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母女成仇,相互撕咬(1)
2024-05-26 15:23:52
作者: 半壺月
賀錦年站在顧城風的身旁,身高不及顧城風的胸口。而他今日穿的是一件月白色的綃質長袍,腰身扣了一條同色的玉帶,因為面料極薄,可以清楚地看到這少年身子極為單薄。
以這樣弱質的少年,又是如此年少,就算有良師精心授藝,也不可能對把箭術施展到這個程度。
而在面對他的質聲喝問這個少年,為什麼要傷納蘭鈺斐時,賀錦年的表現根本不是一個十三歲少年具有的氣魄,讓申劍國聯想起了當年十一歲的申鑰兒在大魏校場中大敗武狀元後一躍跳上高台,傲視群雄的那一幕。
心頭微微一慟,不錯,這少年身上發出來的是申鑰兒的氣息!難怪他會感到如此的熟悉!
思緒推前,申劍國不禁想起,顧城風費盡心思從大魏找到申鑰兒,接著又派人千里迢迢赴川西沼澤找到東閣先生,很顯然,顧城風的目地是希望借用東閣超乎尋常的異能去喚配申鑰兒。
可沒多久,就有消息傳到他那裡,在姚晉南狙殺顧城風時,賀錦年以極為詭異的攻擊手段和精湛的箭法救下了顧城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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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今日觀察,從一系列二人相互默契配合中,他看出了一些潛在的東西在他們二人之間流動,這不是一朝一夕就可以形成的!
更令他感到不解的是,顧城風與賀錦年在轎中獨處了幾個時辰,在他第一次步出轎外時,他的唇色嫣紅欲滴,桃花眸似水柔情,讓人有一種錯覺,方才轎內正上深著一場香艷的纏綿——
這決不是顧城風的風格!
而今日,這是一場數於顧城風和顧城亦之間的生死之戰,一場精心策劃燕京政變,卻不合時宜地上演挖掘申氏一族的秘密。
似乎所有的背後推手旨在將申氏一族推進泥潭,如果這是從蒼月大陸縱觀全局來看,申劍國認為,這未償不是一步高瞻遠矚的好棋,顧城風在為發動對大魏的戰爭做準備。
可演變到後面,卻成了一場揭露田敏麗和田敏文姐妹之間的相互勾心鬥角,最後暴露出家族內部的人倫悲劇,甚至連證據都擺在了眾臣的眼前,目的是揭開田敏麗親手殘害申鑰兒的真相!
這顯然,於一個朝代的更替毫無關係!
可顧城風卻縱容著!甚至屈尊降貴親自盤問田敏麗,清清楚楚地道出這些邪惡巫咒之證物的出處!
最後,令他恍然大悟的卻是,顧城風那一句「本王的人」!
所有的一切都那麼不合理,但如果賀錦年就是申鑰兒,雖然詭異,但一切就變得合情合理。
可這時候,他卻有些懷疑方才自已的判斷了。
田敏麗狼狽不堪地跪倒在顧城風的腳下,毫不在意大魏一品誥命的身份,痛哭流涕地乞求,而賀錦年很安靜地站在一旁,眸光似水,月色下盈著一泓清澈,靜靜地看著一場似乎和自已全然無關的戲。
那眼中沒有隱藏或是壓抑的痛苦、沒有戲謔、沒有憤怒、甚至沒有興災樂禍。
申劍國眼線漸漸下移,從賀錦年淺伏的胸膛直落到她那一雙垂直而放鬆的手,所有的肢體語言都傳出一種信息,這個少年感情沒有任何深層次的波動,她的情緒和所有大臣一樣,僅有好奇,或是人性自然地對不正義之事表現出來的憤怒。
申劍國不著痕跡的打量並沒有躲過賀錦年的敏銳的洞察。
儘管她自已也不明白,為什麼脫開與申劍國的血緣拘絆後,她依然無法捕捉到申劍國身上傳來的戾氣,可在二十一世紀受訓時,職業的本能讓她在越混亂的情況下,越不會錯過人群中任何的異常的現象。
當她觀察到申劍國的注意力在自已身上後,一場心理較量馬上開始,從眼神到肢體細微動作甚至到呼吸頻率,所有的人體情緒表現出來的外在體徵,她操縱得完美無缺,就是讓二十一世紀的測謊儀也會顯示出一組數據,她和眼前痛哭流涕的田敏麗毫無瓜葛!
可唯有她自已知道,她臉上神情淡淡,唇齒之間卻是揮之不去的血腥味!
因為,此時!此刻!她全身的血液在逆流——
在岩洞裡,顧城風告訴她真相之前,她所有的認知里,田敏麗一直是她真正的母親。
來到這個時空後,她對田敏麗的記憶是從出生後十五天開始,之前,因為剛出生眼睛還閉合著,她只是一直感到有人在精心餵養著她,但從旁邊來來往往的人話里聽出來,她是這府里的八小姐,與她一起出生的還有一個孿生姐姐,因為姐姐一出生身體弱,由女主人親自帶在身邊。
十五天後,她終於見到了田敏麗,但因為月子裡的嬰兒視力還發育不完整,她極力辯認著,也僅僅是看到一個年輕美貌女子的輪廓。
記憶中,田敏麗對她和申皓兒一直有著天壤之別的態度,就算在人前,田敏麗對著她和申皓兒,同樣的笑容背後,那不一樣的眼神,她也區分得出來。
若非是她和申皓兒的容貌驚人的相似,她就會懷疑她的出生。
但她天性樂觀,也不強求、更不想費盡心機去邀寵。突然換了一個時空,這裡有太多太多令她驚奇的東西等她去發現。她象突然回到了從不曾經歷過的童年時代,沒有高強度的訓練,沒有無止靜地接受第六感測試,她天天在花園中玩耍、嬉戲。
直到有一天在花園的荷池裡發現了鱷魚!
是她天生的第六感告訴她,荷花池下潛伏著一隻一米半以上的成年鱷魚。她馬上告訴身邊的奴才,在眾人紛紛奔走忙著拿杆子去攪動水池,終於讓鱷魚浮出水面,露出猙獰的大嘴時,她勝利地笑了——
可同時,她突然瞥見不遠處,田敏麗關上了窗戶,似乎對外面差點發生的慘劇毫不在意!
那一天,她感到無比的失落,第一次感到自已是一個被母親厭棄的孩子。她一個人跑到後院最荒蕪的角落,看著天上白雲發了一天的呆,直到黃昏,才聳拉著小腦袋去找申劍國,她想知道為什麼!
如今,終於有了最真實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