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5章 寧可信其有(345張粉紅票)
2024-05-26 15:07:31
作者: 一個女人
容老爺的話問出來,廳上一片靜悄悄,丫頭們連呼吸都放輕了,沒有人答他的話;其實,他也不需要誰來答他的話:他已經確定了,那絕子散要害得就是紅錦腹中的孩子。
說起來,他妻妾成群卻只有三子二女,除了妻子之外只有兩個侍妾為他生養過,他不是沒有懷疑過是不是有動手腳,可是他注意了好長時間,小四、小五和小六都很安穩定,而妻子是不可能動手,至於小二和小三那是他知根知底的人,自然也不會是她們下得手。
後來看到孩子們健康長大,並沒有生過什麼了不得大病,更沒有落水、中毒等事情發生,他也只能認為是老天爺的意思,他就是三子兩女的命。
但是現在他的心又動搖了,如果是容家人要害紅錦,那麼這麼些年來他的妻妾再無生養,八成也是被誰動了手腳:會是誰呢?
記住全網最快小説站𝗯𝗮𝗻𝘅𝗶𝗮𝗯𝗮.𝗰𝗼𝗺
容老爺把目光轉到了六夫人的身上,這是他最後一位妾侍,也是得他較多寵愛的妾侍,身體很好並且當初還有算命先生說過她是個能生養的。
門帘挑起,三夫人和四夫人、五夫人結伴進來,看到容老爺臉上都很吃驚:「老爺,您的病已經大好了嗎?」看上去可不像是大好了,而且二夫人和六夫人的狼狽也讓三個人面色一變,都有些後悔這個時候來打探消息了。
「你們來有什麼事兒?」容老爺的沒有理會三個妾侍的問道,反而冷冷的問了一句。
三夫人答道:「聽說大姑娘小產,我們過來看看有什麼能幫上忙的。」
「倒是有心。」容老爺這話也聽不出他的心思如何,更分辯不出來他的話是不是在暗諷她們三個人。
三夫人幾人不敢亂答話,只能垂下頭立到一旁,不敢像原來一樣坐下了。
「很好,不用我去叫人便都到齊了;那麼現在誰來告訴我,那筍湯中的絕子散是誰放進去的?」容老爺的話冷嗖嗖的:「害了我們容家的子孫於你們有什麼好處?」
三夫人等人是後來才進來的,根本不知道前面發生了什麼,聽到這話腿一軟差一點跪地上:「老爺,我們不懂您說得是什麼。」今天看來真得來錯了,只是此時後悔的三個人也知道後悔也沒用。
容老爺冷冷的自己的妻妾臉上掃過:「此事,我會好好的查一查,到時就不只是家法;你們要知道,在家法之上還有國法在!謀害我容家的子孫,就要準備著洗乾淨了脖子,還有讓你們的親近、娘家等人也給我洗乾淨了脖子。」
他讓容夫人把事情自頭到尾詳詳細細的說了一遍,之後他閉上眼睛想了好久好久,再睜開眼睛時看向紅錦:「媳婦,你有什麼話要說嗎?」
紅錦很平靜的搖頭:「沒有,父親。」她並不擔心被容老爺看出來什麼來,有人要害她,總不能讓她呆呆的坐等人家來害吧?如果容老爺想讓她只是自保而不反擊,那她就要求離開容家,自己另外置處宅子養胎好了。
容老爺輕輕的點頭,再看向二夫人時目光閃動好久:「你有什麼話要對我說?」他是不相信二夫人會做出這等事情來,可是如果就事論事眼下最有可能做此事的人,絕不可能是那個看上去有些可疑的六夫人。
二夫人泣道:「老爺,你一定要為大姑娘做主。」她是受害人。
容老爺長長吸氣,然後掃了一圈屋裡的人:「你們,都有沒有話要說?」
無人答話,現在誰敢胡亂開口,那才真是活得不耐煩了;看到各房妻妾都不說話,容老爺點頭:「我這一輩子最引以為傲的不是我置下了偌大的家業,而是我們一家和和美美的過日子,這是很多人不能比的;看著你們夫人賢良,看著你們本份守規矩,我心裡是極開心的。」
他說這些話時很沉痛,非常的沉痛,懷著一絲希望能讓那個暗中下手害人的收手:「可是,在這筍湯之中的絕子散讓我知道,原來你們並不甘心守規矩!」
「老爺,息怒。」二夫人等所有妾侍都跪下了,人人都是膽戰心驚:「婢妾們絕沒有那種惡毒的心思。」
「息怒?」容老爺笑了起來,他越笑越大聲後來笑得如同瘋子一樣,笑得眼角都滲出了淚水,那淚水越來越多:「你們錯了,我現在不是生氣,我是傷心,傷心!」他一拍椅子扶手:「我們容家大廚房裡的筍湯,被人下了絕子散,說這藥不是我們容家人下得,有誰相信?」
容夫人給丈夫一面拭淚一面道:「老爺,您要注意自己的身體。」
紅錦聽到容老爺的話在心中搖頭,不管用的,他的這番話根本不會不哪一個妾侍能聽得進去:因為這些年來她們的日子,也並不好過。
