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五策,層層盤剝(3)
2024-05-26 15:23:16
作者: 半壺月
婦人突然咯咯地笑起來,象是有人在呵她的癢一樣,令人禁不住暗罵這一對狗男女時,那婦人的聲音突然一變,帶著不安的口氣,「可眼下我也有一件煩心的事,鈺兒馬上十五歲了,也應該有所成就,將來想爭太子之位,也有個壓得住朝臣的地方。」
「說說看?」男子的聲音裡帶了些詭異的喘氣聲,接著眾人聽到幾聲釵環落地之聲。
眾生相里——
申皓兒停住了手,心裡壓抑的情緒被她發泄一通後,神智開始清醒過來,她感到事態的發展似乎轉向對慶安公主不利了,於是,她停一下手,開始認真的傾聽,嘴角咧得更加醜陋。
極力搜捕聲音來源的禁軍,心中一跳,大腦瞬時僵硬:這是什麼情況?難道是……
帝王的后妃瞬時覺得周身不自在,個個紅著臉低下首,或是別過眼,不再看慶安公主那一張滿是鼻血的臉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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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多的人,尤其是那些禁軍,周身的血液開始沸騰,然後集中流下身下的某一處,期望著——
「顧城亦想給廢物太子弄幾個伴讀,我想讓鈺兒去參與競選,可不知道為什麼,那賀老頭偏生要給他的親兒子,這事,我也求過顧城亦,可他對賀老頭從來就是偏聽偏信,根本不聽我的!」聲音里充滿了濃濃的抱怨。
一聲床榻扭動時發出的怪響,接著眾人又聽到帳簾被扯動發出的脆響,男子的聲音變得有些混濁起來,「是那個叫賀錦年的小神童?你這些年不是給他下了不少慢性藥,怎麼服到現在還沒什麼見效,聽說還中了文科狀元。」
女子謂嘆之聲似乎從唇角邊溢出,「我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那藥分明……是沒問題,我拿了公主府的……一個奴婢的七歲兒子試了一下,才服不到三次,連口齒都不清了,誰知道這賀錦年居然服了四年還沒事!」
人群中突然有人驚喝,「太毒了,居然拿一個孩子來試!」
「這簡直是令人髮指,令人髮指呀!」
「不要暄嘩!」賀元奇爆喝一聲,全身抖得連站都站不住,身邊的戴向榮長嘆一聲,攙扶了一把,壓低聲音,「賀太傅,此事,老夫就是丟了頂戴,也要為你兒洗冤!」
悲傷的氣氛毫無影響那一男一女作樂的聲音響起。
男子先是悶哼一聲,然後氣息變得極喘起來,說話時都帶著不穩的顫音,「不行,賀元奇生出這麼聰明的兒子,鋒芒肯定會蓋過鈺兒,你得想個辦法!」
眾人的心都提到了一處,既對後事發展極有興趣,又隱隱知道這怪裡怪氣的伴隨著說話的聲音,似乎代表著某些持續性的動作,讓人有一種聽壁角的感覺!年老的大臣也罷,最多流些冷汗,年輕的卻開始受不住了,只覺得身下一陣陣無法抒解的澎漲。
「要不這樣,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把賀錦年弄死算了!」
「嗯,好好好!這未免也是一勞永逸的好辦法!」男子似乎在考慮什麼,床榻間的震動之聲停止了,少頃,又開始「喀吱喀吱」地擺動起來,但男子的聲音卻透著無情,「這事在蒼月不好動手,畢竟蒼月是景王的地盤,不如你想辦法把賀錦年引到大魏,屆時,老夫一定讓他有去無回!」
婦人陰森森的笑聲灌進眾人的耳朵里,「這事好辦,賀元奇的原配夫人馬氏的十周年忌就要到了,我只要到馬氏的妹妹那粗粗提點一句,她自會想到讓賀錦年去給她母親上香,到時候,你可得別錯過好機會!」
「你放心,這些年,但凡我申劍國想殺的人,有幾個能避過!到時你把賀錦年回大魏的具體路線想方設法派人傳遞給我便是!」
這話一出來,所有的人都震驚當場,對於去年賀府發生的這一場悲劇,在燕京可謂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主要是運回來的屍體一個一個太慘了,幾乎是從腰間斷成兩截,想不到,居然背後隱藏著這樣的事實,眾人想起慶安十幾年扮演的偽善慈母角色,便感到心裡一陣發虛,果然是最毒婦人心!不過是為了兒子的一點前途,就犯下了如此多的人命!
也不知是誰站了出來,聲色疾厲,「真是姦夫淫婦,犯了淫戒不說,還對一個十幾歲的孩子下這樣的痛手,這樣的冤情若不追究,天理何在!皇上,臣懇請皇上立刻下旨追查此案,讓沉冤得雪!」
「那女娃兒很乖巧的一個,可憐呀,哎,賀老他……」眾人帶著同情看著賀元奇,先是戴了綠帽,親生女兒又被葬送在這毒婦的手上。
這時,無人再為曖昧之聲而沉默不語,他們開始交頭接耳地議論著,這一場對話透露的信息是否可信。
「想不到害死賀太傅女兒的竟然是慶安公主!這些年瞧著她對賀錦年挺上心的,想不到全是假的。」
「賀家去年辦喪事時,老夫也去了,瞧那慶安公主哭得當場昏闕了過去,老夫還感嘆了一把,想不到,這婦人不僅心毒,還會演戲!」若說之前對慶安的紅杏出牆眾人不敢聲討,畢竟慶安有可能搖身一變成了帝王的后妃,可現在已有趨勢證明,賀錦鈺是申劍國的野種。
但也有相對保守的聲音表示此事尚可疑,「這話暫時還是吞進肚裡好,有證無據,憑這些話能作數麼?」
冷笑之聲頓時響起,「雖說無證據,但在下怎麼聽都覺得是真的,尤其是太子這些年所為,現在想想,還真與賀錦鈺脫不開關係呀!」
「桂大人此話真是一針見血呀,太子出的那些事,現在細細想起來,前前後後都有賀錦鈺的身影,老夫之前還暗道賀太傅教子無方,如今看來,原來是另有玄機呀!」
「不可說,不可說呀,現在得先聽聽,這賀錦鈺究竟是不是皇上的血脈!」
賀元奇滿臉赤紅,老淚縱橫,對所有的人的同情置若罔聞,他雙拳緊緊握住,雙眸忍得快泌出鮮血來,可他知道,就算是事實,也是死無對症,何況,相比起賀錦鈺是不是顧城亦的親生兒子,這更為重要。
這種罪若被證實,足以誅滅九族,不僅是申氏一族,就是慶安也難逃一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