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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0章救命還是催命

2024-05-26 15:08:34 作者: 一個女人

  容連城看到李德如此大叫一聲:「大人手下留情。」可是除了這話他也沒有其它法子能救下家人。

  

  容連士看著李德高高舉起的那一隻手,萬萬沒有想到算來算去,最後會算丟了自己的小命,現如今李德擺明是要收了容家,當下對他來說最要緊的並不是容家了,而是他自己的小命。他平常自認是個心思機敏之輩,可是眼下他一連想了幾個法子卻都不能保全自己,霎間他便面如土色。

  他盯著李德的手如同出神一般,眼角的餘光卻沒有放過容連城和紅錦,心想如果他們能想到法子,也能救自己一命;但是看到大哥跪下求饒,而嫂嫂卻只是呆立不動,便知道他們夫婦也是束手無策,心下不禁暗暗罵了兩句:果真是靠不住的人,就算是沒有自己的算計,這容家落在他們夫妻手中料也是保不住的。

  他卻從來沒有想過,如果不是有他這個內賊,容家怎麼會一下子被人逼成如此田地?依著紅錦不論是陳家還是孫家,她是哪一個也信不過的,就算他們有千般詭計,如果不是容家父子中了他容連士的狡計,哪裡會被李德相逼。

  容連士看到李德的手臂一動,當下「撲通」跪倒在地上:「容家的一切大人喜歡儘管取去,只求大人念在相交一場饒小人一條性命。」他是能屈能伸之人,只要留得性命他日報仇當然不在話下。

  李德聞言看向容連士摸了摸下巴「三公子,你不是認為本官是個笨人吧?如果本官取了容家的一切,又豈會留下容家人——我可不想日後被人掂記著找我報仇什麼的,於誰都是麻煩你說是不是,三公子?」

  他說完話又看了一眼紅錦,他的手臂緩緩的落下,目光一眨不眨的盯著她,好像在盼著什麼一樣。

  紅錦的視線隨著李德的手緩緩而動,大喝一聲道:「大人,不知道您來是奉了哪位大人之命?」如果李德已經上報容家軍糧的事情,那麼前來捉拿容家的便不會是李德的人,而應該是新城官衙的人才對。

  李德的手微微一頓:「少夫人不必動這樣的心思,下官就是自己要來捉人的,要知道這可是大功一件。」說完他的手又開始下落,紅錦的臉上已經全是汗水。

  怎麼辦?!

  眼下其實她還有一個方法,那就是花明軒給她的竹盒;但是花明軒本就是皇族的人,他送出來的盒子能招來救命的人,可是這救命的人是些什麼人呢?如果也是官府的人,容家豈還是不一樣的下場?

  如果容家不是有短處被人捏住了,紅錦也就不會如此再三思量;當然,也有可能只是花明軒他們王府私養的高手之類,這便要賭一賭了。

  紅錦盯著李德的手,心知自己已經沒有選擇,不賭有死無生;賭了倒是有半數的生路,而且就算最後還是落在官府手中,相信花明軒竹盒招來的人應該比新城的官家可靠:說不定可以還容家一個清白。

  不過就算是事情查得水落石出,容家也脫不了干係的,因為容連士是牽扯在其中的;但是再壞也壞不過眼下的情形才對。紅錦的眼睛還在盯著李德的手,她的眼中、臉上並沒有什麼變化,因為她不想竹盒拿出來後被李德奪去。

  李德雖然看上去不像是個會武的,但是他卻是個武官兒,怎麼也要防上一二:雖然他不太可能知道竹盒的用處,但是他說不定以為竹盒是刺殺他的什麼東西等等,總之此時紅錦不敢冒一點險,因為這是容家上下唯一的希望,她拿出竹盒就要保證能招來救命的人才成。

  紅錦盯著李德的手,手自袖袋悄悄取出了竹盒,以手指把花明軒教她的那個小鈕推上去,然後用力捏,聽到清脆的響聲時她才忽然舉起手,把竹盒拋向了窗外!

  李德的臉色大變,他驚呼著撲向竹盒但是一切都晚了,那竹盒在離開紅錦手的一霎間,發出刺目的白光自窗口沖了出去,斜斜的衝上了天空;但是卻並沒有一絲聲響,什麼響聲也沒有。

  「你——!」李德回身滿臉的驚怒,他是真得怒,剛剛的冷靜、戲謔都不見了,只留下一雙想吃人的眼睛盯著紅錦。

  紅錦的手心紅腫起來,如果她再扔得晚一點點她的手傷得會更重;迎著李德的眼睛她淡淡的道:「這就是我想出來的法子。」

  容連城和容連士不明所以,但是李德兇狠的目光卻一下子收了回來,身子一軟跌坐在椅子上:「你、你害死我們大家了。」他的聲音沮喪無比,因為他真得沒有料到紅錦會做得如此乾脆、如此絕決,根本沒有給他一絲機會。

