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八章去姥姥家

  初一這天早上，按照慣例來說，應該是給父親這邊兒的直系親屬去拜年。

  全家孩子只給趙德剛和劉慧蘭拜年，因為奶奶一家還在四川老家，所以初一，就顯得格外冷清。

  除了出去拜年，按照這裡的習俗，是不應該出門的，更不允許在別人家吃飯，只有沒有家的人才會在過年這幾天隨便留在別人家吃飯。

  初二的早上，全家人早早的就起來了，因為按照往年的習慣，這天是隨劉慧蘭一起回娘家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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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曉曉特意給趙小燕梳了一頓羊犄角辮子，既俏皮又可愛，再加上三十兒那天在城裡買的辮繩，整個人都顯得精神了好多。

  趙德剛也在兜里揣了一包趙曉曉給買的煙，自言自語說：「出門就不拿我那旱菸了，不方便。」

  聽到趙德剛這樣說，劉慧蘭瞪了趙德剛一眼，說：「還不是因為，那是你閨女給你買的，你看看咱們鎮上，除了當官的，有錢的，有幾家會抽上這樣好的煙？」

  趙德剛也瞅了一眼劉慧蘭，說道：「你還說我呢，你看你不還是把孩子給你買的新鞋也穿上了？」

  「就是啊，媽！三十那天你還跟我們鬧，說不穿，扔了也不穿，怎麼現在又穿上了？」

  大姐打趣的看著劉慧蘭，羨慕的看著那雙皮鞋，說：「這個鞋的樣子真是好看，等我下個月發工資了，我也去買一雙，行不行媽？」

  「還買啥買？這雙給你算了。」劉慧蘭說著就要把鞋脫下來，說：「我自己還有鞋可以穿，不用非得穿新的。」

  「媽，這是給你買的，你就穿著吧。」趙曉芸勸說道：「回您的娘家，哪能穿得寒酸呀，要不不是讓幾個姨笑話嗎？」

  「大姐，你想買鞋，這話就別在媽面前說了，你知道咱媽心善，也疼咱，她肯定是想把鞋讓給你穿啊。」趙曉芸對大姐說到。

  大姐翻了個白眼兒，說：「就是說我自己想買，又沒有讓媽把她的鞋給我，真是的，你們想太多了。」

  趙曉曉不可置否的搖了搖頭，也不好說什麼，只是默默的跟著一家人往外走，還從來沒有去過姥姥家，更不知道姥姥家的幾個舅舅和姨是什麼樣的人？

  趙家只有一輛自行車，所以這麼多人一起去串親戚，只能走路過去，好在路途也不是很遠，一家人走了半個小時也就到了。

  映入趙曉曉眼帘的是一棟十分破舊的小平房，小平房是兩進的，前院住的是姥姥姥爺，後院兒住的是大舅一家，而大舅一家有三男兩女，所以這個小院子就顯得格外擁擠。

  三個姨也都來了，拖家帶口的，再加上曉曉他們家八口人，整個院子甚至連站的地方都沒有。

  都說過年要團聚，但是這種團聚的方法實在是讓趙曉曉有些吃不消，20多個人聚在一起，亂亂鬨鬨，孩子又多，吵吵嚷嚷，打打鬧鬧，讓趙曉曉覺得十分頭疼。

  在傳統觀念里，女人是不能上桌吃飯的，但是今天他們是客人，便例外了。

  不過還是畫出了區域，男人們坐在一桌喝酒划拳，而女人和小孩單獨坐一桌，當然好酒好菜也都擺在男人的那張桌子上，趙曉曉隱匿在人群里，不想多說話。

  這麼多人，可苦了大舅家的兩個女兒，他們一邊在廚房張羅著做菜，一邊還要照顧各個家的小孩，一盤菜還沒有端上桌，放在桌子上，便已經被搶光了。

  看這樣子，姥姥家的舅舅和姨們，日子過得並不是很好，就算男人們那張桌子上的肉，只是幾塊肥肉，上面飄著油星兒，而炒的菜裡面，幾乎一點油都看不到，這些個孩子們卻吃得津津有味，好像已經是美味佳肴了。

  「三姐，我現在覺得咱們家的生活真好。」趙曉曉身邊兒的趙小燕說，「至少咱們每星期都能吃上一次肉，就算是沒有什麼好菜，也能吃得飽啊，我之前浪費糧食，實在是太不應該了。」

  曉山和曉峰看到這情況也有些發愣，看著姨和舅舅們的孩子，在飯桌上為一塊肥肉爭搶，甚至要打起來，有些目瞪口呆。

  趙曉曉不失機會的教育他們說道：「看見了吧，以後再浪費糧食就該餓你們幾頓。」

  「知道啦，我從來沒有浪費過糧食。」趙小燕吐了吐舌頭。

  「我們也沒有。」曉山和曉峰像是在邀功請賞，連忙說。

  不過曉峰認真的想了想，又說道：「除了餵給瑞瑞吃，我從來都是把自己碗裡到東西吃乾淨到。啊，對了，我們今天出門，那瑞瑞在家怎麼辦？」

  趙曉曉在他的頭上敲了一下，哼了一聲：「到現在才想起來瑞瑞呀，放心吧，我已經給他準備乾淨的水和食物了。」

  「哦。」曉峰不好意思的哦了一聲，對趙曉曉說：「三姐，這本來是我的事兒，謝謝你了。」

  「沒關係，你們這段時間已經把瑞瑞照顧的足夠好了，我很滿意的。就是想讓你們知道，照顧另一個人有多麼的不容易，讓你們也理解一下媽媽平時的辛苦。」趙曉曉說著，飯桌上到東西她實在沒有胃口，而且也搶不到什麼東西吃。

  「我們都知道。」幾個孩子懂事的點點頭，

  他們幾個孩子的對話，讓在一旁坐著的二姨家的閨女給聽見了，那閨女叫槐花，今年18歲，出落得有些水靈，但是一身打扮十分土氣，掩蓋了他身上本該有的靈氣。

  劉慧蘭是姥姥家最大的女孩，你這些孩子都要管劉慧蘭叫大姨，槐花對劉慧蘭說：「大姨，你們家幾個孩子還真是闊氣呢，看來這些煩事入不了你們家孩子的眼呀，吃飯都堵不上嘴。」

  趙曉曉側頭看了一眼槐花，一身紅色大棉襖，別出心裁的在頭頂上扎了兩朵紅花，看起來真是土的要命，不過她也沒好說什麼，畢竟這個年代打扮成這樣的人很多。

  「嗨，都是我慣的。」劉慧蘭看了一眼幾個孩子說道，吃飯的時候就不要說話了。

  「哎，大姨，我看你今天穿的皮鞋不錯，可以呀，家裡有錢啊，我姨夫一個月掙的不少吧。」槐花一臉醋意的看著劉慧蘭，她雖然穿不起，但心理還是十分羨慕的。

  劉慧蘭正想說是趙曉曉給買的，卻被趙德剛在另一個桌上搶過去了話：「嘿嘿，你大姨喜歡那就買唄。」