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這才是人間絕色(2)
2024-05-26 15:21:55
作者: 半壺月
顧城風卻恍若未聞,那夢裡幾回的相擁相抱,如一種靈魂呼喚般的貼近,這一刻,真真實實就在懷中。
夜風吹過,她的髮絲拂著他蒼白臉頰,更加襯得他桃花眸幽深迷離。髮絲擺動中,發尾縷縷挑逗,帶來絲絲的癢意,他的呼吸一緊,略顯急促的喘息下,唇邊卻牽繞出一層淡淡痴迷,絲毫沒有聽清她說些什麼。
見顧城風依舊不語,賀錦年用力一掙,卻被他抱得更緊,她抿著唇面色如水,冷冷地,孤寂的,周身帶著冰雪覆蓋的冷靜與堅強,「顧城風,如果不想死在這裡,就快帶我去最近的兵器店,我現在需要一把弓箭!」
剛才她攻擊姚晉南時,故意沒用力,才引起姚晉南大意輕敵,再者,她用語言攻心,讓他的暴燥、心神不寧,所以,她有機會幾次得手,在她攻擊中他的各個關節時,力道很輕,促使姚晉南因為不痛不癢而沒放在心上。
而她使用的錯骨,只是稍稍讓它移位,在最後,等姚晉南把所有的力量集中於下肢想要騰躍起時,各個關節因受撞力而在一瞬間錯開。
但這只能阻止一時,一旦姚晉南自行接上了骨,身體很快就會恢復自如。因為賀錦箏的身體殘毒未排盡,她根本無法修習前世中所學的內功心法,所以,她與人交手時,都是憑藉著二十一所學的短距離博斗。可經歷了方才與姚晉南的一番打鬥後,她成功了卸了他的骨,但第二次若給他追上就沒這運氣,只要姚晉南把把攻擊的目標移到她的身上,她必定抗不住他的渾厚內力。
更甚,她的近身博擊的打鬥方式雖勝在巧,但最大和弊端就是極消耗體能,唯有弓箭在手,才能揚長避短。
「景王殿下,我們時間不多!」賀錦年忍住心中的焦燥,再一次耐性提醒,她眸光動也不敢動地注視著姚晉南的一舉一動,看到他半俯身去動腳踝時,恨不得化身為惡靈,只需念一下咒語,就讓眼前的姚晉南全身的骨頭「咯咯咯」全散了架。
她自然不知道一切緣於她穿了夢清韻給她做的小象鼻內褲,此時正抵著他的腹肌。
當她在他的臉頰邊開口時,那溫軟的氣息透過他的耳膜融入了他的呼吸,一淺一近直達他心底,顧城風恍恍轉首,這一刻,懷中的人一顰一笑早就散落於塵,小臉兇巴巴得緊崩,眸光帶著警戒緊緊盯咬著姚晉南。
瞬時,震驚紛至杳來,他竟在這生死一刻分了心,讓她陷於如此危險之地!
呼吸一緊,斂盡所有情懷,提起氣息,如龍長呤地直接躍上屋檐,「你放心,我不會讓你有事!」他的一隻手穩穩托住她的臀,另一隻手臂環住她的腰。方才他已注意到從西南方傳來葉明飛接應的信號,根據信號發出的尾霧,葉明飛會在兩刻時就會趕到,他雖身受重傷,但自信這兩刻時他還是能支持得住。
賀錦年總算呼出一口氣,鬆了鬆緊緊環在他頸上的手,瞄了一眼他唇邊的血,「不,你受了傷,不能再與這死老頭糾纏下去,你帶我去最近的一家武器店鋪,我有辦法對付他!」
「好!」他心底悠然長嘆一聲,悄然咽下直逼喉嚨的腥甜。
他帶她來到一間尋常的店鋪,這家店鋪平常多是賣一些刀具,光顧的多是老百姓,但也賣些劣等的弓箭,做些獵戶的生意。因為最近的就是這一家,在這時候,時間方是定生死。
店鋪夜裡不開門,賀錦年尚不等顧城風反應,利索地從他懷中跳下,一腳踹開店門,瞬時驚動了掌柜,「你們幹什麼,要幹什麼!」
掌柜父子拿著油燈提心弔膽地從內房探出頭,穿著長衫兒子手中還拿著一本書架在胸前,一臉驚懼,「哪裡來的宵小之輩,如此張狂,深夜擾民,等我報官……」看到竟是一大一小的俊美男子,愣住!
尤其是站在門口處的顧城風,一席錦白玉衫如流冰碎影,飄然佇立,羽袂翩躚,腦中瞬時冒浮起一段酸氣十足的話:翩翩濁世佳公子。
掌柜見二人不象凶神惡煞的模樣,膽肥了三分,剛想嚴辭戾色,兒子卻一攔,聲音驚喜之至,「爹,那是景王殿下!」說著,便朝著顧城風一揖,「學生……」他大喜過望地想自我介紹,他是秀才,今科準備參加科考。在他常聚會的學子中,他們常常議論起當今的景王殿下。上一回,景王殿下回燕京,他也在城門口迎接,如此謫仙的男子,一眼自是難忘。
「噤聲!」顧城風冷冷打斷。
「找到了!」賀錦年從櫃檯下很快翻出一把長弓,又從懷裡掏出銀子往柜子上一放,「掌柜的,這是買箭和給你修門的!」
從闖入到找到弓箭不是彈指之間,賀錦年一闖入時,根本就象是知道弓箭藏在哪一樣,直奔主題,這種非尋常搜索能力,他亦常在申鑰兒身上看到。
賀錦年出了店鋪,拉著顧城風跑了一段路後,突然看向一個方向,嘴角挑著全然是自信的笑,輕輕道,「姚晉南很快會追蹤到這裡,殿下,我們在這等他!」說完,抽出十隻箭翎,張滿弓,對準長長的街頭,雙目粼粼,一動不動。
此刻,顧城風一瞬不瞬地盯著身邊人,沉寂眸內好似蘊有吞噬一切的濃熾,自賀錦年出了店鋪後,她拉著他朝向姚晉南的方向奔去,他思忖著,她是路痴,定然又是弄不清方向。
他本想提示,可他從她的眼神里卻讀出,她清楚地知道自已在做什麼,他心有疑惑,想起東閣先生所提及的,申鑰兒因為靈慧魂被封印,所以,她的靈魂宿體也會出現和申鑰兒一模一樣的障礙,可眼前的賀錦年分明沒有——
他想確定這個答案,所以,他不再開口提醒,就算是更臨近危險,他亦想一試。
果然,她不是走錯路,她方向感很明確,她迎向姚晉南只是為了找一個最好的射擊場地,這裡的視野最寬,且兩邊的無樹木做天然屏障,民房又矮。
記憶中的申鑰兒就算知道這條街所在,以她識別方向的能力,決不可能自行走到這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