她了麼?

  她委屈,委屈得想自棄,「娘,女兒是您養大的,這十七年來,女兒從沒想過要做別人的女兒,娘,您為什麼就這樣輕易拋下女兒……女兒才是您真正的女兒,您為什麼一定要計較誰是您肚子裡出來的……」申皓兒泣不成聲,這是她心底真正的想法,對田敏麗,她確實有著依賴之情,「娘,您何必要強求認回鑰兒呢,她醒來後,知道娘曾經對她做過的事……她不會認你的,她再也不會認你,你只有女兒了,只有女兒了……」

  田敏麗心頭詭跳,眼前這個是她養大的孩子,如何能不了解她的心思,她一臉的死氣中,先是咧嘴一笑,又是自嘲似地哼了一聲,再開口時,聲音里的憤怒突然消失了,甚至帶了幾分溫情,「皓兒,你是怕娘親和鑰兒相認吧!」餘下的話她放在腹中,眸中卻浮起一抹深寒苦笑。

  申皓兒閉了閉眼,滾出一竄的眼淚,昏昏沉沉地趴下,方才撐起的信念倒塌了,她全身開始變得無力,哽咽,「娘——是的,皓兒怕,怕極了,皓兒寧願一無所有,也不願娘親不要皓兒……」

  「申皓兒,說說你們如何將此咒施在申護衛的身上!」章永威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無形的壓力。

  申皓兒順著姿勢躺在了地上,她呆呆地望著天空,麻木地開口,「這事,是我和我娘一起辦的,我還記得,是夜裡頭,我和我娘將她偷偷帶到申家的老宅里,大人,這桃木人偶釘一共有七七四十九個,鬼面有五個,代表五鬼,各守一方,為五鬼之地,娘說會形成惡靈之氣囚住她的魂魄,讓她既使是死了,也無法往生。靈幡有十二條,代表人的十二運辰……」

  申皓兒緩緩地、機械地闡述著,她語聲很慢,便是章永威這樣與極惡兇徒打交道的人也聽到一身冷汗。就算是上一代的宿怨,但對一個孩子下這樣惡毒的怨咒,其心豈是蛇蠍能相比?

  此時,賀錦年的皓眸中掬著一泓清水,她在淺笑,嘴角雖有裂開的譏諷,卻並沒有怨毒,因為她的第五策,終於從申皓兒的嘴裡落下了最後帷幕!

  心中最後一縷屬於申鑰兒的怨恨終於從心口消逝,她羽化成蝶,成了真正的賀錦年!

  她眸光緩緩從田敏麗和申皓兒那移開,落在眾臣中的一個老人——賀元奇!

  看到他臉上已略顯風燭之蒼桑,疲倦之色上溢滿落泊。這個老人,其實和她一樣,是申氏一族陰謀下的犧牲者,如果有一天他知道,真正的賀錦年早已在那一場的殺戮中死去,只怕他連生存下去的勇氣也沒有。

  心思晃動中,她不知不覺走到了賀元奇的身邊,抬首輕輕喚了一聲,「爹,您別傷心,您還有……錦兒,錦兒不會讓爹失望。」

  「行至水窮處,坐看雲起時,錦兒很好,一直讓爹感到驕傲,爹也會很好,不會讓錦兒耽著心!」他伸出手拍了拍賀錦年的肩,本想開口說想提出辭官,但一想,也不必提了,瞧這時局,蒼月就要易主,他辭不辭結果都一樣。

  賀錦年暗鬆了一口氣,伸出手撫了撫賀元奇的額頭,那邊泌著淺淺的汗,「爹,您是不是很累!這都一下午了,爹都沒歇過。」她心頭愧疚,因為她導演了這一場戲,所有的大臣都陪著在城門站了半天。

  「不累!」賀元奇搖搖首,聲色如常,「錦兒不必多慮這些,爹為官多年,有時朝議一站就是五六個時辰!」

  遠在一旁的顧城亦看到這一場戲終於唱完,冷漠一笑,這些個巫蠱,是帝王心頭最忌,也不知道這顧城風唱的是什麼戲,居然拿出這等邪惡之物當眾示眾,只是為了挽月小築那不死不活的申護衛!

  他冷眼見群臣對顧城風的簇擁,在這燕京城門,似乎自已這個正牌的皇帝又再一次成了顧城風的點綴。他抬首看看沉寂無垠的天空,突然感到此刻的自已變得如此渺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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