  紅錦聽到李德的話也就知道那竹盒會招來的人定與官府有關,而且官位絕對比李德要高:「這是大人逼民婦的。」就算是兩敗俱傷,她也不會由著容家落到李德手中。

  容連士卻看向紅錦道:「那是什麼,能救我們的性命?」他怕死。

  紅錦沒有理會他,李德倒是答了他:「我今天來就是為了容少夫人手裡的那個竹牌。」他微微合了合眼睛:「少夫人曾給守城的官兵看過,為什麼剛剛不給下官看一看?」他對紅錦的稱呼自開始的少奶奶到後來的少夫人,自稱由「本官」也變成了眼下的「下官」,那個竹盒很讓他忌憚。

  紅錦聞言吃驚:「為了竹盒?」然後收了驚訝道:「大人以我們全家人性命要脅,民婦不敢冒一絲險。」

  「你不知道那是什麼東西嗎?」李德聽到後看向紅錦,他比紅錦更為吃驚。

  紅錦看他如此感覺有些不妙:「那是什麼東西?」

  「那是、那是……」李德張了張口最終也沒有說出話來。

  「那是可以被看成聖旨的御賜之物,原本是我朝皇帝賜給有建樹的皇子們保命之物,只是當今天子……,所以皇帝把此物賜了幾枚給幾位小王爺。」答話的是一個全身都是灰色的人,灰撲撲的衣服,灰撲撲的頭髮,灰撲撲的臉:「而我們就是直聽命於天子的灰鷹。」

  這人是什麼時候來的,紅錦等人都不知道;而此人並沒有蒙面,但是屋裡所有的人都看不清他的臉:從頭到腳的灰色就是對這人的唯一印像。

  「剛剛那一枚龍吟震應該是瑞王爺所有;」灰衣人看向紅錦:「是這位夫人放出的,對不對?在下是灰十二,不知道夫人能不能給在下看看龍尾令。」

  紅錦震驚:她只想到可能會招來官府的人,卻萬萬沒有想到來得是直接聽命於皇帝的密探:她自己現在都不知道,她是在救容家還是在害容家了。

  看看一旁的容連城,再看看自己的肚子,想到停靈在大堂上的容夫人,她在心中輕輕一嘆:難道是天要絕容家不成。

  灰十二看到紅錦的臉色巨變呆立,便又把話重複了一遍。

  龍尾令?什麼東西?紅錦終於聽到了灰十二的話不解的看向他,力持鎮定的道:「瑞王爺沒有給民婦龍尾令。」

  看到灰十二就軟癱在地上的李德喃喃的道:「真得是龍吟震九州。」他已經不抱什麼活著的希望了,就算是這些灰鷹放過他,他的主子也不會放過他的。

  灰十二雖然看上去灰朴朴的沒有什麼生趣兒,不過耐性與脾氣好像都不錯:「夫人剛剛放出龍吟震時,手裡就應該會落下龍尾令。」

  紅錦聞言連忙以一手相握,抖了抖她放出竹盒的那隻衣袖:經灰十二提醒,她想起好像推下那個小鈕時,有什麼東西彈了出來;她捏住衣袖抖動,都是怕那個至關重要的龍尾令掉到地上,再被李德或是容連士奪去——萬一灰十二是認令不認人,她連說出事實真相、喊冤的機會也沒有了。

  她的小心翼翼落在灰十二的眼中,讓他閃過了一絲欣賞;能把龍吟震放出當然是到了生死關頭,卻還能有這樣的心思,這女子不簡單。

  在袖子裡果真找到了龍尾令,被袖子裡的線纏住了;取出那小小的令牌後,灰十二接過躬身施令:「灰十二聽從夫人調遣。」不問事由,不問身份,就算是明知那龍吟震是瑞王爺的不是她鳳紅錦的,也一樣是奉令行事。

  紅錦看著灰撲撲的灰十二,眼前卻閃現了那個常常笑得一臉花開的花明軒,忽然自心中生出三分希望來:也許容家還有救,怎麼說容家也不是真心要欺君,真要以壞糧充好糧送去邊關。

  想到花明軒她心中極為感動,只是沒有表現出來:聽灰十二所言,那竹盒就算是皇家人也並不是人人都有,而且有的人也只有一個;給了她,如果花明軒遇險的時候,他就少了一個保命的機會。

  瑞王爺,實在是義薄雲天,當真是把浩宇當成了至親手足!就算是這竹盒會要了容家人的性命,也不是花明軒的錯。

  只是不知道花明軒知道紅錦現在心中所想,會不會吐出一口血來,他的心意啊。

  龍吟震再珍貴已經放出去了,而且如果知道會招來皇帝的直屬密探,紅錦會不會還有膽子放出去她自己也不知道。

  不過現在紅錦知道後悔也沒有用,想了想對灰十二道:「我們容家為朝廷的大軍備下了糧草,可是卻被人所害,好好的三倉庫軍糧變成了壞糧,而李大人要拿了我們容家上上下下所有的人,三天之後砍頭;」說到這裡她微微一頓:「不知道灰十二大人能救我們容家幾人?」灰十二明顯不是姓灰的,所以紅錦才會如此稱呼他。

  容家上下的生死全在灰十二的一句話了:他是代天子罰容家的欺君,還是要完成持有龍吟震之人的所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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