她們的痛與苦容老爺不知道,不理解,不認為存在,那麼他的這些妾侍又怎麼能理解他的心情?妻妾和美這四個字落在他妻妾的耳中,只是一句譏諷罷了。容老爺就算是落再多的淚,也無用。
二夫人等人都叩頭認錯,只是沒有人承認自己要害紅錦的胎兒,每人所說不過是沒有伺候好老爺、夫人,讓老爺、夫人生氣了云云——全都被紅錦猜到了,她們根本就沒有聽進去容老爺的話。
容老爺閉目坐了好久之後,扶著容夫人的手進屋了:「你們都在這裡給我等著。」並不讓他的妾侍們離開。
紅錦知道是誰動得手腳,可是她無憑無據,而且她想起了在鳳府自己窗外所聽到的容老爺的話:她相比姓容的人來說,只是一個外人;就算是和二夫人等人相比,對於容老爺來說,她也遠得多。
所以,紅錦自始至終都是緊緊的閉著嘴唇,沒有說一個字。
在容老爺走後,廳上更是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靜,沒有人說話更沒有人動一動,每個人都低著頭連眼珠都不會多轉一下。
過了好久,紅錦累得動了動身體的時候,容夫人出來了:「小六,老爺喚你。」
六夫人答應著進去後,容夫人坐下來不再說話,廳上又恢復成剛剛樣子;紅錦奇怪的是容夫人怎麼也不言不動的,連茶也不吃一口呢?
過了一會兒六夫人出來對容夫人行禮:「老爺說讓二姐姐進去,如果夫人沒有訓斥就讓婢妾幾人各自回房思過。」
容夫人抬了抬手:「小二,你進去吧;你們,散了吧。」她好像很累的樣子,並不願意多說一個字。
二夫人進去了,三夫人帶著眾妾侍退了出去,紅錦看向容夫人:「母親,您是不是不舒服,要不要叫大夫來聽聽脈?」
「不用。」容夫人搖頭,她長長的吸了一口氣起身走到窗邊:「槐花,還沒有謝嗎?好甜的香氣。」
紅錦猜想容夫人可能是有什麼話要對自己說,便跟了過去:「真得很甜,是槐花的香氣呢。」她並沒有主動開口說什麼,如果容夫人想說話自然會開口,不想說得話就會吩咐她回房歇著。她的耐性還是不錯的。
容夫人沒有再說話,盯著窗外鬱鬱蔥蔥的樹木好一陣子:「錦兒,你知道連城在代替你父親掌理家中生意時,我們是怎麼對他說得嗎?」
紅錦搖頭:「媳婦不知道;」頓了頓她認為很有必要:「連城並不怎麼對兒媳說起家中生意的事情。」她雖然經營著織錦行,但是並不想染指容家的生意,關心容家的生意也源於她是容家的少奶奶。
「你父親和我都對連城說,日後容家的生意要交給你和連城兩個人打理;」容夫人沒有回頭,聲音淡淡的:「錦兒,現在你有身孕本不應該和你說這些的,只是看眼下的情形,錦兒你要多費些心了。」
紅錦聽得完全呆愣住了,她完全沒有想到容夫人和容老爺會有這樣的安排,那麼她根本就不是外人:能把偌大的家業交給自己這個媳婦,容老爺和容夫人當真是很信得過她。
「母親,媳婦不敢,媳婦也沒有那個本事。」紅錦壓下了心中的震驚。她忽然有些明白,容連城前天的時候為什麼會說那些話了。
「你有,而連城也不是沒有,只是他的性子註定不會在生意上多用心思;」容夫人伸手握住紅錦有些發涼的小手:「說白了,我們是把容家托給你了,錦兒。」
紅錦迎著容夫人的目光眼中有些濕潤:「母親,這裡是我的家,如果能有錦兒能出力的地方,錦兒當然不會袖手;而且,我相信連城可以的。」
容夫人笑了笑:「我的兒子,我清楚。」她放開紅錦的手:「錦兒,你說小六說得那些話,是不是全部都擊了小二的心?」
冷汗爬上了紅錦的後背,容夫人的這話還真是不好答,因為她並不是一個沒有成算的人,那她問這話又是什麼意思?紅錦沉思後道:「有些事情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就像老話所說的防人之心不可無——防一防沒有什麼的,反正我們又不會安什麼害人的心思。」
她是說我們,我和你:紅錦和容夫人。
容夫人聽了卻沒有說話,看著窗外沉默了好久好久,直到聽到傳來腳步聲轉身:「你也累壞了,去歇著吧。」
紅錦答應著轉身回頭,迎上了二夫人的目光:很平靜的目光;她腳下也很平穩,看到容夫人蹲下行禮,語氣也是平平的,平中帶著穩:「夫人,老爺請你呢。」紅錦的心,冷了。
****
求粉紅票,現在張253,還差2張就可以加更了,加更、加更,讓我們把加更繼續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