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紅塵種種

  「話說神州重立，在酆都大帝蘇恆的帶領下，三界重建，立了新的秩序，我等凡夫俗子，如今就處於下界，在我們之上，乃是天外天，分為下天界和上天界。」

  「那下天界住著各路諸神，上天界則是住著大帝蘇恆和帝後蘇小小……」

  長街之上，人來人往，滾滾人流瞬來瞬往，眨眼間便消失在視線中。

  蘇恆一身白衣，坐在紅木卓旁，旁邊端坐著一位老道，兩人正前方便是一位說書老者，老者身前正圍攏著許多人，個個一臉期待的聽著。

  蘇恆收回望著人流的視線，目光看向那說書人，時而蹙眉，時而點頭，嘴角掛著一絲微笑。

  這來到下界，聽人說起自己的經歷來，頗有幾分味道。

  此時，那說書老者故意停頓了片刻，端起面前的青瓷杯，微微眯上一口香茶，臉上露出輕鬆愉悅的神情。

  圍攏之人見老者半天不說話，紛紛急忙催促：「先生，快講啊！那蘇恆大帝當年創建了地府之後怎麼了？」

  說書先生看著旁邊急不可耐的人群，露出一絲微笑，但就是沒有急著開口，反而道：「唉，老夫許久沒有品嘗過新茶了，那濃濃的茶香，至今還回味無窮啊……」

  說書老者的話聽的人很多人一頭霧水，不過有的人反應過來，連忙從懷中掏出一些金銀之物丟了過去：「在下一點新意，給老先生添置新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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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旁邊人也紛紛反應過來，不斷有人丟出金銀之物，老者看後笑的咧開了嘴，不停地點著頭叫好。

  他拿著一柄摺扇，拍了拍桌子，聲音清脆明亮：「好，感謝諸位捧場，那老夫就繼續說了！」

  「大帝，這許久未來下界，如今看著紅塵種種，卻是別有一番滋味。」

  二樓紅桌前，那老道看著蘇恆，慈祥的白眉下笑容和藹。

  蘇恆微微點頭：「鴻鈞啊，你說這下界這般熱鬧，以後我們是不是沒事就多走走，多看看？」

  鴻鈞捏在白須，呵呵一笑：「大帝，帝後執掌上天界，整日裡里外外忙忙碌碌，這老是頻繁下界，不太好吧……」

  蘇恆斜睨了鴻鈞一眼，這老傢伙性格圓滑，生怕應和了之後，話傳到蘇小小耳中，被人惦記上了……

  「各位，今日時辰也不早了，明日再來吧！」

  樓下，那說書老者收拾著面前的金銀之物，笑著沖圍攏之人抱拳致歉，圍觀的人雖然滿臉可惜，但也無可奈何，只好嚷嚷著離去。

  「大帝，接下來？」

  樓上，看到說書老者離去，鴻鈞也看向蘇恆。

  蘇恆一臉無趣，看了眼茫茫人海，淡淡道：「回去吧。」

  鴻鈞點頭，以兩人的本事，回上天界不過一個意念之事。

  意念一動，兩人已經消失在那樓中。

  以蘇恆和鴻鈞的身份，早已不在因果輪迴之中，兩人離去之後，那樓內關於兩人的氣息便消匿的一乾二淨，樓中上茶的小二腦海中關於兩人的記憶也消失不見，似乎兩人就從未出現過。

  ……

  上天界，天地白雲之間，一隻只仙鶴橫空而過，雲霧飄散之間，一座巍峨白玉宮殿浮現在空中。

  蘇恆朝著宮殿內走去，鴻鈞緊跟其後。

  「蘇哥哥，吃雞腿。」

  招財扎著馬尾，一蹦一跳的從一旁的花叢中跳出，手中拿著雞腿。

  蘇恆臉色微變，搖頭道：「不吃。」

  招財聽後又把雞腿伸向一旁的鴻鈞：「鴻鈞爺爺，吃雞腿。」

  鴻鈞臉色也是一變，牽強笑道：「謝謝，老道不吃，不過諦聽好像挺喜歡這個的。」

  一句有意無意的話，招財入了心，喜笑顏開：「好啊，那我就找諦聽去。」

  蘇恆斜睨著鴻鈞，沒有說話，繼續前行。

  前方雲霧緩緩散開，一道白衣身影從霧後走出，裙角飛揚，青絲飄搖，絕美的面孔上塗著一些胭脂，白裡透紅，相似熟透的果實。

  看到來人，一旁的鴻鈞識趣的拱拱手：「拜見帝後。」

  隨後在蘇小小笑容洽淡的目光下，又朝著蘇恆道：「大帝，老道公務繁忙，先行告退了。」

  蘇恆輕輕嗯了一聲，隨即看向蘇小小，笑道：「今日居然沒在宮中，反倒出來閒逛，難得。」

  蘇小小聽後一笑：「是我冷落大帝了，沒顧大帝的感受，害得大帝每日只能去下界遊逛，等最近手頭上這些事處理完了，我就陪大帝親自下界走走，見識下那種種紅塵。」

  蘇恆聽後也嘆了口氣，蘇小小搬入帝宮之後，自己每天無所事事，全權交給她來處理，這裡里外外，大事小事全是她在過問，前前後後的，沒有半點怨言。

  如今即使自己整日到處瞎逛，她也只覺得是她自己的問題，蘇恆看了後，心裡有些複雜，不過他懶散久了，這鹹魚一樣的毛病，確實難以更改。

  每日心中還將上位者，自當坐鎮宮中，笑看門下能人出謀劃策，揮斥方遒這樣的話放在心頭，覺得自己做得才是對的。

  雖然都是懶散的藉口，不過這話從他嘴裡說出來，也沒人說不對，特別是那忠心耿耿的諦聽，經常第一個出言附和，還道什麼這乃是聖人良言，萬古以來，無數輪迴之中，唯有自家大帝才說得出這種金玉之言。

  蘇恆一開始是不信的，後來發現諦聽說了話，也沒有其他人反對，都是微笑點頭，他仔細想了想，或許事實應該就是如此。

  腦海中這般想著，但是明白上蘇恆還是回應著蘇小小的話：「也好，你整日在宮內忙忙碌碌，操碎了心，等過幾日，我就親自帶你去下界走走，說來也有趣，今日在下面見到了一位說書人，講得正是我以往的經歷，如今從他人嘴中聽到關於自己的一切，頗為有趣。」

  「那說書人今天的段落還沒有說完，下次還要繼續，說不定日後還會講到你，講一講你這位坐鎮帝宮的帝後是如何忙碌操勞的。」

  蘇恆笑著說完，蘇小小在一旁安靜聽著，笑容甜美，歲月靜好，這種模式，兩人似乎都已經習慣了。

  ……

  一直想寫番外，不過因為太懶，總是擱置一邊，今日想想，忙裡偷閒，便寫了個點，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